方来北痛得嗷嗷叫,眼泪水鼻涕乱飙,那窝囊样惹得方大队长火气越盛,一边骂一边还想给他两脚,被杨青嚎啕尖叫着拦住了。
“你干脆打我吧,你打我吧!他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打他,你是想打死他吗!”
“还不都是你!”方大队长对这婆娘也没了什么好声气,骂骂咧咧:“要不是你把他惯坏了,他能变成这个鬼样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出息的东西!闹心!”
杨青哭着抱着方来北:“他还不是想帮你、还不是好心?你怎么反倒这么说啊。要是他当时说要去芦村你答应了,好好交代他、指点他,他也不会偷偷的去,也不会被人算计搞成这样了。”
“现在这样你也有责任!”
“他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还打他——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杨青恶狠狠道:“他们芦村欺人太甚!姓任的欺人太甚!他们家死丫头不是好好的没事吗?凭啥还敢上门闹?摆明了就是欺负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这事儿你要啥啥都不干就这么算了,咱们家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方大队长脸一下子黑透了。
心烦意乱。
他心里本来就有不满,他婆娘这番话更狠狠的扎他心了。
毕竟他是村里的大队长,任老头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瞪着方来北喝道:“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你给老子一五一十的全部说来,一个字也不准隐瞒,否则老子揭了你的皮!”
方来北吓得哆嗦。
他妈平日里宠溺他、偏心他,他爸不是没有念叨抱怨数落过,但他妈都会挡在他面前护着他。
可他心里清楚,他爸要是真正发起火来的时候,他最好听他的。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看把孩子吓得!”
杨青轻轻拍抚方来北的背后,瞪了丈夫一眼,“你就算要问话也得等一等啊,等孩子先把伤处理了。”
“哼!”
方大队长简直心梗心塞又望天无力。
他能怎么办?难道把他老婆也打一顿?
杨青轻言细语的安抚方来北,给他拧毛巾擦拭伤处、给他敷药。
方来东、秦鹊不得不随在旁边打下手,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好不容易方来北才上好药,稍稍缓过劲儿,只得硬着头皮将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杨青更来气了。
“这么说一开始你们碰到的是那个莫知青?她一个外来的充什么能啊,芦村的药材好不好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的玩意儿。”
“那任婵娟就更加自找了,既然怀了身孕还自己上赶着,被撞了活该!”
“他们家怎么好意思找咱家麻烦!”
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板凳桌椅五斗橱、各种家具物什一地破烂狼藉,有的能修、有的根本不能修了,她就心疼心塞的厉害。
“都怪那夏医生,多管闲事......”
杨青忍不住恨声嘀咕。
任长青那小子不是说了吗?是夏医生替任婵娟保住了胎儿的。
要是任婵娟流产了那才好呢,那她才觉得自家被打砸成这样不至于太吃亏......
方大队长冷冷道:“以后要干啥别自作主张,先跟我说。这次的事儿,咱们不占理,也没法说了,就算了。老子心里都记着,以后总有机会给他们还回去。”
“我警告你们,尤其是你这婆娘,什么都不许做,听见没有。”
杨青不服气瞪眼——
“听见没有!”
杨青只得不情不愿嘟囔:“听见了......”
听见是听见,她还是不甘心。
什么以后再说?那得要以后到什么时候去?她等不了,也不想等。
她说什么也得想个法子,好好的报复报复......
夏瑜熬了鸡汤,中午给任婵娟送饭。
任婵娟气色已经好多了,靠坐在床头跟她娘和莫知青说话精神很好。
见夏瑜来了便都笑着同她打招呼。
“夏医生来啦?快坐这,快坐!”
“多谢大娘!”
夏瑜笑着将饭盒、汤盒轻轻放下,询问了几句,替任婵娟把了脉,在她们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下笑着道:“婵娟已经没事儿了,好好休息两天不要剧烈运动,巩固巩固,一点儿影响也没有,跟以前一样,你们都大可放心!”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
“好好,小瑜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大娘,别客气呀。我带了米饭和鸡汤鸡肉,快趁热给婵娟吃吧。”
“哎好,小瑜医生你坐,我来就好。”
任大娘笑呵呵的忙给闺女盛汤盛饭,莫知青帮忙。
夏瑜炖鸡汤的时候加了灵泉水,对任婵娟大有益处。
也就是这个时代人人都活的糙,尤其农村人,更糙,压根就没有孕妇娇贵、与别人不同的概念。
所以哪怕任婵娟见了红、那么凶险的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如今夏瑜一句话说已经没事了任大娘也好、莫知青也好、包括任婵娟本人都深信不疑,认为理所当然的。
这要是在后世,指不定从此之后怎样小心翼翼、疑神疑鬼呢。
不过,这样也好,任婵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母体的心情放轻松了,对她腹中胎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让她们多在医院待两天,夏瑜每天会给她送加了灵泉水的鸡汤,喝的水中也加一些,总有益处。
任婵娟吃过午饭,下床散散步走动走动,莫知青送夏瑜出去。
夏瑜便送了她一管药膏:“这是我自己调制的,可以去疤痕,保管一点儿痕迹都不会留。”
莫知青眼睛微亮,笑着接过:“谢谢小瑜。”
过了两天,任长青开拖拉机来接他妹子和他妈、莫知青回去。
夏瑜跟着他们一块儿去。
路上颠簸,即便垫了厚厚的褥子减震、又让任长青开慢点可拖拉机就是拖拉机,天生开动的时候整个车身哪哪儿都在震动,加上这个时代那一言难尽的路况......
夏瑜跟着去会放心一些。
她索性跟奶奶说了,在芦村住一晚,明儿回来。
顺便去看看被方来北他们糟蹋了而后又补种上的药材坏没坏。
任长青说起来就恨得牙痒痒,除了拔掉糟蹋不少,那几个狗东西在药田里来来回回踩了好几趟,踩倒了、折了许多药材,有的扶了起来、有的都扶不起来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