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玲玲回来的时候,林禾觉着累快要睡了。
见她来了,就揉揉眉心撑着睡意问她家里怎么样了。
“没事了呢,就是我哥和刁二婶子家的秀兰姐原本要相看,但是没相,刁二婶带秀兰姐找过来了!”
马玲玲向林禾吐槽。
“先前我家还给了她家肉和白面呢,为了解决这事,东西就不要了,想想还是怪心疼的。还有刁二婶,我记着以前她脾气可好了,咋突然这样,幸好我哥和秀兰姐没成,不然以后看刁二婶多闹心啊!”
林禾不出门待的无聊,还挺喜欢听热闹打发时间的,就听马玲玲原原本本的念叨了遍,还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
马玲玲顿觉找到了知音,过来揽林禾的胳膊,和她嘀咕数着自己认识的女同志,猜她哥喜欢的是哪个。
说完才想起来问先前没说完的事。
林禾让她把那黑土和种子拿过来,说道:“你们农场的收成差主要是没用好地,其实你们农场的条件很好,就这种子,正常能种出比现在多大半倍的收成。”
“真的吗?!”
马玲玲惊喜。
林禾点头,转而撑着手坐起来,问:“你们农场附近还有块石油地,这你们知道吗?”
马玲玲一愣,满脸疑惑:“石油地是什么?不知道啊。”
她都没听过石油!
林禾简单解释:“石油是种非常重要的东西,马同志,这件事很重要,麻烦你去找你们农场大队的干部就来。”
马玲玲听的似懂非懂。
见状,林禾挑眉,换了个说法:“要是你们这有石油地的事往上报,以后你们农场就会很受上面重视,哪怕收成差,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马玲玲:“!!!”
这么一说,马玲玲就理解重要性了,噌的起身。
“我现在就去,林同志你稍等啊,我很快就找我们书记来!!”
说完也等不及林禾应话,风一阵似的跑了。
看的林禾无奈摇头。
而马玲玲兴高采烈的先回了家,因为家里顺路。
“爸,妈,哥,快别吃了,有大事!咱们农场的好日子要来啦!”
她风风火火的跑进家门,突然的把刚准备好吃饭,想着去叫她回来吃的三人吓了一跳。
“什么大事,你脑袋被冻着了?叫你不好好戴帽子。”马大娘说自己女儿。
马玲玲激动道:“不是,真有大事啊!林同志不是农垦局的人吗,我给问林同志咱们农场怎么样了,她让我给她抓把土和种子看,真是奇了!她一看就说咱们这儿有什么石油,能让咱们好过呢!”
一听是林禾说的,一家三口眼睛都亮了,惊奇的问:“真的吗?”
“当然了!林同志说这事很重要,让我找大队过去呢!”马玲玲高兴的说。
“哎你这丫头,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书记啊!”马永志连忙说自己女儿。
马玲玲哎了声赶紧去了。
马水生也噌的起身,道:“我跑得快,我也去,爸妈你们先吃吧不用管了!”
说完也一溜烟似的跑出去了。
但是这陡然知道他们农场有盼头儿了,马大娘两口子哪平静的下来吃饭,一拍大腿决定,也跟着去看。
大队书记还在大队办公室里没走,看着今年的收成发愁。
一想到大雪封山,暂时还没法去外面,连山货都不能换了补贴日子,更愁了。
就在这时候,马玲玲和马水生兄妹俩来了,还没进办公室呢,就听到他们俩的喊声。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大队,你俩小声儿点。”书记喊他们。
兄妹俩找过来,一进办公室看到人在,都不用再去找人了,立马过去说。
“书记,您还记得我家救的那同志不?”
“记得啊!”
书记莫名他们说这人干什么,心里忽然一咯噔。
“怎么着,人还真没救过来,在咱们农场没了??”他一拍大腿,“哎呀叫你们家别留,这下好了,怎么上报啊!就算她是自己受伤没挨过去,咱们农场也要负责啊!”
“呸呸呸!书记您这是啥话,林同志好着呢,她现在可有精神了!”马水生不高兴的说。
书记松了口气,更奇怪了:“那你们来说她干啥?”
马玲玲眼睛亮晶晶的说:“您肯定想不到,林同志她不是一般人,在农垦局工作呢!”
书记:“???”
他声音都高了。
“真的?!”
“当然!而且她刚还和我们说了件好事!”马水生迫不及待说,“说咱们农场收成能好,还说咱们农场有什么油……石油,对,石油!”
书记听前面眼前一亮,再一听后面,他猛地起身,觉着自己是不是愁出幻觉了。
“她说咱们农场有什么?!”
与此同时,林禾在老屋子里坐起身,活动了下没事的那只胳膊,又检查了下自己伤,已经开始结痂了,只要不活动,就不会感觉到疼。
估摸着,再有个几天,她就能下地尝试走动了。
这个趋势让林禾放心了。
她琢磨着后面的事,结果下一刻门外就响起脚步声,不等她反应过来,外面的人就进来了,激动的中年男声同时响起。
“同志?林同志?你真是农垦局的人吗?!”
林禾扭头就看到一个头发半百,脸上都是皱纹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熟悉的马家人。
她疑惑:“你是?”
“林同志,这是我们农场大队的书记!”后面跟着的马水生立马给介绍看眼林禾就红了脸,说的结结巴巴。
书记直奔床边,想握个手表示下问好,手刚伸出去,跟进来的马水生就拉住了,说林禾胳膊有伤不方便动。
林禾看书记的反应心里有数了,淡定的道:“书记你坐,坐着聊就行。”
她没什么动作,但那气质看着就不像一般人,书记信了一半,笑呵呵的连忙点头。
不过这老屋子太小了,待不了几个人,书记坐下后就没多少空了。
见此,马永志毫不犹豫让自己婆娘和闺女在屋里待着,他带着儿子在门口吹着风等。
看儿子眼巴巴的,马永志用烟杆儿敲他脑袋。
马水生这才回神,不好意思的揣着手听里面的说话。
“我是农垦局的职工,叫林禾,局里农械处的研究员。”林禾开口简单介绍。
马玲玲哇了一声,眼睛更亮了:“林同志原来你是研究员啊,怪不得懂那么多!”
书记还有点犹豫:“真的吗?要是真的,同志你怎么好生生的到我们农场,还受伤成那样?”
书记警惕了点。
正常的同志,咋会受伤成那样呢?
石油的重要性,他不是不知道。
这女同志别是有问题,故意来他们农场打探的!
林禾看出书记的念头,不慌不忙的道:“我是不是的,等你们能下山了,找去辽城农垦局一问就知道。反正我现在受伤了,走不了,你们还担心我是假的跑吗?”
这倒是。
书记脸色缓和了。
“至于你们农场,我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你们农场的收成其实可以更好。目前的情况,只是有石油地的影响,再加上你们不了解,没有用好地。”林禾说。
书记看她头头是道的,这才完全信了,他激动的问:“林同志,我们农场真的有石油地吗?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是真的,不过具体的情况,比如范围大小,要等上报,上面派人来勘测才行。”
林禾想让马玲玲找农场大队干部来说,还有个考量。
在这不舒服的农场待着,她始终不太放心,想看看他们大队会不会因为重视石油,早两天先派人下山去上报,把她在这儿的消息传出去。
都已经好几天没下雪了,能确定短时间里不会再下,那再几天应该就能尝试下山去外面了。
林禾想着,谁知道书记一拍大腿,直接道:“好!我这就找人下山去公社报!”
刚要开口提议的林禾:“……?”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