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让赵九去开路,看着地图找尽量好走的路加快赶路的速度。
他则和林禾在中间走着。
另一个中年男人被他们称作老李,一脸的凶神恶煞,手里有刀又有枪,警惕的在后面断路,注意着可能的意外,也在盯着林禾的举动。
而周叔对林禾的问题笑了:“林研究员这不是废话吗,要是不了解清楚,我们怎么能确定想拉拢的研究员想要什么,又怎么能诚心诚意的给出合适条件,证明我们是真心重视呢?”
他也假惺惺的对着林禾笑。
“像林研究员你,我们就是非常真心的,所以特地了解了下。有来有往,林研究员不如也对我们真心点,说说你以前的情况如何?”
“我们了解清楚了,也能给出更多你想要的。”
林禾看着脚下的路,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以及寻找能用的参照物判断方向。
“没什么好说的。”她无所谓的语气,“就像你们已经了解的,我确实是在农村长大的,最近才回到亲生家人身边。”
“就这样?”
“就这样。”
“那林研究员你是怎么懂那么多东西的?”
周叔用诚恳的语气开口,还好心的去拉林禾,免得她爬不动坡。
“能教出林研究员你这样的人才,你老师肯定也是相当厉害的人才,想必你们师生感情也不错吧,我们可以保证也把你的老师带出国,让你们团聚。”
他微微笑着说,语气和气的近乎蛊惑般。
让他们都在国外团聚。
听上去就让人心动。
前面的赵九悄悄回头看,后面的老李目光也落在自己的身上。
林禾敏锐的感觉出一丝危险,仿佛只要她说了,交代了,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出现。
难怪会大费周章的把她也截走。
林禾面上感动:“真的吗?你们也能让我的老师出国和我团聚?”
周叔立马停下了,信誓旦旦的保证:“当然!”
赵九和老李也立马停下了。
林禾就问:“那你们能保证给我老师全乎的带出国吗?”
“什么?全乎?”
周叔没反应过来。
林禾叹气道:“我从小到大,确实是有个老师,但他命不好,教我没两年就去世了。你们要是能帮我把他的骨灰带到国外,我当然很高兴。就是吧,他是摔下崖头死的,可能东一块西一块,你们真的能给我找全呼带出国?”
“………”
“你耍我们呢?!”
赵九脾气急,立马折回来撸袖子。
林禾一脸错愕的往绿了脸的周叔身边凑问:“不是你们说能帮我的吗?”
周叔呵斥赵九继续带路,微吸口气问:“林研究员,你真有这么个老师吗?”
“当然,你看我像是骗你的样子吗?”
林禾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
周叔看上去不信,但不能说不信,勉强的说会尽量帮她做到,然后继续赶路。
但没走一会儿,他又突然的问:“林研究员,你就这一个老师吗?我们看你会那么多,可不像是只有一个老师教的。”
“我当然就一个了。”
林禾说的很有底气。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一直只有一位恩重如山的老师。
“我老师对我可好了,什么都教我,还叫我记得多看书多学习,学到手就不亏。”
可能是看她说起老师时,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多了,做不得假,周叔狐疑的看她,没有再问那个问题了,转而问了别的。
“那你老师去世前,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
林禾看他。
“既然你老师对你那么好,应该会担心你过不好,给你留点保障吧。”周叔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我们走的匆忙,你肯定没有带在身上,但没关系,为了表达对你的重视,我们可以派人冒险回去一趟,帮你拿回来!”
前面的赵九和后面的老李再次看来。
“我老师给我留了什么——”林禾尾音拖长,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扯了扯嘴角道:“还真是有。”
“什么?!”
周叔立马停下了,还补充了一句。
“你说,我们肯定给你拿回来,让你放心和我们走。”
林禾捏了捏手,不确定似的看他们:“真的?”
“当然,我们说到做到!”周叔拍胸口保证。
林禾作势思考:“好像是一份……什么来着,资……”
“研究资料吗?!”
前面的赵九迫不及待的问。
话刚出口,就被周叔瞪了眼。
赵九缩了缩脖子,嘟囔道:“她不是研究员吗,除了研究资料,还能是什么!”
周叔盯着林禾。
林禾挑了下眉:“对,是份研究资料。”
这话一出,周叔面露喜意,赵九和老李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什么样的研究资料?”周叔立马问,“你说,我们可以先让自己人传消息回我们的地方,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研究资源完成它!你老师留给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我们都能帮你做到!”
他说的理所当然,满脸都似乎写着你看吧,投靠我们只有好日子和如愿以偿的待遇,绝不会让你后悔。
林禾却两手一摊:“是什么样的,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老师不让我看,说是等到合适的时候,我才能打开。”
“那它在哪儿?”周叔追问,“你说,我们先帮你拿过来!”
林禾唔了声说道:“这个先不急吧,反正我已经藏好了,没人知道。但是现在我们要是再不走的话,被建设兵团的人追上来,不就出不了国了。”
她反问回去。
“难道目前不是尽快离开最重要?你们怎么好像不在意,更在意我老师似的?”
“怎么会,当然是离开更重要。”
周叔矢口否认,叫赵九和老李继续走。
林禾走在他身边,注意着周围,也留意着他的反应。
突然,她说:“看来你们是真的很重视我,我相信了。那不如这样,你们先陪我回去拿我老师留给我的资料?这样我也能放心的离开,不会再惦记着国内。”
三人顿住了。
片刻后,周叔缓缓问:“东西放在哪儿?”
林禾说:“我一直带在身边,先前它跟我回家了,但是我和家里人不得不来北大荒,就带过来了。没想到我还进了农垦局,便把它带到了农垦局。”
她看着三人。
“带上它走不亏,现在回去,就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