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继续逗留,她转身离开卤肉店。
她没有发现,周大彪一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来了,各种卤肉都来一份,没错吧?”文妈妈把肉放到他们前面,笑道。
周大彪点头,“没错,没错——”
“不过,刚刚那个女同志不是你们家对面的邻居吗?她怎么会来这里啊?”
文妈妈知道周大彪知道烟儿的情况,不然也不会让家里人有什么事就去找他。
“唉,对,大彪你帮我分析分析,她说刚搬来这里,除了和我家烟儿聊得来,没有其他朋友。”
“最近没有看到烟儿,今天她就是过来和我问问烟儿的情况,问她去了哪里,生了什么病,要是可以,她也有认识一些厉害的医生介绍。”
周大彪伸出去的筷子一顿。
“阿姨,你是说那个女人在找文烟妹子?就她那个年纪,怎么可能和文烟妹子聊得来?”
“下次她再来,你就别管她,我会告诉文烟妹子的。”
文妈妈迟疑了下,还是想问女儿的情况。
“文烟妹子啊,刚检查,那个老医生说要先把她的身子养好点,才能继续选一个疗程。”
“阿姨放心,听老医生的话,他很有把握,只是,时间可能需要长一点,文烟妹子让我告诉你们,不要担心她。”
文妈妈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些。
“太好了,太好了,能治就好......起码有点希望。”
周大彪看了看店里,空荡荡的,没有看到其他人,觉得奇怪。
“阿姨,文东呢?平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已经在店里帮忙了吗?”
文妈妈指了指地上还没整理的货物,愁眉苦脸。
“今天有一家店送来的肉是冻肉,文东和大厨一起过去问问情况,现在还没回来。”
正说着,外面来车,正是文东和大厨回来。
只不过,他们脸上和手上分别带了伤口,鼻青脸肿的。
文妈妈吓了一跳,“哎呀我的天呐,这,这......你们和他们打起来了吗?”
文东把大厨周国明扶进去坐好,“妈,先帮我店里的伤药拿过来,国明叔替我挡了很多下,手流血了。”
文妈妈赶紧去把药拿过来,帮周国明包扎。
看到这血呼呼的流,伤口不停冒血,她心提到嗓子眼。
周大彪走过来。
“文东,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刚阿姨不是说你去问情况吗?难道你们是被那店里的老板打了?”
“谁?谁特么敢在劳资的地盘干这种事?”
文东浑身发颤,是气的。
“大彪哥,是市场李大牛肉店的老板李大牛,他拿冻肉来忽悠大家,今天聚了很多讨要说法的客人。”
“结果,他找了一帮混混,威胁我们乖乖把冻肉收下,以后继续合作,不然,今天就把我们所有人打残打废。”
李大牛??
周大彪不认识。
他不去市场买菜,这些小人物,他根本不知道谁跟谁。
刘剑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让他的眉头皱起。
“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扒上靠山了。”
刘剑讽刺,“大彪哥,那算什么靠山,在我们封哥面前,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文东他们看过来,听不懂他们俩说的话。
周大彪咳嗽一声,拍了拍文东的肩膀。
“放心,这事你们先不用管了,不用两天,李老狗还是李什么的,自会有人收拾他的。”
“到时候要赔钱还是什么,肯定会有,而且他必须亲自给你们送过来。”
哼,敢惹文烟妹子的家人。
那不是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的嘛?
周大彪说是两天,其实根本不用两天。
一天过后,就有人亲自过来卤肉店赔钱道歉,点头哈腰,简直把脸摁在地上摩擦,他都不敢吭一声。
文东挡在文妈妈面前,让人赶紧走,他们不接受他的道歉。
文妈妈扯了扯儿子,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等人离开,文东刚要把他放下的钱丢出去,被文妈妈扯回来。
“这是我们的钱,你丢出去干嘛?这些钱正好抵你们受伤和肉的,丢掉不就浪费了,你说你是不是傻?”
文东愣了下。
“妈,这钱我们要收下吗?”感觉有点不爽,用钱来打发人。
“当然要收下。”文妈妈肯定地说。
“你国明叔最近因为手受伤,只能在家里休养,什么事也干不了,我们得多补贴点钱给他,不然他家人不得担心坏了?”
他们知道,周国明还有妻子和孩子要养,一家子就靠他做厨师的工资吃饭。
文妈妈把赔偿的钱,拿出一半装到信封里,厚度起码有个一千多块。
递给儿子,“去,把这个钱送到你国明叔手上,告诉他,这是李大牛赔偿的医药费和营养费,让他收下,好好养伤,我们店,随时等他回来。”
...
文烟今天难得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身上盖着薄毯子,吹着风,才感觉到,她还是活着的。
封明哲把一碗药配肉混在一起熬出来的粥,放到她手里。
“好了,粥可以吃了,先把粥吃完,一会就可以喝点果汁。”
要不是文烟不肯,他都想直接喂她吃。
果汁当然不可能是果汁,而是用中药煎出来的,带点微微甜味的药水。
文烟扯了扯嘴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就嘴馋过一次,你有必要这么小气,一直记到现在吗?”
前两天。
文烟疼得实在受不了,就骗封明哲,她想喝果汁,新鲜榨出来的果汁。
封明哲没有多想,立刻亲自去给她手榨出来两杯苹果汁。
结果——
她早就疼得睡着了,连他进来都没有醒过来。
后面等她再次醒过来,就见封明哲一脸怨气幽幽的盯着她,时不时蹦出个什么果汁果汁。
现在连中药都说给她把果汁拿来了,让她喝。
文烟吃完粥,扯了下他想拿走碗的手,轻轻摇了摇。
“别生气啦??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只是当时脑子疼得失去理智,话就这么蹦出来了。”
“明哲哥这么大气的人,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
她实在不想继续让封明哲阴阳怪气下去。
封明哲哼哼,“想要我不生气,也不是不可以——”
文烟眼睛一亮,“你想要我怎么做?”
封明哲把脸凑到她前面,点了点自己的脸,笑道,“需要我不生气,你是不是该付出点行动来哄哄我这个男朋友?”
文烟看了看,没有人,刚要把嘴巴亲上去——
“封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