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周家老宅，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佣人都没敢出来。
周述推开车门，径直绕到副驾驶，没等明佳自己下来，直接伸手拉开了车门。
明佳慢慢往下走，脚刚落地，周述就自然地伸手。
男人一下子揽住了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客厅走。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强势。
明佳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被他半搂着往里去。
客厅里，奶奶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一看就是气了许久。
听见脚步声，奶奶抬头看过来，一眼就瞧见周述搂着明佳的样子，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更差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拐杖往地上狠狠顿了几下，声音又急又怒，直接吼了出来：“周述！你给我松开！你这是干什么！”
周述脚步顿住，眉眼淡淡，没松手，反倒搂得更紧了些，就这么看着发怒的奶奶。
“你疯了是不是？”
奶奶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直直指着明佳，又指向周述。
“明佳是你弟弟的未婚妻！是你名义上的弟媳！你大庭广众之下搂着她，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们周家的礼义廉耻都被你丢尽了！”
明佳被说得脸色发白，浑身僵硬，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使劲想推开周述的手，小声挣扎：“你放开我，别这样……”
周述却完全不顾她的反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透着挑衅。
他抬手，直接将手搭在明佳的腰肢上，牢牢固定住她，不让她动，这才看向奶奶，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跟我讲礼义廉耻？”
奶奶一愣，气声道：“难道不该讲！你这是乱伦！是不守规矩！”
“规矩？”周述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平淡，“周生的妈妈当年小三上位，挤走我母亲，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你跟她讲礼义廉耻了吗？”
这话一出，奶奶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怒气一下子僵在脸上，眼神躲闪了一下。
周述没停，继续盯着她，声音冷硬：“当年族里那些长辈，联手排挤我妈，抢她的东西，逼得她走投无路，你身为周家长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跟他们讲礼义廉耻？”
“我……”
奶奶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在原地，手里的拐杖都晃了晃，原本的气势全无。
她想反驳，却一句话都怼不出来。
当年的事她确实知情，也确实没出面阻拦，如今被周述当面戳破，连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明佳原本还在轻轻挣扎，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停下了所有动作。
她安安静静地站着，没说话，也没再推开周述，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小三上位、逼死他母亲。
这些话她是失忆后第一次听到。
原来周述和周生、和这个家族，有这么深的恩怨，原来他之前的偏执、狠绝，都是有原因的。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竟忘了害怕，也忘了挣扎，就这么站在周述身边，听着这些尘封的往事。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奶奶急促的呼吸声。
周述冷眼看着奶奶，没再给她缓神的机会，再次开口，放了狠话。
“还有，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奶奶，语气坚定。
“周氏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全部握在自己手里，谁也抢不走。”
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明佳，手依旧放在她的腰上，眼神笃定：“包括她。”
老宅里静得可怕，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没人敢说话，也没人能反驳。
周述没再看奶奶震惊又无力的样子，搂着僵在原地的明佳，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沉稳，没有一丝留恋。
两人一路走出客厅，往停车的地方走，明佳一直没说话，心里若有所思。
之前阿姨说的话，刚才奶奶的反应，周述说出的往事，一点点在她脑子里交织。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一直误会了周述。
快走到车边时，她忍不住抬眼，偷偷看向身边的周述，目光直直落在他的侧脸上。
周述察觉到她的目光，脚步没停，淡淡开口：“看我也没用，你跑不了。”
他以为她又在想逃跑的事，语气依旧带着以往的强硬。
明佳立刻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否认，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我没想着跑。”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我只是觉得，你明明就是为了拿我气周生，气你们家里人，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
在她看来，周述把她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报复周生，就是为了跟家里作对，用她这个弟弟的未婚妻，来刺痛所有人。
现在他已经在奶奶面前摊牌，目的明明达到了，没必要再把她困在身边。
听到这话，周述的脚步突然顿住。
他猛地停下，转过身，低头看向明佳，眼神复杂，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呵笑。
“看来今晚需要重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