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教室里真的不行。
哪怕知道这是梦,哪怕现在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她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陆少……”
她偏过头,大口喘着气:“真的不行。”
陆景琛停下动作,眼瞳里盛着浓烈的欲望:“为什么?”
“这里是教室。”
时知缈的声音都在抖。
陆景琛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纠缠的姿势,又抬头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教室,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教室怎么了?”
他说着,手指从她的腰侧往上滑了一些。
时知缈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别。”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陆景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睫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上,但也没有抽回来,就这样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一下一下地画着圈。
“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
时知缈心跳快得不像话,她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真的会撑不住。
“我要走了。”
她说着就要从他怀里挣开。
陆景琛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每次都是这样,亲完就跑。”
时知缈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推了他一把。
这一次陆景琛没有拦。
他松开了手,看着时知缈从他怀里钻出去。
时知缈的身形刚出去,就直接抽离意识离开梦境。
身后陆景琛的声音传来:“下次,我等着你。”
她走了。
陆景琛靠在课桌上,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嗤笑一声。
“跑得倒挺快。”
清晨六点,陆景琛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暗骂一声。
“又是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候就结束了。”
陆景琛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那股燥热的火气终于被压下去几分。
他单手撑在墙上,低着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梦里的画面。
那双泛红的眼眶、微微发抖的睫毛,还有软得不像话的声音。
陆景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梦到她,拉拉手,亲几口,然后就没了。
他睁开眼,盯着面前湿漉漉的墙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难道是因为他没经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景琛自己都被恶心到了。
他陆景琛什么时候要靠做梦来……
他闭上眼,又骂了一声。
冷水冲了将近20分钟,他才关掉水龙头,扯了条浴巾裹在腰间,走出浴室。
收拾收拾,今天还要去堵她呢。
——
陆景琛心满意足地换了身衣服出门时,心情好得连路过的学生都多看了他几眼。
而另一边的周予珩,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他昨晚几乎没有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合眼,梦里什么都没有。
早上醒来时,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过是一个梦,值得他如此在意?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期待,期待能再见到她。
连续两天没有梦到,他以为昨晚她会来,但没有。
周予珩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摁了摁太阳穴,那股烦躁感挥之不去。
他洗漱、换衣服、吃早餐,一切如常。
走进学生会大楼的时候,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瞳却带了几分冰冷。
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会长今天怎么了?”
学生会的一个女生小心地小声问旁边的同学,眼睛一直往会长办公室的方向瞥。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不知道啊,早上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
“是不是周年庆的事?”
“不像,会长从来不会因为工作的事摆脸色。”
“那还能因为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会长办公室里,周予珩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智脑亮着,屏幕上是周年庆的策划案。
他已经看了快二十分钟,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方折竹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会长,这是今天的考勤汇总。”
周予珩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她请假了?”
方折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谁。
“是的,时知缈今天上午请假,理由是在工坊做作业。”
周予珩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方折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其他问题,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周予珩忽然开口。
“就她自己吗?”
“应该是。”
方折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不过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陆少往工坊那边去了。”
周予珩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眸微微眯起,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陆景琛?就他一个人?”
“是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方折竹识趣地退了出去。
——
工坊位于工学西区,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建筑,专门为珠宝设计等专业的学生提供制作场地。
时知缈一大早就来了。
昨晚吃饱喝足,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连带着对作业的信心都涨了几分。
她挑了个靠窗的工位,把月灵石和各种材料一样样摆开,设计图摊在左手边,右手拿起雕刻刀,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她心里没什么底,原主的记忆里关于实操的部分并不多。
时知缈握着雕刻刀,对着月灵石比划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落下第一刀。
然后她就愣住了,刀锋划过石面的触感传来,顺畅得不可思议,她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该用多大的力道,该从哪个角度切入,该怎样避开石头的天然纹理。
时知缈眨了眨眼,又试了一刀,同样的顺畅。
她放下雕刻刀,拿起一旁的锉刀,开始修整形状。
锉刀在石面上来回移动,细碎的石粉簌簌落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