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只好抱起课本，走到书桌前，在他面前坐下。
书桌很宽，两人之间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
时知缈觉得这个位置刚刚好，陆景琛却皱了皱眉。
她重新翻开课本，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晦涩的理论条款上，但根本集中不了。
陆景琛就坐在她对面，那股浓烈如烈酒般的气息不断从对面飘过来，熏得她脑子发晕。
太好闻了，好闻到她想放下课本直接扑上去。
时知缈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课本上，结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陆景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她的发顶掠到翻书的手指。
时知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然后发现一个问题。
陆景琛甚至没有带书。
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直直地看着她。
“陆少，您不是来复习的吗？”她小声说。
“是啊。”
“那您的书呢？”
“没带。”
时知缈：“……”
不带书来什么图书馆？
但她不敢说，只能低下头，假装专注于课本，努力忽略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以及萦绕在身旁的诱惑香味。
不要想了。
你是来复习的，不是来吃饭的。
时知缈头皮发麻，试图继续复习，但陆景琛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他坐在对面，长腿伸展着，几乎碰到了她的椅子。
两人动作间，偶尔会有轻微的触感蹭过小腿。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倒不是害怕，而是因为馋。
“陆少，您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
陆景琛挑眉：“怎么了？”
“我学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你太香了。
时知缈在心里回答，嘴上却说：“就是……不太习惯被人看着。”
“那你要习惯，”陆景琛换了个姿势，依然看着她，“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人。”
“学不下去就不学了。”
陆景琛的语气理所当然：“反正你也不差这一会。”
时知缈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平时分已经低得惊人了，年度考核再不考好一点，真的要被退学了。
“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应该还行。”
陆景琛挑眉：“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时知缈斟酌着措辞，“大概能及格。”
“及格？你不是要考A吗？”
时知缈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陆景琛没回答，只是从她手里抽走课本，翻了翻。
“你有什么不懂的？”
“什么？”
“我说，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他成绩确实好，霍普斯公学的F4没有一个是靠家世上位的。
无论是学业还是各项技能全部名列前茅，才能在这所阶级森严的学院里被评为S级，成为当之无愧的F4。
陆景琛虽然看起来散漫不羁，但每学期的成绩都稳居年级前列，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不用了陆少，我自己可以的。”
陆景琛嗤笑一声：“你平时分都低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想先自己试试。”
陆景琛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停地进行骚扰。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搭在桌沿，金色的眼瞳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低头写字时微微蹙起的眉心。
看着她咬笔帽时微微抿起的唇瓣。
看着她翻页时纤细的指尖。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小跟班，明明长得灰扑扑的，可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猫，平时安安静静的，可你一靠近，它就竖起耳朵，睁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你。
他就坐在对面，长腿伸展着，几乎碰到了她的椅子。
两人动作间，不经意的触感擦过小腿，带起一阵痒意。
时知缈不堪其扰，但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正准备安心看书，陆景琛又开口了。
“周予珩对你还挺好的？”
时知缈抬起头，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会长人很好，”她斟酌着措辞，“帮了我很多忙。”
“人很好？”陆景琛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你觉得他好？”
时知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点点头。
“是啊，会长很温柔，很照顾我。”
陆景琛嗤笑一声。
温柔？
照顾？
周予珩那种人，竟然真的能哄骗到人？
他想起周予珩在办公室那副样子，心底无端升起一股烦躁。
“你知道他为什么帮你吗？”他问。
时知缈眨了眨眼：“因为会长人好啊。”
“人好？”陆景琛冷笑一声，“你觉得他那种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时知缈沉默了一下，声音轻轻的：“不管为什么，会长确实帮了我，我应该感谢他。”
陆景琛不说话了。
他看着时知缈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忽然就不平衡了。
凭什么？
凭什么周予珩那种人都能让她感激涕零，自己在她这儿却得不到一句好话？
“那我呢？”他忽然问。
时知缈抬起头：“什么？”
“我帮你，”陆景琛一字一顿，“我算什么？”
时知缈愣住了。
她看着陆景琛，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陆少也很好，”她斟酌着措辞，“谢谢陆少。”
陆景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啧”了一声。
敷衍。
太敷衍了。
时知缈茫然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她说错什么了吗？
“陆少，”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陆景琛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时知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想往后退。
“算了，”陆景琛忽然收回视线，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你继续看书吧。”
时知缈如蒙大赦，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但她能感觉到，陆景琛的视线还落在她身上。
比之前更强烈，更灼热。
她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
可那股浓烈的气息不断从对面飘过来，比桌上的甜点还要诱人，勾得她心猿意马。
时知缈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没出息。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陆少，我想先回去了。”
“为什么？”
“我在这里学不进去。”
“为什么学不进去？”
因为你太香了。
时知缈在心里回答，嘴上却说：“就是……不太习惯这种环境。”
陆景琛看着她，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是学不进去，还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