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醒了?”
沈晚不解地瞥了他一眼,“你今天不用去处理军务?”
“要的,只不过晚一点过去没问题。”
“哦”了一声,她正要翻身,萧离的手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脸因此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
“嗯。”
萧离没有再说话。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的后背上,轻轻抚着。
“萧离。”她也叫他的名字。
沈晚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萧离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抚着她的背。“没有。”
“你骗我。”
萧离沉默了片刻,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一件事,就是我想……”
沈晚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这种话千万不要说。”
“我知道,现在看情况,如果真的是民不聊生,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只不过到时候你……我不放心你。”
沈晚知道他谋划多年。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想做,你就去做,到时候我在南燕,大周的人不可能跑到南燕来放肆,你就放心好了。”
萧离一听,贴近了她一些。
他的吻,落到了她脖颈上。
下一瞬,沈晚的身子一僵,声音也颤了颤,“王爷。”
“想我了吗?”
沈晚听闻,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王爷,你别胡来。”
可她明显感觉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周围,让她整个人都慌了起来,耳朵都发烫。
“可是我好想你,怎么办?晚晚……”
沈晚无语了。
她哪里知道怎么办?
“晚晚,我问过几个军医了,他们说现在这个时期,轻一点,没事。”
什么!
【萧离要不要脸了,居然拿这种事,还问了几个军医。】
【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也是大夫,我自然也是知晓,可是……】
“你问了几个人?”沈晚的声音闷闷的。
“三个。”
沈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不要脸。”
萧离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她肩窝里,微微发颤。
“要脸干什么?要你就够了。”
沈晚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他的手稳稳地扣在她腰间,不紧不松,“晚晚,我想了你很久。”
沈晚的手指蜷了起来,攥着他衣襟,没有松开。
萧离的唇从她脖颈移到她耳畔,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垂。
沈晚浑身一颤,像被电了一下,从耳朵麻到指尖。
“你别……”她的声音软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像是在拒绝。
萧离没有继续,退开半分,看着她的眼睛。
“你让开,我要起床了。”沈晚赶紧坐了起来。
【太可怕,萧离检查就是……】
可她刚刚越过他的时候,却被萧离抓住了。
“晚晚,今天你跑不掉了。”
沈晚气得瞪了萧离一眼,“萧离,大白天,你疯了吗?”
“哦……”萧离故意挑起了眼尾,“晚晚,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
什么!
【我哪有这么说。】
【萧离根本就是乱曲解。】
沈晚瞪了萧离一眼,“萧离,你别胡说。”
“今天我要去我大哥那里了。”
说完,她喊道:“青荷,我们去广和通。”
大哥?
虽然这个大哥称呼挺好的,但是他心里还是闷闷的。
“好,那快去快回,外面冷。”
“知道啦。”
沈晚带着青荷去了广和通。
周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到她进来,连忙迎上来。
“王妃,您来了。东家在楼上。”
“我去叫他下来。”
“好。”沈晚实在身子重,不好上楼。
片刻后,沈逸之急冲冲地下楼,衣服单薄,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你怎么来了?身子重,少跑动。”
沈晚在椅子上坐下来,青荷把一个小匣子放在桌上。
沈晚把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沓银票,叠得整整齐齐。
“大哥,这是银票。这一次还是劳烦你置办的绢帛,还得麻烦你。记住,要五十万匹。这是六十万,你点点看。”
沈逸之看了一眼银票,没有数,把匣子合上。
“够了。多了。”
“多的就当作跑路费。”沈晚顿了顿,“到时候我让周掌柜送过来就行,你不用亲自跑。”
沈逸之看了她一眼,“确实只能让周掌柜去送了,我采买结束后,我就要回扬州了。”
“你要走?”沈晚问道。
“嗯。”沈逸之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得回家过年了,我家祖母一个人,我不回去,她老人家该念叨了。”
沈晚这才想起来,快过年了。
边关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她都快忘了今夕何夕。
“哦,那你路上小心。”
“当然。”沈逸之放下茶盏,笑了一下,“以后要是萧离欺负你,你跟哥哥说,哥哥帮你教训他。”
沈晚也笑了,“他不敢。”
沈逸之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那就好。”
沈晚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沈逸之回答道:“后天吧。这一次要从南燕国绕过去,路程远,得早点走。”
沈晚点点头,“大哥,我答应你的事,可不会变哦。”
沈逸之愣了一下,“什么事?”
“让你做天下第一商,南燕的生意,广和通第一个做。”
沈逸之笑了,摇了摇头,“你还记得。”
沈晚耸耸肩,“答应你的事,怎么能忘。”
沈逸之轻笑了一声,“好!你没忘记就行了。”
沈晚站了起来,“那你收拾吧,我不耽误你了。”
沈晚从广和通出来,没有直接回营,去了街上的布庄。
布庄不大,门口挂着几匹靛蓝色的棉布,掌柜正在里面熨布,看到她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熨斗迎上来。
“王妃,您要点什么?”
沈晚在店里转了一圈,买了三丈藏青色和青色的布料。
“王妃,你买这么多的布料做什么。”
“给我大哥做几件厚实的棉衣。他一个人在外面跑,没人照顾,穿得单薄。”
青荷愣了一下,“王妃,您身子重,还是奴婢来吧。”
她顿了顿,小声提醒,“王爷小心眼,知道你给沈公子做衣服,估计要吃醋了。”
沈晚想了想,把布递给青荷。
“也好,你针线活比我好,王爷那边也得考虑。”
青荷接过布,又问:“那做几件?”
“两件,一件藏蓝的,一件青的。”沈晚顿了顿,“来得及吗?”
青荷低下头,耳尖红了。“来得及。”
沈晚看着青荷红了的耳尖,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原来青荷钟意的人是沈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