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吗?”许知微问道。
蒋雄:“记得,虽然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但是我对她印象很深,所以还记得大概样子。”
陆逍:“印象很深?你指的哪方面?”
“我干这行时间长了,看人还是蛮准的。她一看就是刚从小地方跑到大城市的,而且应该是瞒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田悦好奇:“师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这种女孩我见了不少,基本上都是家里重男轻女,年纪到了就让把她们嫁出去要彩礼,说得好听是嫁,实际上就是卖女儿。有的女孩会反抗,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蒋雄也说不清楚具体,反正一看就基本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种女孩刚来的时候,基本上穿着打扮都比较旧和土,整个人看着也畏畏缩缩的,很容易一惊一乍,总是一副胆怯样子。
她们还会积极打听附近可以去哪里找活干,明显对江城不熟悉,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两眼一抹黑。
大部分出来打工的人,都会去投奔亲戚朋友,又或者提前在网上查询了相关信息,都是要做了功课,才会千里迢迢跑这么远地方。
只有匆忙跑出来的,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当然,这些都不是租客跟蒋雄说的,蒋雄平时就算收敛气质,看着也不是个让人觉得能亲近的,而是附近的大爷大妈跟蒋雄提的。
蒋雄每天都到处跑,而且很多本地大爷大妈和他都是一个村出来的,小时候还抱过他,因此会跟他分享很多事。
这些大爷大妈就是个移动情报站,很快就能用自己的方式摸清楚每个租客的大概情况。
蒋雄对这个女孩比较关注,也就会去询问,那些大爷大妈看他感兴趣,也就更加关注了。
陆逍:“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失踪的?”
“去年五月份的时候,我开始催房租,可她一直没有回应。我后来找了她好几次,也一直碰不到人。我问过隔壁邻居也都说没看到她,但是她之前出去打工,有时候也是一段时间不见。”
“直到她的押金已经覆盖不了房租,我要给房东一个交代,就不得不报警,强行打开她的房子。”
“她的房子当时非常整齐,衣服等物都在,可人却不见了。后来还查到她身份证信息是假的,才知道这个人有问题。”
所幸江新一直老老实实的,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否则不知道引来多少麻烦。
许知微和陆逍将其他人的情况也都询问清楚,许知微就带着蒋雄回局里找安可,陆逍则继续询问其他管家那些失踪租客的情况。
安可已经提前来到他的专属办公室,又是一副乖巧大学生的样子,和平时在外头时两模两样。
许知微回到大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
昨天晚上她没睡好,虽然陆逍是在客厅打地铺,可为了以防万一是开着房间门睡的,让许知微还是觉得别扭,晚上睡得很不踏实。
江小伍坐着椅子滑了过来,“情况怎么样啊?有什么发现吗?”
“那栋楼有问题,丁旺也绝对有问题。”
许知微将房子的秘密跟江小伍提起,江小伍连连惊呼。
“好家伙!这也太变态了吧!”
陆逍和许知微猜测,整栋楼不止他们的房间如此,其他地方肯定也有相似的密室。
丁旺这么建造他的房屋,肯定有其他目的。
毕竟这样一个小屋子,即便再窄小,数量多了也还是占了不少空间。
丁旺是靠出租房屋为生,肯定是建造越多的房间,才能收到更多的房租,不会浪费一点空间的。
“你这边查得怎么样了?”
江小伍:“目前已经将一半的人筛选出去,其他还需要大家去具体核实。”
许知微皱眉,江小伍这次获得的权限很高,因而可以查询这些人最近一段时间内是否有在网络上活动。
只要用手机付款等,就能被江小伍查询到,也就能证明还在活动。
现在的人很难离开网络,更难以离开手机,只要还在使用自己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就能捕捉到信号。
他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大多数人很可能出了事。
安可那边也很快结束,蒋雄记得清楚,并且能够准确回忆,所以效率很高。
江小伍根据安可发的人物画像,在数据库里找人,竟没有找到这个人。
“这个人整过容?”
蒋雄:“不可能,她房租都快交不起,怎么可能有钱去整容。而且那女孩一看就是天然脸,不是动过刀子的。”
安可也道:“她的面部曲线并没有改动的痕迹,这是她的原装脸。”
“总不能是黑户吧?这年头不会还有没上户口的吧。”江小伍道。
蒋雄:“这当然有可能啦,我哥们儿就遇到过这样的租客。他家是自建房对外出租,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见过,有的人一直到出门打工才去上户口,之前一直都是黑户。”
江新是跑出来的,很可能之前就没上过户口,也可能小时候上了户口,后来一直没有办身份证,所以才没有照片记录。
许知微则是好奇:“她是哪里找人办假的证件。”
蒋雄:“这些办假证的,宣传单贴得到处都是,要是有心总能找到办事的。”
蒋雄离开后,许知微才开口道:
“她失踪后,就和方江通一样,人不见了也没人找,所以都没有立案。”
不仅是他们,还有其他那些失踪的租客,也都是如此。
他们明显比普通人更孤僻,和家里人关系一般,朋友也不多。
陆逍:“经过调查,其他人的情况也都差不多。他们多是外地人,家庭关系都不大好,从前就很少和家里联系,也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全都是关系普通的同事。因而,他们突然失踪,也没有引来太多波澜。”
许知微:“这是在刻意寻找的目标下手。”
如今的刑侦技术很高,想要谋害一个人不容易。
但是如果没有人报警,尸体又没有被发现,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失踪,那么很可能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