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立马异口同声说:“遵命,我的大小姐!”
第二天一早,苏清鸢在他们面前取出三块玉佩。
她将三块玉佩缓缓拼合。
随后她闭上眼,念了一句魔语:“胡噜巴哈。”
玉佩瞬间亮起,光芒从青、白、冰三色交融成一团刺目的纯金,直冲天际。
没一会儿,天空骤然变暗,电闪雷鸣,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苏清鸢睁开眼睛,三块玉佩变成一扇光幕门。
所有人都怔住了。
沈星迟神色多了几分凝重:“这是通往寻找清鸢母亲的门!”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跨进了光幕,其他人紧随其后。
眼前骤然明亮起来,无边无际的花海铺展向远方。风吹过时,万千花瓣纷纷扬扬地飞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
远处,青山如黛,层峦叠嶂,几道瀑布从云雾缭绕的山巅倾泻而下。白雾在山腰缓缓流动,将整片天地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柔光里。
蝴蝶从花丛间翩跹而过,鸟儿停在繁茂的枝头。
苏清鸢深深吸了一口气,花香混着草木的清气涌入肺腑,她喃喃道:“这里简直就是仙界……我妈妈真的会在这个地方吗?”
夜宸走上前,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沉声道:“我们去找一下吧。毕竟不了解这里,大家还是别分开,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聚在一起找,人多力量大。”
苏清鸢回过神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凌曜微微颔首,顾衍“嗯”了一声,沈星迟目光沉沉地环顾四周,苏慕言也没再多言,一行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他们沿着花海间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向前走去,脚下的草木柔软得像踩在云絮上。
走了没多久,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传入耳中,是小溪流水的声音,清澈得像有人在轻轻拨弄琴弦。
苏清鸢忍不住感慨道:“梦里……我好像来过这里。我觉得这条小溪前面,可能会有人。”
凌曜侧头看她,目光温柔而沉稳:“那就过去看看。”
苏清鸢点点头,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走在了最前面。其他人紧紧跟上,穿过一片又一片花丛,绕过几株挂满藤萝的古树,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被花与藤条缠绕的溪谷。
层层叠叠的藤蔓从两侧的山壁上垂落下来,像翠绿的瀑布,其间缀满了不知名的花朵,白的像雪,粉的像霞,还有几株开得热烈的橙红色,像是燃烧在绿意中的火焰。
溪水从谷中蜿蜒流出,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花瓣。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碎金般的光斑在溪面上跳跃,整个溪谷像是一幅被时光精心珍藏的画。
苏清鸢眼睛一亮,抬手指向溪谷深处,语气里藏不住激动:“我们去那里!”
一行人穿过藤蔓垂落的小径,踏着溪畔的石块往里走。越往里,花香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清甜。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藤蔓间轻盈地走了出来。
是一只鹿。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皮毛像是月光凝成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它的角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雕琢,每一处分叉都恰到好处,像一顶天然的冠冕。它静静地站在溪畔,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温润而沉静,缓缓扫过来人,而后开口说话:“你们是谁?”
苏清鸢怔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我是来找妈妈的!”
白鹿愣住了。
它垂下头,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苏清鸢,从她的眉眼到轮廓,从她的身形到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神态。看了许久,白鹿忽然深深叹了口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极了。”它轻轻说道,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好吧,你们跟我来。”
白鹿转身,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朝溪谷深处走去。苏清鸢回头看了夜宸一眼,夜宸对她微微点头,一行人便跟着白鹿,穿过层层叠叠的藤蔓与花帘。
越往深处走,人生活过的痕迹更明显了。
溪畔的石块被精心垒成了矮墙,藤蔓上挂着几串风铃,是用贝壳和不知名的果实串成的,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旁还搭着一个小小的木架,上面晾着几件手工织成的衣物,颜色素净,针脚却极其细密。甚至还有一小片开垦过的土地,种着几样花草与蔬菜,整齐而用心的样子,分明是有人在这里长住了很久。
白鹿在一处开阔的谷地前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间用木头和藤蔓搭成的小屋,屋前摆放着石桌石凳,桌上搁着一只未完成的竹篮。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屋前,手里正拿着一根骨针,专注地在织一件浅青色的衣物。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肩侧,背影纤秀而安静,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温柔的光。
白鹿停下脚步,微微垂首,语气恭敬而轻缓:“夏桑大人,是小姐来了。”
女人手中的骨针,骤然停住了。
苏清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般地跳动,眼眶已经开始发烫,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期盼与小心翼翼:
“妈妈……是你吗?”
那个背影微微一僵。
女人放下了手中的骨针,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与苏清鸢有五分相似的脸。
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的唇形弧度,只是苏清鸢的五官更显锐利张扬,而面前这个女人眉目间尽是岁月沉淀后的柔和与温婉。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细纹,那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整个人透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从容。
苏清鸢彻底怔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张与自己那样相似的脸,看着那双正噙满了泪水的眼睛,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所有这些年积攒起来的铠甲,在这一刻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