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公跪在皇帝面前,簌簌发抖又招了一遍,只说是瑞王殿下吩咐他燃的香,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瑞王已然清醒了大半,看着怒气汹汹的父皇,再看看一旁面色潮红,满眸欲色,还没清醒的王心瑶,心内一声卧槽。
他想睡的是姜九紫,怎么睡了王心瑶这个无脑疯癫女!
不是,之前先扑进他怀里的,是谢清洛啊!
瑞王一时间理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但眼下,自己想要算计准太子妃的心思是万万不能暴露的!
当即跪正身子,响亮道:“父皇,是王姑娘,是王姑娘约儿臣在此的!王姑娘心仪儿臣,趁着宫宴,约儿臣在此暗诉衷肠,儿臣多喝了几杯酒,一时架不住王姑娘的滔滔情意,所以才,才与王姑娘成了礼。”
瑞王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把事情全都推到了王心瑶身上。
反正王家是他的人,给他顶锅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王心瑶还在欲望中,只想挣脱身上被被子紧紧裹着的禁锢,压根不知道自己顶了锅盖。
一旁的英国公差点没一口老血!
但英国公府与瑞王是一体的,这种情况,确实该保住瑞王,保住瑞王才能保住一切。
但瑞王压根不跟他商量,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征求他的意见,就这般理所当然的把锅扣在自家女儿身上,他还是气了个脸颊发抖。
原本想要为瑞王开脱的,眼下是气得两眼发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帝不信瑞王的说辞,怒声道:“既是两情相悦,欢情香又是怎么回事?”
瑞王弱兮兮道:“王姑娘说欢情香能让儿臣更快乐,儿臣便,便让人点了,儿臣只是一时被女人的柔情蜜意弄昏了头,父皇饶过儿臣吧!”
瑞王哭唧唧求饶。
皇帝气得又想踹他,但看一眼旁边泪水连连的皇后,忍下了。
皇后眼下不止气,是差点要气爆炸了!
她就说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手伸进后宫,还没叫她察觉一点呢!
敢情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孽障儿子!
她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孽障呢!倒不如生一块叉烧!
王皇后耳朵嗡嗡嗡的,死死忍住才没有扑上去扇瑞王一大耳刮子!
皇帝心疼皇后,都不想理这一摊烂事了,只想带皇后回去亲亲贴贴。
揉了揉眉心,不耐道:“你睡了人王姑娘,你当如何?”
瑞王弱弱道:“还能如何,王姑娘对儿臣情意绵绵不绝,儿臣娶了她便是。”
皇帝差点没一口老血:“朕已给你赐过婚,你怎么娶?是娶两门妻子,还是说,王家女还是谢家女给你做妾!”
无论是王家还是谢家的门第,都不可能让女儿做妾!
瑞王倒真是敢想,她不但敢想还敢说,弱弱道:“大雍倒没娶两门妻子的先例,不过事情总有先来后到,谢家女赐婚在先,王家女成事在后,让王家女做妾,阿不,做侧妃好了。”
侧妃说得好听,但到底也是妾。
此话一出,不止皇帝一口老血,就是王皇后和英国公也齐齐一口老血!
王皇后母族,眼下盛京最炙手可热的世家,女儿给人做妾,这不是笑掉天下人大牙吗!
可眼下情况,不做妾还能如何?王心瑶众目睽睽之下与瑞王成了礼,不可能再议得到人家!
娶也不是,不娶也不是,王皇后此刻就像吞了一百只死苍蝇,噎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简直快要呕死了!
无论是谢清洛还是王心瑶,都不是皇后心仪的瑞王妃,眼下一个两个都与瑞王捆绑在了一起,简直要气死她!
无论是王皇后还是英国公,此刻都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一时间只能缄口不言。
四周看大戏的一众群臣,也觉得此事不好收场,一时间也不敢吭声。
倒是谢相一步站了出来,跪地道:“既然瑞王殿下与王家女情投意合,已然成礼,微臣恳请圣上收回给小女的赐婚。
小女福薄,攀不上瑞王殿下,求圣上恩准!”
皇帝:“……”
王家女做妾,不但英国公府不好看,就是皇后脸上也不好看,但不做妾,总不能让谢家女做妾!
不说他给谢家女赐婚在先,就是谢家百年清流世家,也没有谢家女做妾的先例。
眼下谢相出面求收回赐婚,倒也是一个台阶。
皇帝看向谢相,沉声问:“谢相当真愿意撤回婚约?”
谢相朗声道:“瑞王殿下与王家女已成事实夫妻,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姻,谢家愿意成人之美!”
皇帝道:“既如此,朕便收回谢家女的赐婚,今日起,谢家女可任意婚嫁,此事是瑞王有错在先,委屈了谢家女,为了补偿谢家女,即日起,封谢家女为县主,食邑五百!”
谢相连忙谢恩:“谢圣上隆恩!”
皇帝说罢,转向瑞王,冷声道:“既然你与王家女两情相悦,那便择日完婚!往后再敢互作非法,朕先打断你的腿!”
“是!”
瑞王连忙应下,暗道总算度过一劫。
娶谁无所谓,反正都是娶回去守宅子!
英国公松了一口气,毕竟英国公府嫡女不用做妾,贻笑天下了!
只是一口气未松完,又愁成一团。
原本指望着瑞王的姻缘,壮大皇后一党的,眼下好了,瑞王娶了自家姑娘。
这与没娶也没什么区别了!
硬生生失去了拉拢一大门阀贵族的好机会!
一摊子烂事处理完,皇帝一刻也不想多呆,怒气哄哄带皇后离开。
众人也跟着浩浩荡荡离开。
心里都在感叹,瑞王犯了这样糊涂事,皇后不过流几滴眼泪,圣上就心软了,压根都没处罚瑞王!
瑞王可真是子凭母贵啊!
万幸大雍太子不是瑞王,不然,一个糊涂太子,再摊上一个恋爱脑圣上,大雍江山危矣!
一众忠臣都十分感恩,当初早早建议立了裴凌寒微为太子殿下!往后无论如何,他们都得护住太子殿下才行!
护住了太子殿下,才能护住大雍江山!
家丑不外扬,众人回了宴席,只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继续跟北漠使臣团推杯换盏,交流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