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初这番话说完,虞阡这边早已急得跳脚,“老齐,你倒是先来帮帮忙啊,你快我孙女这……这多可怜啊这。”
“诶呦,我的乖花花。”
“差不多得了,”齐初忍无可忍,“我家徒弟不是在给你孙女治了吗?你看看人家执旭,人家都吭声。”
这边,韩执旭活动了一下手腕以及胳膊肘,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咔声,感激道:“多谢。”
安衍欣然接受,“不客气。”
“等等等等,”虞阡不乐意了,“凭什么他全部恢复了,我孙女却还是这副模样?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安衍神色有些发白,气息微弱,“修为高低影响恢复,不用太过担心,最迟明日便能全部恢复。”
说到修为高低,虞阡看了看韩执旭,张了张嘴,又闭上,来来回回三次,最后只能安慰虞繁花:
“乖花花,咱们等等啊,不行阿爷带你回去治,保准马上给你治好,这比试咱不比了,咱回家,啊?”
“不行!”虞繁花当即反驳,头一回后悔自己平时修炼不够努力,“我……我可以等,你们不会不管我吧?”
沈二通过声音去判断刚刚发生了什么,回道:“不会。”
韩执旭也说:“当然不会。”
“嗯!”
虞繁花放心了,“阿爷你走吧,我还有队友,他们肯定不会丢下我的。”
虞阡听到这话,眼眶红了半圈,他张了张嘴,想说“阿爷留下来陪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终究不合规矩。
“小花花长大了……”虞阡热泪盈眶,背过身去,以袖擦拭眼角的泪水。
这边,齐初拍拍韩执旭的肩膀,语重心长,“执旭,辛苦了,要照顾好自己啊。”
韩执旭点头,“齐师叔放心,有他们在身边,晚辈吃得好,睡得好,过得挺舒坦的。”
“那就好,那就好,”齐初满脸欣慰,“你师父那边,老夫已经让人过去照顾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村口~??)?
引青逮住落单的大爷,问道:“大爷,您知道穹山派在哪吗?”
韩正津认真点头,“穷,是穷,家里揭不开锅。”
“不是问您家,是问这里的仙人在什么地方,仙人,会飞,会打妖怪的神仙。”
“啊——”韩正津恍然大悟,“闲,是闲,老头子我闲啊,娃去学堂,没人跟老头子聊天。”
“?”引青懵了下,发觉这大爷耳朵有点问题,叹了口气,“大爷您歇着吧。”
“好嘞。”
“……”
韩执旭眸光闪烁,抬手作揖,“多谢齐师叔。”
“唉,客气什么,老夫还要谢谢你们穹山派,愿意带我家这几个徒儿们见世面。”
“互帮互助,应该的。”
沈二摸过来,抓住安衍的胳膊,“你怎么样?”方才他说话的时候,听出来他气息不对。
想来是为疗伤,灵力消耗比较大,事实也确实如此。安衍握上她的手背,“没事,休息休息便好。”
齐初转步,视线不经意落在二人紧握着的手上,清咳两声,“先知啊,你也要保重身体,行事收敛些。”
安衍颔首,“弟子明白。”
“好了,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回去继续比试吧,老夫与虞家主还要去找寻其他参赛者。”
“是。”
虞阡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脸不舍,“花花,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打不过就跑,比试不重要,身体才重要呀。”
“阿爷,我已经是大人了。”
“即使你满头白发,你依然是我孙女!”
“阿爷……”
齐初嘴角抽搐,“差不多得了。”
这边,裴易一行同样遇到相同的情况。
“哎我去,那群鬼东西发什么疯?多半躲不掉,只能一路跑,唉——”萧武抱怨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没事吧?”裴易扶着姜水依,而姜水依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努力喘息调整。
“咳咳咳,”苏凌轩扶着树,脸色看着不大好,余光瞥见一旁神色如常的齐仓,不由心生佩服。
齐仓之所以如此冷静,是因为他感觉到不得了的东西,“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啊?”萧武直接瘫坐在地,“我不行了,跑了快一个时辰,这才刚停下来。”
齐仓望向林间更深处的地方,语调沉了几分,“我没在跟你开玩笑,这地方不对劲。”
萧武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仰头看着齐仓那张一如既往的冰块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真跑不动了,你就让我歇一盏茶的功夫,就一盏茶—”还没说完,林间忽然刮起阴风。
风中带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湿漉漉的,如同深水潭底翻涌上来的淤泥。
姜水依趴在裴易肩上喘气,闻到这股味道,整个人猛地直起身,脸色煞白,“什么东西?”
她修为最低,感知不如其他人敏锐,她如今都能闻到,那……
萧武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裴易他们那边靠拢。
腥臭味越来越浓郁,伴随着生物在地上爬行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慌。”裴易声音沉下来,将姜水依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持剑护在身前,“看看那东西从哪来,想办法脱身。”
“你们感觉到了吗?”苏凌轩开口,“地面在振动。”随着声响越来越近,大地也在跟着颤抖。
裴易:“看来是个大家伙。”
“唰——”
树冠上方,一只体型硕大,头上长有犄角的蛇形生物探出脑袋,血红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大蛇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除开息玄,我们今年好像已经遇见一……”沈二掐着手指头数了数,“二,三……”
数到一半,沈二甩甩手,“说不清多少只大蛇了。”
安衍含笑,没有回话。
虞繁花被绑在息玄背上,只有一个脑袋能动的她心情欠佳,话都变少了。
直到眼前的画面忽然停住,虞繁花疑惑,“怎么停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地带动着蛇身在震颤,虞繁花震得头昏眼花,“不是?地震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