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确实不错，你们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在这的？”沈二道，看着手里的人偶，这东西好，待会给安衍也看看。
裴易将玉塔收回手中，“放在这应当有人操控，而且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个操控者至少是六阶以上的妖修。”
至于是谁，不得而知。
“现在六阶以上是烂大街了吗？怎么遍地都是？”沈二只觉两眼一黑，“待会问问那个马头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安衍拎着被五花大绑的马头走来，毫不留情地丢在地上。
“诶哟——”马头痛呼，在地上一顿蛄蛹。
沈二拿着人偶在他眼前晃了晃，“唉，你老大在我手上，我劝你识相点。”
马头瞪大眼睛，“你们竟然！？”
“知道厉害了吧？”沈二用人偶捅马头的嘴筒子，“说，为什么抓我们？”
马头梗着脖子，到底还是怂了，“不是……不是我要抓的，是‘龙头’老大让我们抓的。”
“什么龙头？分明是鹿头。”
“我也不知道啊。”马头呜咽着，“呜呜呜，我们十一个弟兄早些年以腐肉怨气为食，条件好的时候也就逮几个盗墓贼玩玩。”
“玩玩？只是玩玩这么简单？”
马头支支吾吾，沈二忍无可忍踩住他的马脖子，“说！”
事已至此，马头不敢胡言乱语，“玩够了之后吃掉，平时腐肉骨头吃太多，吃点新鲜的打打牙祭。”
“玩的比武？”
“不是，是老大来之后才开始比武的，老大的意思是光吃不练，只会坐吃山空，让我们多练练。”
“感情那百里坟的死尸都被你们挖出来吃了。”
马头呵呵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麻麻个吻，比安衍还变态。
正把残玉坠子挂回沈二腰间的安衍：“……”
沈二冲安衍干巴地笑了笑，继续逼问马头：“马不是吃素的吗？怎么还吃上肉了？”
“吃肉有利于修行，特别是那些修士的肉。”
“呕——”虞繁花扶着墙壁一阵干呕，唐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在强忍着，拍拍虞繁花的背。
安衍提醒沈二：“问重点。”
“你们老大什么来头？”
“不……不知道啊。”马头的马嘴哆哆嗦嗦，“老大是几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当时一来把我们都给打服了，还给我们灵石，我们兄弟几个便认他做老大。”
“具体几个月？”
“两……三，三个月，对，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沈二与裴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常年居于天玄宗，家极少回，家族也没听说得罪过哪里仇家。”裴易看向沈二和安衍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经常外出，有没有结下什么仇家？”
“有肯定是有的，但不至于三个月前就开始下套。”沈二百思不得其解，“兴许不是仇家呢？是我们刚好碰上。”
如果不是仇家，那追查起来就跟大海捞针没区别，几乎查无可查。
安衍拿着沈二给的人偶，思索一番，“大陆上善用人偶的上四阶高手并不多，沉渊阁左护法算一个。”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投了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安衍的指尖停留在人偶脚底那道模糊的纹路上，“沉渊阁左护法姬仲颜，擅长分身，傀儡术。”
“自从上次之后我有特意去了解过这个人，他的人偶极少外流，做工精细，其他人极难模仿。”
他顿了一下，“但他所制的人偶不会留有任何痕迹，亦如这只人偶，不过没有痕迹恰恰证明这便是出自他的手笔。”
沈二伸手戳了戳那只人偶，“那他为什么要放只人偶在这？”
安衍摇头，“不知道。”
“许是为了占领土地。”齐仓撑着大剑走过来，“迷踪林资源众多，沉渊阁狼子野心，想要全面占领迷踪林。”
安衍并未反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要照这么说，迷踪林可能还不止这一只人偶。”沈二越想越觉得姬仲颜神奇，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欣赏，“那么多人偶，他怎么操纵得过来？”
“咳咳。”吐完的虞繁花也凑过来，“不确定的事情别自己吓自己，也别冤枉好人。”
她的阿爷可迷姬仲颜的字画了，视若珍宝，她得为她阿爷的偶像发声。
百里识越插一句嘴，“姬仲颜可算不上什么好人。”
虞繁花瞪他，“就你多嘴。”
“……”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报复回去是不可能报复回去的，毕竟打不过。
唐渺小心地扯扯沈二的袖子，“小二。”
沈二转头，“怎么了？”
“齐师叔受伤了，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我不…”沈二刚想说自己不会治伤，很快又反应过来她不是想叫自己，而是——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帮忙，算积德了。”沈二拍拍安衍的肩膀。
安衍没有拒绝。
“是你，”齐仓这才看清安衍的面容，“原来谢先生也是天玄宗弟子，在宗门时怎么没见过你？”
“谢先生，什么谢先生？”虞繁花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不是叫安先知吗？”
沈二扶额，忘了还有这茬。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沈二替安衍解释，“他宗门比试选的是丹修，你们没见过很正常。”
“原来如此。”齐仓算是接受这一解释，“那便有劳。”
“不客气。”安衍抬手搭上他的脉搏。
空气安静几息，齐仓又搭话，“你那只兔子去哪了？”
安衍正欲回答，沈二便抱着灰兔展示在齐仓眼前，“兔子在这呢。”
“？”安衍看向她，心问：“哪冒出来的兔子？”
沈二耸耸肩：不知道，在角落发现的。
小灰神出鬼没，沈二早已习惯。
齐仓眉头微拧，“我怎么记得，那只兔子是白色的？”
虞繁花歪歪脑袋，面带疑惑：“我也记得是。”
“兔子长大了嘛，不知道怎么越长大越灰了。”沈二摸摸兔子的脑袋，“灰色也挺可爱的。”
“确实是长大不少。”齐仓算是接受这个解释，横竖不过一只兔子而已，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