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荡开又合拢……
月光在两人之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片,每一次动荡都在水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刚刚拼合,又被下一道波纹重新打散,在水面上下起落,沿着池壁荡开又折返,像是一场无止境的潮汐。
月翎的手指无力垂落,抬眼去看那传说中的星际逃犯。
他长了一张极为俊美的脸,甚至比那个叫罗伊的雌性还要好看。
却在那锐利的目光扫过来时,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他俊美无比的长相。
水珠从他肩头滑落,沿着胸肌的沟壑缓缓滚下去,在腹肌的棱角处停顿了一瞬,然后没入水面。
“这么没用?”他嫌弃地哼了一声,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她后脊,指节顺着脊柱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上,将她托起来。
很快,月翎的身体就像一只煮透的虾米,荡在水面上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甚至连眼眶边缘都染上一层薄绯。
临朔一直紧盯怀中雌性的反应,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荡开更大的波纹。
他倾身下来,呼吸落在她耳侧,“这就是你坏我好事的代价,再敢来,来一次我收拾你一次。”
月翎的精神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可她没法抽离梦境,有一种随时会被他戳破真实身份的心慌。
她的思绪只飘出片刻,就被雄性强行拉扯回来。
“还分心,看样子是我不够努力。”
许久之后,月翎实在受不住,一口咬在雄性的喉结上。
雄性痛哼一声后,用力地抱紧了她。
月翎被他吻得微微后仰,偏过头想喘一口气,他的唇却追上来,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颈侧,力道没有半分收敛。
到了后来,她实在是体力不支,迷迷糊糊中,听到雄性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她想要听清楚,却只模模糊糊听到几个字眼儿。
“下次……掂量,再来……我会,更狠……”
月翎来不及辨别,只觉得这声音扰人清梦,她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临朔反应极快,握住雌性的手腕,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嘴角含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
目光却紧紧盯着怀里的雌性,似乎想要将她的脸记下来。
可只要一闭眼回想,她的脸就是一团模糊。
该死!
这雌性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刚低咒一句后,梦境就像潮水一般缓缓退去。
他亲眼看到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他试图伸手去捞,却只是捞了个空,
眼前一花,灰白的光从窗外斜斜地落进来。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刚刚才拥抱过雌性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
他闭着眼躺了片刻,肩颈的肌肉是放松的,指尖残留着某种温软的触感,像是一层薄薄的暖意还没完全从皮肤上消退。
他眉梢眼角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分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偏过头,目光倏地扫向窗户的方向,嗓音沉下来:“谁?”
窗外很快翻进来一道身影,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首领,是我。”
临朔从床上坐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里带着一层明显的不悦:“不是说了,这段时间没有要紧事,不要联系我。”
来人压低声音,将事情简短地汇报了一遍。
临朔的面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晨光从窗外渗进来,照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将那层残余的柔和彻底削去了。
他没有多问,翻身下床,快速套上外衣,靴子踩在地面上时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响动。
“走。”
他走到窗边时停了一步,侧头看了一眼窗外蒙蒙的雾气。
原本还想今天将那个能入他梦的雌性找出来,看样子只能等下次。
他抬腿跨过窗沿,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靴底在窗沿上最后落了一脚,留下一个极浅的湿印,也很快被风带走了。
雾气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月翎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经泛白了。
她躺了一会儿没有动,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域。
那层浅粉色的光晕比昨晚浓郁了一些,像是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浸润透了,正在慢慢向外扩散。
可心里的不安也扩大了。
是避开他?还是富贵险中求?
思来想去……
月翎还是决定富贵险中求,临朔想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需要时间。
或许她可以伪装一下接近他,等她找到下一个SSS级的目标,就离他远远的。
“月翎,别睡了,元拓中校已经在下面等你了。”从洗手间出来的雌性笑着打趣了一句。
月翎回了一声后,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果然看到了元拓的身影。
她快速洗漱完,随手将头发拢成一个低马尾,推门下楼。
元拓正靠在门边的廊柱上,手里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早点,看到她走出来,便自然地直起身。
月翎走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起脸来笑眯眯地看他:“走,陪我去集市逛逛。”
元拓低头看了一眼她环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的表情:“不急,先把早餐吃了,我再陪你慢慢逛。”
月翎拽着他的胳膊往集市的方向拖,语气带着撒娇:“先去逛逛,我昨天看到几样东西还没仔细看呢。”
精神力种子要早点释放到临朔身上,她才安心。
早点提升起来,就算被临朔发现,说不定也有自保之力。
元拓被她拽着走了两步,最终还是妥协。
集市上的人没有昨天那么多,但也不算少。
月翎拉着元拓穿过人群,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昨天那些摊位的位置,步子没有明显加快,像只是顺路走到这一片区域。
那些摊位还在,卖干果的、摆旧武器的、支着小锅炒东西的,可那个角落里那块灰扑扑的旧布已经不见了。
月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临朔没在。
他是干别的去了,还是离开了?
旁边的元拓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看了一眼昨天那个摊位。
“怎么了?是关于那个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