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树梢,雌性们在隔壁房间嬉闹,笑声和拍牌声隔着墙壁断断续续地传来。
月翎舒服地洗完澡后,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坐到自己床边。
隔壁床的雌性站起身,冲她说:“月翎,隔壁在玩牌,你去不去?”
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笑着摇了摇头:“不去了,今天有点不舒服,早点睡。”
“不舒服啊……那行,你早点休息,我让她们的声音尽量小点。”
“没关系,我睡眠好。”
“那我先过去了。”雌性把门轻轻带上离开后,房间里只剩西下月翎。
月翎将头发擦干后,躺下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寻找那颗种在临朔身上的精神力种子……
意识探出去,像一根极细的线穿过夜色,可半晌之后,没有成功入梦。
显然,临朔还没有入睡。
她干脆睁开眼坐起来,点开了光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临朔”两个字。
屏幕上弹出来许多的内容,但大部分都是负面的。
星际通缉犯、危险分子、帝国和联邦联合悬赏。
她往下翻了翻,评论区里大多是跟风骂他的话。
但也有一些细小的声音夹在其中,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淹没过去。
她停下来,看到一段文字夹在别人的骂声缝隙里。
“他虽然是星际通缉犯,可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雄性。有一次我离开中央星不小心遇到了星际盗贼,打着他的旗号劫掠我们,刚好遇到了他。他将那些盗贼都杀了,我当时吓坏了,以为自己回不来了……没想到他却说顶着他的名号滥杀无辜、凌辱雌性的都必须得死。后来,他真的放了我,还派人把我们送回了安全区。”
月翎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山洞里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想起他蹲在集市摊位后面帽檐压得低低的模样。
这个雄性身上充满了神秘感。
让她颇感好奇,想要去探究更多。
既然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雄性,又是SSS级的精神力。
或许……也可以是她的伴侣之一。
只不过,得先入梦了解了解。
她正想着事情,光脑的屏幕闪了一下,泽禹的消息跳进来:“睡了吗?”
她立马打字回复过去:“正要睡。”
打开下一条消息,是彦褚发来的。
“边境早晚温差大,你别受了凉,我会心疼的。”
月翎嘴角一勾,“我会注意的,回来保证健健康康,白白胖胖。”
这时,泽禹的消息又回复过来,“怎么刚回我消息就要睡了?你什么时候才有空理理我?”
语气里不免怨念。
“这两天安抚哨兵,真的挺忙的,等我空了,我打给你,回来后,好好补偿你,行不行。”
泽禹这才满意了,“你说的,回来后补偿我!!”
月翎将泽禹和彦褚安抚好后,风奕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在那边还习惯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情况?”
月翎只以为他在关心自己。
嘴角含笑,手指快速在光屏上飞舞,“别担心我啦……”她故意停了一下,又说:“你,有没有想我啊?”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调戏这种高冷男神,真的好有意思。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红了脸。
那头风奕冷白色的肌肤上确实泛上了一层薄红,眼底染上了稍有的温度。
他敲出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留下直白的两个字,“嗯,想。”
月翎盯着那两个字,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知道风奕的性子,能说出这两个字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她顺势往下接,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敲落一串文字:“我也很想你。吃不好睡不好,天天想念你温暖的怀抱。等我回来……我要抱着你睡,抱一整晚。”
漆黑的房间里,风奕看着屏幕上她直白的话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我去接你吗?”
月翎赶紧回复,“不用了,你等我回来就好,时间不早了,我睡了哦,晚安,爱你!”
月翎说完,就息屏了,并不知道自己一顿哄之后,几个雄性情绪浮动,根本难以入眠。
她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半了。
她赶紧躺下去,拉了拉被子躺好。
这一次非常轻易地就入了临朔的梦境。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宽敞的浴室里,地面铺着深色的石板,墙壁上嵌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被雾气裹住,在她脚边铺开一层潮湿的光晕。
她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正朝着这边靠近。
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闪,躲进了墙边一个半人高的储物柜侧面,刚好容她缩身其中。
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正是她今晚入梦的对象——临朔。
临朔背对着她,抬手将上衣从肩头剥落。
外套下是一件贴身的深色衣料,被他随手丢在了旁边的台面上。
背肌宽阔而紧实,脊椎两侧微微鼓起,肩胛骨随着动作时收时展。
他微微侧过身,抬手去解腰带,月光从高处的气窗漏进来,沿着他肋骨的轮廓滑下去,一寸一寸地勾勒出他腰腹的线条。
月翎在柜门后面轻轻吸了一口气,这身形,可以和她的兽夫们媲美了。
他没有发现月翎的存在,迈开长腿走向浴池。
水声响起,他迈入池中,肩背没入水面,靠在池壁上,仰起头,阖上了眼。
月翎没有立刻出来,精神力像一层极薄的水雾,贴着地面无声地铺展过去,沿着浴池边缘攀上他的后颈,覆住他所有对外界的感知。
等了几息后,她才从柜门后面走了出来。
赤脚踩在潮湿的石板上,一步步朝浴池走近……
她走得很慢,脚下的水渍沿着她经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湿痕。
直到她走到池边,雄性依然闭着眼,似对她的靠近完全没有察觉。
水面浮着的一层薄薄雾气笼罩了他周身,将他的轮廓衬得柔和了一些,那张俊脸没有之前那样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