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预热这事儿交给何晨阳负责。
他以前跟着许心瑶学了不少招数,现在正好都用上了
何晨阳先是精挑细选,选了一家名叫“鹿鸣”的直播平台。
然后开始到处发帖——
帖子1: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抽中大冒险,明天晚上去当地知名鬼戏楼转悠一圈,想看的兄弟姐妹点个关注,明晚我开直播,地址是xxxx。
帖子2:相恋七年的男友要跟我分手,理由是我胆子太小,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外面遇见了一个胆大的女孩。为了挽留他,明天晚上我去鬼戏楼直播,证明自己胆子很大,直播链接xxxx。
帖子3:玄门正统继承人,捉鬼降妖为己任。明晚贫道将前往鬼戏楼,揭开闹鬼真相,请关注直播xxxx。
……
他到处发帖,并花钱投流。
一时间,还真让他弄出了点门道。
有那么一些人,出于看热闹的心态,关注了他。
赵坤的24小时快到了。
祝檀和秦愿去了赵家。
赵国栋夫妻俩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
再不复之前的愁苦与神伤。
看样子是心结解开了。
祝檀问道:
“这24小时,过的怎么样?”
赵坤笑着开口:
“跟我爸妈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又畅谈了一夜。”
“两年了,其实他们已经慢慢接受我死去的事实,只是因为我死之前在吵架,加上没能见到我最后一面,所以才迟迟过不去。”
“如今把话说开了,他们也答应我不会再沉湎于过去的悲痛。”
“对了,今天他们还带我去看了乾坤传媒。”
“乾坤传媒原本是我跟大学同学合伙开的小小摄影工作室,我死后我爸注资扶持,慢慢地给干成个传媒公司了,旗下还有个热度不低的直播平台,叫鹿鸣。”
秦愿一听这话,问道:
“鹿鸣直播是你们家的?”
“这可太好了,能不能让你的合伙人,帮我们的账号投点流量?”
“我们晚上要开直播,去鬼戏楼。”
赵坤拍着胸膛保证:“没问题。”
他跟自家父亲说了一声。
赵国栋表示会让秘书去办,然后冲着祝檀和秦愿鞠躬:
“很抱歉,最初把二位当成骗子,怠慢了两位。”
赵夫人走上前,握着祝檀的手:
“也感谢你们让我重新见到了我儿子。”
“坤儿都跟我们说了,他答应给你们10万作为报酬,不知怎么支付?”
祝檀也没矫情,开口道:
“回头我让白十八给我们开个公家账户,钱直接转过去吧。”
“作为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运营经费。”
说起这个就叹气。
阎罗王也真是的,小气吧啦,初期连点经费都不拨。
也是昨晚确定直播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前期营销需要自己花钱。
时间到了。
祝檀她们带着赵坤走了。
回到槐荫路44号别墅,黑白鬼差正在那里等着。
黑十八手里拿着个平板,在上面点了点:
“赵坤,23岁死于车祸,执念已消,请跟我们去地府。”
***
晚上9点。
众人打车到了鬼戏楼附近,何晨阳开启了直播。
有提前营销预热,又有赵国栋给平台打招呼要扶持,他的直播间刚开,就被挂在了鹿鸣平台的首页正中间,占据了绝对的c位。
经常在这个平台看直播的观众:???
——这是什么新直播间?没见到过啊!
——【直播抓鬼】?逗我笑呢?
——鹿鸣平台也开始搞潜规则了?平时这个首页大推,那是千万粉丝级别的主播开播,才有的待遇!
——我高低要点进去看看,是屎我也要尝尝咸淡!
——楼上那你口味挺重的!
——都进去看吧,这个直播间不说别的,反正对眼睛挺友好,都是俊男美女!
……
在平台硬核推荐下,大量观众涌了进来。
短短十分钟,人数超过三千。
新直播间,有这个数据已经非常不错了。
何晨阳举着自拍杆,跟所有人打招呼:
“哈喽,直播间的各位观众,大家好。”
“我叫何晨阳,是一个玄门弟子。”
“我与师傅,还有师兄师姐们下山历练,听说这里有个很邪门的戏楼,不仅闹鬼,经常有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传来,还听说夜晚进入戏楼的人,都会昏迷不醒。”
“我们玄门弟子,以捉鬼降妖、惩恶扬善为己任,今天就让我们来探一探究竟!”
“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师门。”
“我的师傅张天师,我的大师兄唐泽、二师姐宋轻语、三师姐祝檀、四师姐秦愿。”
“现在请大家跟我们一起,前往戏楼吧。”
说完这话,众人便朝着戏楼走去。
直播间的弹幕五花八门:
——我承认你们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我看了这么多直播,还没有一个是抓鬼的。不管是真是假,我今天高低得看看。
——说的这么邪乎,什么闹鬼什么昏迷,都是剧本吧?
——楼上你还真别不信,我是本地人,戏楼就在我们这地方的一个老城区,闹鬼我没见过,但是晚上进去的人昏迷不醒是真的,这事儿还上过我们当地的新闻。
——我刚才去搜了一下,我去,确实有这样的新闻,还是官方发布的。
——玄门我知道,但这不是小说和影视剧的设定吗?现实中真有玄门吗?
——这一批六个人,除了那个老头儿,其他都不像。
——确实,只有老头看起来仙风道骨。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事!
……
就这样,众人抵达戏楼门口。
守门的老保安年纪大了,坐在保安亭的椅子上打瞌睡。
他根本没想到,闹鬼传闻这么多年了,还有人如此头铁,居然敢夜里来戏楼。
张天师站在戏楼门口,抬眼看去——
一座形制古老的戏楼,矗立在这里。
它是建国后翻修的,距今为止也七十多年了。
楼宇木质架构早已腐朽,朱红漆皮尽数剥落,雕花栏杆蛛网密布。
屋顶和地面积满了厚厚的尘埃。
周遭的月光都像是被无形的寒气吞噬,暗沉发灰。
张天师开了天眼,看到的景象又不一样——
丝丝缕缕的黑雾,缠绕着楼身盘旋游走。
浓厚的阴气,顺着梁柱缝隙不断翻涌。
虽然大门紧闭,但屋内深处,隐约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戏曲唱腔与锣鼓碎响。
阴风穿堂而过,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他面色凝重,提醒大家:
“整座戏楼被沉沉煞雾包裹,无数鬼影隐匿于楼阁角落,怨气沉沉,凝而不散。”
“此处乃极阴凶地,大家千万小心。”
就在这时,守门保安被吵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