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们衣服尿布这些准备的都挺齐全的。”
范大有跟着接话。
齐岁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不叫准备,真正的准备是奶粉奶瓶、身份证明和相关材料都提前准备好以防万一。”
这不万一就出现了,偏偏他们相关材料压根就没准备。
不然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找熟人挂账,直接身份证明递上去就可以了。
她这样一解释,叶庭彰和范有为就懂了。
对此两人也不好说什么。
气氛就此陷入沉默。
然后——
“挂账挂了多少钱,我可以先给你。”
齐岁还没来得及说话,叶庭彰就直言不讳道,“你之前不是把钱和票都给我们去买鱼和米面了,哪来的钱。”
说到这里,他想起个事,“不对啊,你都没钱和票,上哪买的奶粉和奶瓶?”
“第一百货大楼的经理林珩是我曾经的战友,挂他的账。”
怪不得这个时间点还能买到奶粉和奶瓶,原来是直接找的百货大楼的经理。
齐岁心思动了,百货大楼的经理,这关系值得走动一下哈,至少买东西方便,一些特殊商品还能提前让帮忙留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回病房和牛嫂子他们商量一下,晚上谁留守帮忙照顾一下黄月母子俩。
她把这个问题一说,叶庭彰和范大有觉得有道理。
不过,“所以你到底挂了多少账?”
齐岁,“……”
这人还真是执着啊。
她无奈道,“挂了二十。”
“好,我知道了。”
范大有颔首,然后转身往回走,“回去商量一下守夜的事。”
他走的快速又沉稳,齐岁看着他笔挺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后拉着叶庭彰跟了上去。
结果,等回到病房,发现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今晚先让牛嫂子守着,明天三营长媳妇来和牛嫂子换班。
见他们商量好了,剩下的人自然是告辞。
车子回去了,今晚月色很好,皎洁的月光自天际洒落下来,让原本应该黑暗的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叶庭彰和范大有是骑着自行车来的,但自行车就一辆,齐岁明天还要上班,再加上现在都九点多了,原本打算陪大家伙一起走回去的夫妻俩,楞是被劝得骑车离开。
好意得领。
因此,齐岁和叶庭彰先行一步。
回去的路上,她脸靠在男人的后背上,“我的天下杂谈啊,今晚没时间研究了。”
“医书?”
能用研究两个字来表述,想也知道不是报纸和普通书籍之类的。
“嗯。”
齐岁应了声,“景主任给我的。”
“买工作的那位景主任?”
“是他。”
“这医书很罕见?”
“不出意外的话是孤本。”
“那你给他减费用没有?”
叶庭彰不想她欠人家的人情,孤本性质的医书,那是真的珍贵。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但人情债难还。
“不用担心,都处理好了。”
她打了哈欠,闭上眼昏昏欲睡,“老叶,你说我今晚不洗澡直接倒头就睡行不行?”
“不行。”
真到家了,让她这样睡也睡不着。
还是得爬起来洗澡。
不过,“你要真懒得动,我可以帮你擦洗。”
齐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只红眼睛大尾巴狼,立刻浑身一个激烈地清醒过来。
“不要,我自己洗。”
真让他帮忙,她会更累,睡的也更晚。
今晚是真不想炒肉。
叶庭彰就笑,“放心,你今天累了一天,我不折腾你。”
这是自己亲亲媳妇,有生之年他也只想要这一个媳妇,才舍不得不知分寸的折腾她。
齐岁摸了摸他紧实的腹肌,“那你洗。”
“好。”
车子一路疾驰着到了家,齐岁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拉上叶庭彰去洗漱。
等清洗干净回到房间,她倒头就睡。
真正的秒睡。
叶庭彰没急着睡,而是从柜子里拿了她明天要穿的衣服折叠整齐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方便她睡醒起来直接穿。
接着去将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清洗干净晾晒好后回到书桌前制定了一份训练计划,才回到床上抱着齐岁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夫妻俩的生活再次回归到各忙各的状态。
时间一晃进入七月,这天齐岁接诊了一个病例,患者是个三岁多的孩子。
父母陪着一起来的。
那孩子眼神活泛灵动,小身子虽然不像后世的孩子那样胖嘟嘟,却也是正常体型,除了肤色黑点,齐岁实在是没看出来孩子有什么问题。
因此,她按照正常的流程对小男孩进行问诊。
不问还好,一问发现孩子不会说话。
所有的问题都由孩子的父母来回答。
问着问着,齐岁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堆的大问号,她看看孩子的父母,又看看孩子,收回手沉默两秒后看着父母道,“我替孩子检查过,他除了不会说话,身体很健康。”
所以,以这孩子的情况,为什么会把孩子分到她的科室?
理论上来说应该分到脑科或者神经科才对啊。
“医生,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孩子心脏没问题?”
孩子父亲满脸焦急,齐岁捏了捏眉心,“我保证孩子的心脏没问题,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孩子心脏有问题,你们也说了,他能跑能跳还能上树上房顶揭瓦片。”
言下之意,孩子这情况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心脏问题。
“我听人说心脏有问题会出现供血不足的情况,从而影响到大脑的发育情况,而大脑又能影响到孩子的说话能力啥的。”
孩子父亲有理有据,还擅长下结论,他说,“既然我们家孩子心脏没问题,那就证明我们家孩子是脑子出了问题,所以……”
他一脸惊恐地看向齐岁,“医生,我们家这个孩子是个傻子啊。”
“咩咩咩……”
小孩听懂了,张嘴就是一串羊叫。
齐岁眼睛骤然瞪大,“他会说话啊。”
夫妻俩面面相觑,随后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不会,这是羊叫。”
看着神情认真严肃的夫妻俩,齐岁想到了后世她儿科同事遇到过的一个奇葩病例,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夫妻俩不会和那个病例的父母一样,缺乏常识以为孩子说话走路学习的技能,是不需要人教到了年龄就能定点刷新出新技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