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会议室一片哗然。
董事们落在傅建国身上的视线或震惊、或狐疑、或嘲讽。
“这怎么可能?”
“杀人…二爷疯了吗?”
“为了集团掌权人的位置,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有什么不可能的,要是换做是你,说不定做的比他还狠呢。”
一句句话像厉箭般朝傅建国射去。
他双目圆瞪,像是只斗败的公鸡,炸起了浑身的毛。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他慌忙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傅鸿生。
“爸,你别听他的,我没做过!不是我做的!”
傅鸿生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承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以后,集团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拄着拐杖站起身,缓步走出会议室。脊背佝偻,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爸,你不能抛弃我!”
傅鸿生这话的意思,是确定以后集团掌权人是傅承砚了。如果现在走了,那他就彻底败了。
傅建国作势要去追傅鸿生,傅承砚一个眼神让人把他拦下。
“二叔别急着走,东西还没看完。”
傅建国恶狠狠地扭头瞪着他。
“你别得意的太早,就算你拿出这些东西来又怎么样,根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些事是我做的。”
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的。
等过了今天,他还要找到傅承砚的把柄,集团掌权人还会是他。
“证据…”
傅承砚轻笑。
“我只需要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其他的他们自然会查个一清二楚。”
他踱步走到傅建国跟前。
四目相对,眼底尽是寒霜。
“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吗?”嗓音低沉,“爷爷已经放弃你了,从他放弃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得为你做过的所有事情付出代价。”
傅建国死死咬着牙。
“…我是你二叔!我还是傅家人,爸不会让我出事的!”
“呵。”
傅承砚往后退了两步。
“二叔,你忘了吗?爷爷和你是一类人,利益至上,其他的都可以舍弃。”
语调几乎没有波澜。
“你,对傅家已经没用了。”
刹那间。
傅建国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浑身瘫软摔在座椅上。
傅承砚没看他一眼,扫视整个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各位董事,除了以上我要澄清的传闻,还有件事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
乔松继续下发一份新的纸质资料。
“傅建国身为集团董事,却故意抛售傅氏集团股份,做空集团股价。每一个抛售股份的账户都是空壳公司,资金最终都流入了他的秘密账户。
此举违规操纵金融市场,严重违反我国法律,我已经将全部证据提交证监会。”
傅承砚音量不轻不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董事心脏上。
“另外,滨江区m-17地块开发项目合作银行,无故搁置贷款,我已向银行发了律师函,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极具压迫感。
“各位,傅氏集团是傅家一手创立的不错,但不是一言堂、更不是一人说了算的家族企业。
傅氏的所有动作、发展都建立在合法合规的原则上,绝不和我国的法律背道而驰。搞任何灰色手段,都是自取灭亡。”
话落。
他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傅建国。
“至于下场,想必各位都看到了。傅氏绝不偏袒、包庇任何人,违反法律的人,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傅承砚给了乔松一个眼神。
下一秒会议室门被打开,三位身穿警服的同志走入,先跟傅承砚打了个招呼,随之走到傅建国面前。
“傅建国,有人举报你以不正当手段商业竞争,并涉嫌造谣污蔑和故意伤害他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两位警察将傅建国从座椅上拉起来,带出会议室。
“我没有!放开我!”
他恍然回神般,拼命挣扎起来,却被狠狠按下去。
“傅承砚,你耍我!”
傅建国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之前的几天他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好在今天把他一网打尽。
“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你和林疏的婚姻是假的!是假的!等爸知道了这件事,你就完了!”
“谁说是假的?”
熟悉的声音陡然在门外响起。
傅承砚表情愕然,循声望去。
林疏走进会议室,在看见傅承砚的瞬间,眉眼顿时冷了下来。
她走到他身前,将他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了遍,眉头也没松开半分。
“我没事…”
傅承砚有些心虚。
伸手想去牵她,却被她先一步反手握住。
“我和傅承砚,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任何对我们的夫妻关系有质疑的,尽管去查。”
林疏目光冷冷地移向傅建国。
“二叔自己婚姻不幸,倒是对别人的婚姻盯得挺紧,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说完她不再看傅建国铁青的脸色,朝几位警察同志微微颔首。
“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林法医。”为首的警官笑笑,“林法医,那我们就先带人走了,有任何情况会联系你们。”
“好。”
傅建国在骂骂咧咧中被带走。
会议室里的剩下董事里,和傅建国关系好的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事情解决,傅承砚哪儿还有心思管他们,说了句散会,牵着林疏往办公室去。
“傅承砚。”
刚走进他办公室,林疏出声道。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她微微仰头盯着他,瞧见额角干涸的血块目光一凝,心中生出几分后怕。
傅承砚瞬间软了神情和语调。
“木木,我真的没事。”
他脱掉西装外套,挽起袖子给她看。“你看,一点儿伤没有。”
“这叫没有伤?”
林疏握着他的手,手背上几道分明是被尖锐物划伤的痕迹。
还有头上,肯定是被撞到的。
“如果不是乔松私下联系我,你要瞒着我?”
“我没有!”
傅承砚连忙解释。
“我就是想等董事会结束再和你说…”声音一点点轻下去,“我怕你担心。”
“难道我现在就不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