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赛的结果还是那么理所当然,卓云一见败之。
“还是这么强啊。”颜筝轻叹一声,然后向方可伸出手。
方可啧啧称奇:“是啊,你说她怎么能这么强呢?”
然后把300灵石还给颜筝。
颜筝盯着那摞小山看了很久,咬牙切齿道:“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人家这么强,赔率肯定低啊。”
颜筝在21世纪从来没赌过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方可说这玩意对不对,只是凭借她浅薄的知识,以及人伦道义:“多少得加一两个吧?”
“每个人都压卓云,我还能每个人都给一两个?”
颜筝骂骂咧咧:“怪不得你这块生意不好!”
“哎,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发现你这孩子说话就是不中听!我只是这会生意不好,等到之后半决赛了,你再来看看!”方可急的面红耳赤,1米8,快1米9的汉子,原地直跺脚。
哪怕都是参加内选的修士也有强有弱,半决赛之前,强的修士打那些稍弱一点的修士,就像切瓜虐菜一般。
等到半决赛,那些弱的都被淘汰的差不多,剩下的才是真的胜负难分,也是他这种半吊子赌场赚钱赚的最多的时候。
方可这么一说,颜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法修比赛已经接近尾声,这一场过后,下一次比赛就是半决赛了。
“要不这样,颜道友,我给你出个招!”方可一步步贴近,言语之间呼出来的气直扑在颜筝脖颈,“等半决赛出来后,我把每一场比赛双方的详细数据都给你打出来,你跟着我投保,管你赚的盆满钵满!”
依依眉头皱的能夹死6只苍蝇,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瞥到一抹身影,那些话语一下子变成幸灾乐祸。
方可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推荐自己的眼光,一道剑芒猛然在他们两人之间炸开,要不是方可后退的快,只怕是半个脑子都要炸了。
沈云熠怒气冲冲的说道:“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信信信,肯定信!”方可连连点头,“但是兄弟,我是医修啊,对医修出手不太厚道吧?”
“医修咋啦?我大师兄也是医修啊,你看我揍不揍他就完了!”
沈云熠急吼吼的嚷出这么一句,随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是医修啊?”
“准确来说,是医毒双修,杏林医庄这么可怜,宗门大选给两个名额也是应该的!”
颜筝听的嘴唇抽搐。
好好杏林医庄出身的小神医,居然干起博彩的勾当?
实在是令人不齿!
颜筝看向沈云熠:“你宿醉已经好了,头不疼了?”
“其实还是有一点。”沈云熠捂着脑袋,嘶了一声,“以后再也不喝了。”
“难受就回去躺着,来这边转悠什么?”
这下轮到沈云熠盯着她了:“颜筝道友,你是不是又没听师叔讲规则?马上就要半决赛了,四个选手要抽签选定对手!即便打好招呼,不会把咱俩凑在一起,多少也得来走个过场吧?”
颜筝哦了一声,她的确没太在乎这些。
因为之前好像没有这个规则。
“新加的规则最容易动手脚了,别看南海真人那边答应你们师叔不会把你们两个提前分配到一起,可难保不会做手脚!”依依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说道,“你们自己小心!”
颜筝和沈云熠若是在半决赛的时候对上,只能宣告他们两个人必定有一个完成不了任务。
张万仇什么话都没说,甚至任务都是借他人之口言明,可他的态度,他无形之中做的事只会让颜筝压力倍增——任务说是要夺得各自赛道的前三,但这明摆是为了她和沈云熠专门开的限度!
说是前三,实则必须是第一!最差,最差,也得是第二!
北山宗必须以极其华丽的阵容出场,才能平复种种内幕!
“现在,”裁判委员会的人登上台朗声宣布,“北山宗颜筝,沈云熠,仙上岛卓云……以上四位晋级法修半决赛,现在进行抽签!”
抽签的时候,颜筝几乎都要双手合十,向老天爷好好祈祷一番。
结果没那么坏,但也没那么好。
“法修半决赛,颜筝对战卓云,沈云熠对战……”
颜筝清了清嗓子,扭头看向一旁的卓云,笑着说道:“看来接下来就是咱们两个的战争了?”
卓云淡淡的点了点头,看不清什么情绪。
沈云熠多看了一眼站在他不远处的另一位参赛选手,压低声音问道:“这是谁啊?什么来路?”
颜筝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不认识,之后问问师叔?”
可惜的是,云垚也不太清楚那人什么来路,看他前几次比赛的记录,也没发现什么名堂,他能一路走到如今,或许真的只是运气好?
“非也非也,如果只是仅凭运气,他怎么可能一路畅通无阻?”方可笑呵呵的说道。
颜筝惊得心神震荡,几乎以为他有什么货真价实的消息,连忙问道:“怎么?有内情?”
“嗯,这个……总之你难道没发现这人一路走上来的经历太顺了吗?人是不可能这么顺的!”方可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颜道友,你跟我压,就压他!”
“方可,你疯了吧?”颜筝一脸真诚的说道。
沈云熠和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她压那个人,不压沈云熠?
“法修半决赛,北山宗沈云熠,对战,清虚观,李慕然!”
裁判的声音落下,沈云熠和对面的修士缓缓走上台来。
那修士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面容普通得像是山间随处可见的樵夫,腰间挂着个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着“清虚观李慕然”几个小字,周身灵力波动平缓得近乎微弱,若非站在半决赛的擂台上,任谁都会把他当成某个宗门混进来的外门弟子。
的确普普通通,打眼一瞧,甚至看不出修为高低。
“你就是我的对手?”沈云熠上下打量,没有恶意,纯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