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从院子角落里拿到一根棍子,就冲李玉凤挥舞,“乞丐婆,滚走滚走,不走我打死你。”
李玉凤已经看到了院子里的大概,虽然是独门独院,但院子很小,只有七八平米,正房两间,一间厢房,一共是三间房子,还都是土坯房,就像乡下那样的房子。
在城里,很难见到土坯房,再穷也是半砖半土坯或者石头房子,全是土坯房,李玉凤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这一个胡同有不少房子,她都仔细看了,别人家都是青砖大瓦房或者石头房子,只有她对象家是土坯房。
刚才这群孩子们,都是从正房出来的,掀开门帘时,李玉凤也看到了屋里的情况,进屋是灶间,里面灰突突黑漆漆的,一口大锅就占了不少位置。
原来,这就是她对象不愿提及的家。
还真的是穷啊。
不错,她已经确定,这就是她对象家。
这么多的孩子,都是她对象的弟弟妹妹,那个最大的男孩子跟她对象长的还有五分相似。
绝对是亲兄弟。
而且,这几个孩子,好像脾气都不好,看她的眼神是鄙夷,是嫌恶,就没有一个是同情怜悯的。
哎。
李玉凤叹了一声,拿着破碗,满脸失落的走了。
那身体,佝偻着腰身,颤颤巍巍的,装的还挺像回事。
回家后,换了一身中年妇人的装扮,还特地穿了一件红色的大棉袄,在脸上嘴角处沾了一颗黑色的小黑痣。
然后,她化身成媒婆,再次去了她对象家的那个胡同。
大冷天的,外面也没个人,她想打听点事也找不到人,没办法,她就敲开了附近一户人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李玉凤笑道,“老同志,你好,我是来找您老打听点事的。”
她塞了一把水果糖给老婆婆,表明来意,“我是机械厂家属院那边一个媒婆,我夫家姓丁,我是来找您老打听文家老大的情况。”
李玉凤怕泄露,就选了一个离这儿最远的机械厂家属区自报家门。
老婆婆有了水果糖开路,就笑了起来,“原来是丁媒婆啊,快请进来坐。”
老婆婆欢乐的把她迎进门,好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外面冷,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大娘,可不是咋地,这天越来越冷,听说晚上还有大雪。”
“这雪还在院子里堆着,再下雪,都没地儿堆了。”老婆婆也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热乎乎的大茶缸,拿在手上暖手好用。
“丁媒婆,你来打听文家老大,是不是有姑娘看上他了,我可告诉你,别看那文家老大长的斯斯文文,一表人才,那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老婆子狠狠道,“去年,他处了一个对象,是他姥姥家附近的,只是女方父母嫌弃他家穷,说什么也不让女儿嫁过来,文家的就跑去女方家门口,骂了一上午,说人家狗眼看人低,看不上文家的八辈贫农。”
“要不是她哥哥嫂子嫌丢人,强押着她送回来,文家的还能骂上三天三夜。”
“文家老大长得好看,那张嘴巴甜,会哄姑娘开心,可那不是一个良人,他心情不好时,连七八岁的妹妹都会拳打脚踹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