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要萧璟珩抽调密卫过去调查吗?
那这些拿着朝廷俸禄的官员用来干什么的?
一个说只有八百万两赈灾银到张居然手里,其中两百万两用来赈灾,六百万两用来行贿给上位者。
一个说一千三百万都在,不过被贪了一千万两白银用来享乐,享乐的账本都在。
不过说来说去,张居然居然敢贪这么多,当真有恃无恐。
他是什么来历?
胆子这么大?
“这个张居然胆子这般大?”
云祈看完只有一个感受,他可真敢啊。
难不成背后有人?
毕竟只是一个总督,还敢几百万几百万的拿?
太过离谱。
“张居然原是前朝靖王的人,他的女儿是靖王侧妃。他能当上两地总督,全靠靖王在里面运作。如今还没从这个位置上撤下来,应该是朝中有人帮他。”
前皇朝景国的靖王,是景国皇帝的亲叔叔,也是景国摄政王。
他权倾朝野。
最后一代皇帝不过是靖王把持朝政的傀儡,皇帝二十二岁那年为了抢回政权发动政变,奈何还是敌不过靖王。
他也在那场政变中丧命。
靖王不想再扶持傀儡上位,自称为帝。
但他残暴不仁,搜刮百姓,最终各地纷纷造反,战争四起。
萧璟珩也是这个时间段起事。
打了十年仗,最终吞并所有趁机起事的势力,成立启国,登基为帝。
但毕竟成立时间太多短暂,很多地方原本是怎样的管理,萧璟珩没有腾出手来处理,还是原先管理的人。
例如岭南百越两地总督,若不是这场调查,萧璟珩根本没注意到这两地的问题。
这五年来都是百废待兴之时,每日政务繁忙,张居然能用就先用着,除了他,还有其他地方的总督也是这样。
往后会慢慢换成萧璟珩信的过之人,但需要时间。
若是换的太过迅速,新接手之人未必能处理好这些政务。
反而动摇启国根本。
这些内幕萧璟珩缓缓讲给云祈听,也希望对方算算,这两本折子说得事情,究竟谁才是真实的。
云祈把两本奏折拿出来摊开,放在一起对比,“这两本折子所奏之事,皆为事实。”
“皆为真实?”
饶是沉稳如萧璟珩,也被云祈这番话弄得糊涂了。
“没错。不过温丞相跟大理寺卿谢闫查出来的,不是张居然贪的赈灾银,而是两地的税银。”
萧璟珩气的一拳打在桌面,也就是说,两地五年的税银一千三多万两全被他贪了。
因为这两地旱情缘故,萧璟珩一早便免了这两地的税收,结果朝廷不收,他收。
当真是好的很。
“来人……”
萧璟珩还没唤过来人,元青反而慌慌张张进来,“皇上,大事不好了,岭南百越两地的灾民反了!”
紧接着还有萧既白的声音传来,“皇兄……”
话还没说完,进入养心殿的萧既白,便看到坐在龙椅上的云祈。
以及站在旁边的萧璟珩。
“你们……”
萧既白只有一个念头,云祈找到了。
原本被云祈失踪搅的心神不宁,得知两地反了更是慌忙进宫报信的萧既白,看到云祈反而稍稍安定些。
“小云儿。”萧既白三步作两步冲上前抱住云祈,多日的担忧,化作泪水无声流淌。
“你没死,我就知道,那人不是你。”
肩上的湿润烫的云祈不知所措,她拍拍萧既白肩膀以作安慰,“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你还是先说说,灾民反了的事情吧,这个比较急。”
云祈向来是个情绪比较冷淡的人,留存在心中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不然陆惊风喜欢她这么多年,云祈一点没察觉出来。
但萧既白这次,好像不再是因为丈夫的身份,而是因为一点点的喜欢。
这些情绪突如其来,云祈暂时处理不了,只能转移话题。
而站在旁边的萧璟珩,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心中想分开云祈跟萧既白,但他有什么资格分开呢?
云祈是瑞王妃,是既白的妻子。
他没有身份。
这个想法让萧璟珩握紧背在身后的手指,脆硬的扳指硌的指间生疼。
可这点疼痛,比不上心里的疼痛。
与云祈相处的轻松淡然再也不见,萧璟珩恢复一个帝王该有的威严。
“既白,你所说之事,速速道来。”
灾民造反有关江山社稷,萧既白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之人,收拾好情绪,赶紧说道:“三年大旱,岭南百越两地流民暴涨至数十万,总督张居然凭借十万大军强行镇压。现在张居然下狱,两地没有总督调遣,守备军没了指挥,守备不似从前森严。而今有密卫奏报来,这数十万灾民在十日前集结在百越下的邕州,不过短短七日便拿下邕州城,他们以此为据点向外扩张,连连出兵附近的交州跟雷州,眼看他们是要把整个岭南百越都拿下。”
“邕州知府弃城逃离,交州跟雷州知府皆向附近知府请求支援,丞相跟大理寺卿所在的高州也接到了这两城的求助羽檄,已经派了两万大军过去援助,这两州如今情况未明。”
萧璟珩听的头疼,“这两地的巡抚跟提督呢?再不济总兵呢?”
管理军务的,除了总督还有巡抚,直接掌控军队的是提督,提督之下是总兵。
这些都是能调动军队的人,不过一个总督进去,怎么这些人都死了?
不会随机应变?
“巡抚李季跟着总督张居然进大牢了,提督是个没用的,他向来听从张居然的话,灾民生变他根本不知如何应对。带两万兵马过去的就是驻守高州的总兵,高鸣。”
“这些情况你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还有其他消息?”第一时间,萧璟珩却是想到这个问题。
岭南百越与京城相隔千里之远,既白怎么这般了解那里发生的事情?
“逃难的灾民到瑞王府求救,臣弟这才知晓内情。”
“不过十日便能从岭南来到京城,灾民有这般快的脚程?”萧璟珩的话也让萧既白想起里面的不对劲来,这个灾民不仅内情了解的这般清楚,速度还快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