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镇元子反而有点欣赏,点头:“也好。清风,再与我贤弟包上十个,路上备用。”
心里可能想:“这兄弟实在,不贪嘴,能处。”
沙僧:“多谢。”
把十个果子仔细打包,放进行李担子最稳妥的位置,全程面无表情,但动作一丝不苟。
【于老师道】镇元子可能找到了最佳仓储管理员兼无声快递员。
【郭老师道】结拜之后的日子,对取经团队和镇元子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沙僧不会像猪八戒那样没事“化缘”,不会像孙悟空那样可能惹事,他依旧沉默地挑担,沉默地牵马,沉默地打怪,沉默地吃饭。
唯一的区别是,路过山川地界,遇到难缠的妖怪或神灵,沙僧会在适当的时候,用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补充一句:“吾乃卷帘沙悟净,亦是万寿山镇元子结义兄弟。”
然后,场面往往会安静几秒,对方会仔细打量这个毫无存在感、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苦力的黑大个,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地仙之祖结拜兄弟”的嚣张或与众不同。
失败后,通常会将信将疑,但宁可信其有,态度变得客气许多,效果拔群,但毫无戏剧性。
【于老师道】核威慑,但用的是哑弹,效果一样,但过程极度无聊。
【郭老师道】也没有妖怪会去绑架沙僧,第一,他看起来就没什么油水。
第二,他不吵不闹,绑架了连个讨价还价的乐趣都没有,还得管饭。
第三,万一他真是镇元子兄弟,绑个闷葫芦回来,镇元子来赎人时,双方怎么交流?
“放人。”
“给东西。”
“给。”
“放。”
对话结束,太无趣了。
【于老师道】连绑匪都嫌弃的结拜兄弟!
镇元子这笔“投资”,安全是安全,但也太……平淡了!
【郭老师道】至于向道门同僚解释?镇元子这次轻松多了。
有人问起,他就捋须淡然道:“卷帘将军,心性质朴,负重致远,与贫道有缘。”
对方一听,“哦,原来是个实在人。”
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顶多觉得镇元子年纪大了,喜欢提携后辈,或者单纯找个能干活、不说话的朋友。
风评伤害近乎为零,甚至可能因为“提携落魄忠臣”而赚点名声。
【于老师道】合着跟沙僧结拜,是风险最低、收益最稳、社会评价最好的选择?
除了无聊,没别的毛病?
【郭老师道】所以,您现在看,镇元子如果真跟沙僧结拜,那就是一次极度理性、规避风险、追求长期稳定价值的“资产配置”。
他得到了:一个绝对可靠、不会泄密、有一定天庭背景的沉默盟友;一个稳定观察孙悟空的哨位;一份几乎不会惹麻烦的兄弟关系;以及,在道门中“念旧情、重品性”的好名声。
他付出的,只是十几个人参果和一次毫无激情可言的结拜仪式。
【于老师道】这么一对比,跟孙悟空结拜是高风险高回报的风险投资,跟猪八戒结拜是灾难性的p2p暴雷,跟唐僧结拜是政治意味浓厚的股权并购,跟沙僧结拜就是……买了一份收益固定的银行理财产品,还是保本的那种。
【郭老师道】所以,这出“if线”的喜剧性不在于“闹”,而在于“极致的静与淡”背后,所折射出的镇元子那种老谋深算、权衡利弊到骨子里的现实与冷酷。
他连结拜这种充满江湖气和个人情感色彩的事,都能做出如此冷静、功利、且“正确”的选择。
这才是最“冷”的笑点。
【于老师道】那……这兄弟俩,未来有啥互动吗?比如逢年过节串个门?
【郭老师道】话说镇元子与沙僧结拜之后,这“互动”……它该怎么“互”,怎么“动”?
【于老师道】您给说说。
【郭老师道】话说取经团队离开五庄观,又走了些时日,这一日,夜深人静,唐僧师徒在破庙歇下。
孙悟空枕着胳膊望天,猪八戒鼾声如雷,唐僧在微弱月光下默诵经文。
唯有沙僧,在默默检查行李担子,把每一件物品摆得更整齐一分。
忽然,他动作微微一顿,从担子最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正是镇元子给他的那十个人参果。
他对着油纸包,看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眼神依旧平静,但似乎……更沉了一点。
【于老师道】睹物思人?不对,睹物思……兄?
【郭老师道】只见沙僧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将油纸包原样包好,放回原处,甚至按了按,确保不会晃动。
接着,他走到庙门口,面对万寿山的大致方向,静立不动。
没有合十,没有躬身,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黑塔,融进夜色里。
站了又一个时辰,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身,回到原位,闭目打坐。
全程,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个多余动作,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于老师道】这……这就是“远程、静默、意念交流式互动”?对着方向站会儿,就算“兄弟叙旧”了?
【郭老师道】镜头切到万寿山,五庄观,后园人参果树下,镇元子也在对月独酌。
他忽然心有所感,放下杯子,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山水,也望向取经团队宿营的大致方向。
他捋了捋胡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了然”和一丝“赞许”。
然后,他也微微颔首,接着,他招来清风,低声吩咐了几句。
清风点头离去,不久,一只极不起眼的、仿佛由月光凝聚成的玉色蝴蝶,扑闪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出了五庄观,消失在夜色中。
【于老师道】传信?用蝴蝶?这倒是雅致,可沙僧看得懂吗?
【郭老师道】那玉蝶飞越千山万水,准确找到了破庙,在闭目打坐的沙僧耳边,极其轻柔地绕了三圈,然后化作一点微光,没入沙僧怀中——正好是那个油纸包的位置。
沙僧眼皮都没抬,但放在膝上的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在说:“收到了。”
玉蝶微光一闪,彻底消散。
【于老师道】这……加密通讯?量子纠缠式兄弟感应?内容呢?传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