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伸手抱住她，头搭在房东奶奶的肩膀上，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您。”
“我的母亲，是因为醉酒后吃了我放在她抽屉里的头孢才意外去世的，可她死后我不仅没觉得愧疚，只觉得解脱，觉得以后再也没人打我们了。”
“总说善恶终有报，奶奶，我要救多少人才能弥补杀了自己亲生母亲的罪恶？”
房东奶奶没有说话，只静静抱着她。
她知道，她过不去的，其实是她心底那道坎。
等到医生来说虞荞的病情稳定了些，虞枝才扶着房东奶奶一起走进了虞荞的病房。
被注射过镇定剂后，虞荞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
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她呆呆扭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虞枝，眸光倏地一亮。
她突然掀开被子跑下床，因为她刚刚那副狰狞的模样吓到了房东奶奶，房东奶奶以为她又要做什么事，忙挡在了虞枝面前。
“荞荞，你冷静一些，有什么事你们姐妹俩坐下来慢慢说好不好？”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房东奶奶，虞枝心底一暖。
可虞荞没有像刚刚那般疯魔，而是抓住了房东奶奶的手臂，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虞枝，嘴里念叨着：“姐姐，你看我的脸美吗？”
“姐姐，你的脸好漂亮，能不能把你的脸给我呀？”
“姐姐，我跟你说，我可是一名大主播，马上就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啦，我的大哥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给我刷了很多很多的钱……”
“……”
她嘴里说的，都是上辈子虞枝发生的事。
虞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对房东奶奶说：“奶奶，您出去等我吧，我有些话，想和荞荞单独聊聊。”
房东奶奶担忧地看了眼虞枝，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门“咔”地一声关上。
整个病房都陷入诡异的沉寂。
虞枝平静地看向眼前的虞荞，淡淡开口：“别装了，一点都不像。”
虞荞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嘴角一点一点慢慢冷了下去。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虞枝仔细想了想，点头道：“是。”
她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刚刚在房东奶奶面前的乖巧。
虞荞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脸色难堪。
而后，惨然一笑：“是，你是赢了，你满意了吧？重来一世，我明明抢了你的东西，却走不了你的来时路，为什么？明明我们长得都一样，为什么他们喜欢你却讨厌我？”
虞枝又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可能，你没脑子。”
简单一句话，又把虞荞憋得满脸通红。
虞枝没搭理她，只平静地一直望着她：“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上辈子，你去哪了？”
提起这个问题，虞荞身子瞬间僵住，眼神闪躲：“要你管！”
然后就不说话了。
虞枝见她这样，知道也问不出个结果，于是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次，虞荞没有沉默很久，嗓音骤然拔高：“因为我恨你，嫉妒你！明明是你把我害成那样，凭什么你能被万人景仰，而我却只能烂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