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查过平日里你们都在街上混,可不像是会去那么远地方的人。”
大力感觉这女娃心思太细了,想谨慎点,“以前去过,去菩提寺求福。”
菩提寺出名,慕名去的人多了。
秦栀月话锋忽然一转:“我看不是去求福,是去蹲点吧?”
“你们掳我那日,我清楚的听到你们说下次去菩提寺后院抢劫的,刚好近来菩提寺有报失窃案,我看该把你下入监狱好好查查你们。”
顺天府尹郑大人今日刚好也在,问秦栀月,“确实近来有失窃案,此二人当真这么说过?”
“当真,大人。”
“那看来待会儿要押解到衙门好好审一审了。”
听说进了衙门,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大力急了,“我没有,没有说过,都是她胡编的。”
秦栀月:“你不止说了这些,还说宋家小姐身段好,想睡一睡呢。”
宋清玉听到这可就炸毛了,当即给了他一巴掌,“你们两个癞蛤蟆,竟然背地里敢这么说我!”
传出去她怎么做人?
大力被打蒙了,“我没有,不是我说的,是丧彪说的,是他对小姐有非分之想。”
话落,周围安静。
就宋清玉炸毛,又给了丧彪一个大嘴巴。
意识到说漏,大力狡辩,“是她套我话,话赶话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丧彪也赶忙解释他这兄弟少脑子,说话经常颠三倒四。
言语漏洞如此之多,秦栀月不必再问,秦只是默默垂泪,“还请江爷爷为月儿做主。”
郑大人忽然厉声开口,“证据确凿,你们二人还要狡辩?你们二人可知道做伪证,是要面临劓、刖、宫、大辟在内的五种刑罚的。”
这几种刑罚随便一种,都叫人死去活来的,两人当即腿软了起来。
郑大人又说:“如果你们配合,便可减轻罪责,从轻发落。”
一瞬,大力也不叫唤了,丧彪也住声了。
这无一不在彰显,刚刚他们就是撒谎了。
郑大人哼了一声,“来人,抓住,下到牢狱里,本府回去好好审审。”
两人怕了,瞬间向宋清平哀嚎,“宋公子,宋公子,你不能不管我们,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什么都不知情,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噗。”
丧彪话都没有说完,宋清平抬脚就踢了过去。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念你们游手好闲可怜,赏你们一份跑腿之工,没想到你们现在竟然污蔑于我,甚至还污我妹妹的名声。”
“江爷爷,”宋清平一下子跪下,“请您为清平做主。”
“清平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那日我在望月楼与承允兄还有一些学友吟诗探讨,根本没有时间唆使人去绑架月妹妹,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宋涛也赶忙起身,说这二人来回反水,说不定是被人唆使,故意在他们与秦家之间挑拨的。
这会儿他倒是仁义了,把秦家也拽上,好似也为别人着想似的。
江老爷子皱眉,“你说承允也在?”
“是的。”
江承允是江老爷子的孙子,他摆摆手,让人把承允喊出来。
宋清平暗自庆幸。
就知道这两个草包没脑子,禁不起两句诈,所幸他一向细心,没有给这两个草包留下过什么证据,都是口头传达。
并且那日他还特意去参加了同砚会,有人作证他一天都在京城。
只要现在他咬死了不知,就断不能把他牵扯进去。
江承允就在府上,来的很快。
只是一看他,众人有些诧异,因为他的脸青一块肿一块的。
江承允本来觉得不好意思,用袖子半遮的。
但是走进大厅,看到跪着的两人,当即跳了起来。
“爷爷,爷爷,就是这二人,就是这二人打的我!”
昨日他好端端的下学回家,路上被人套头就是一顿打,边打还边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丧彪和王力真没想到,少爷让他们打的人竟然是江老爷子的孙子!
都不待江承允说出怎么认出他们来的,两人就赶忙求饶,“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是宋清平给钱,让我们打的。”
“钱我们还没花,都在堂里藏着呢。”
宋清平都震惊了,“你们放屁!”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打江家的人。
秦茂祥立刻站出来做好人,“贤侄,昨天我抓到他们的时候,见他们在殴人,原来打的是你?”
“你没事吧,昨日我捉人心切,后也没来得及回头看望下你,是叔的疏忽。”
他当时只顾着捉人,要是知道丧彪当时围殴的是江承允,当时怎么着也得现场做个好人。
好在江承允单纯,秦茂祥这番说辞,江承允还感动的不行。
“秦叔叔,原来昨天是你救得我,我没事,就是脸上挂了点彩,不太方便去书院念书了。”
秦茂祥立刻宽慰,宽慰的江承允一肚子委屈,开口对宋清平发火。
“宋清平,我就是看不惯你作风,在同砚会上呛过你几句,没想到你竟如此阴险,派人暗地里打我。”
江老爷子登时怒了,“宋涛,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家宝贝孙子被一通打,他今日本来也打算让府尹门生帮忙查一下的,没想到竟直接送上门来了。
宋涛心里一个咯噔,赶忙跪下,“老师,清平纵是平日里再混,也万不敢动您的孙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肯定有。”
田氏也紧张的拉儿子跪下,“清平,你快解释。”
宋清平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解释?只能说冤枉,他不知情。
江老爷子再问丧彪:“你们二人,昨日到底受谁的指使?若敢欺瞒,顺天府尹就在此!”
丧彪赶忙开口,“小的没有撒谎,就是少爷让我们去收拾这人的。”
“他昨日没让酒泉传信,派了一个新月阁叫小五的人过来传的,不信,你们把小五叫过来对峙。”
新月阁可是玩小倌的地方,名次仅低于天香楼。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人都看向宋清平。
宋清平则冷汗直冒。
丧彪怎么可能知道新月阁小五?
这事他行的小心,不可能有人知道啊。
是谁,是谁在陷害他!
江承允冷笑,“没想到宋公子爱好挺广的,就是不知道,老师知不知道你玩的这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