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兰与宋清平忐忑对视一眼。
宋清平给了个埋怨的眼神,追上了父亲。
秦栀兰暗绞帕子,看向母亲。
罗氏也着急,她也深知原委,不想闹大。
闹大了就相当与宋家交恶,女儿的婚事就没着落了。
她拉着丈夫劝,秦茂祥却一把推开了她。
“愚昧妇人,你懂什么,今日这污点我不洗清,他日我在整个京城都抬不起头。”
秦茂祥气冲冲的带着月儿走了。
秦栀兰扶起母亲,满眼忧虑,“娘,我该怎么办?”
罗氏心一狠,“眼前架势已经由不得任何人斡旋了。”
“若到时候真被你父亲找到什么证据,你只能咬死自己不知情,全部推给宋家,说一切都是宋家主使。”
闹成这样,罗氏肯定选择站丈夫这一边的。
秦栀兰有些心虚,“可,可那样,女儿就嫁不过去了。”
“还想着嫁?此事我当时都与月儿商量过,让她把婚约给你,没想到宋家不仁,明知自己错,还敢散播开来。”
“那这样,也不能怪我们不义,这亲事,我看毁了也罢,到时候娘再给你物色。”
罗氏也当是宋清平宣扬开的,只有秦栀兰,心中一虚,又不敢说。
最后无奈的跟了上去。
秦栀月看她忐忑,唇角露出一抹笑。
其实她早就猜到这点证据,宋清平是个无赖肯定是不会如此爽快承认的。
但她故意让父亲以为胜券在握,无非就是为了今日冲突,把事情闹大。
他们不是都想看自己的热闹吗?
那就多点人,一起看,江府最适合不过了。
两帮人风风火火到了的时候,才知道江府今日有杏园宴。
江家老爷子曾任翰林大学士,门生较多,今日正是门生聚在一起的日子。
在人家聚会上告状,秦宋两家都有退缩。
就宋清玉,不会看眼色,还觉得人多好,刚好作证。
当即说明了缘由,还哭诉:“江爷爷,您定要为我哥哥做主啊。”
有热闹看,门生也是乐得的。
有些人说这件事最近是有耳闻,有些已经开始讨论起观点。
秦宋二人也曾是江老爷子的门生,其中自然也有他们熟识之人。
有些已经按捺不住好奇过来询问,怎么闹到老师面前了。
江老爷子六旬出头,发白慈目。
听得屋里哄闹,眉头紧皱,拐杖点地,发出沉闷的一声,“都先坐下再说。”
众人这才安静落座,
江老爷子问:“茂祥,你来说说原委。”
光听宋清玉一面之词肯定不行的。
秦茂祥这才起身,将月儿被掳经过,以及宋清平的操作都说了出来。
众人诧异,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层隐情。
秦茂祥还附上玉佩,又让人把丧彪和大力带了上来。
“老师,这就是那日掳走小女的匪徒,昨日弟子抓住的时候,他们俱都供认不讳的。”
宋涛忍不住辩驳,“这二人脸上带伤,分明是被你屈打成招的。”
秦茂祥:“他们身上的伤是因为反抗时才落的,我并无私下用刑,他们就什么都招了。”
两人眼瞅着要吵起来,江老爷子一摆手,才安静下来。
江老爷子看向跪着的二人,声音严肃,“你们二人到底是被秦家买通,还是为宋家主使?”
丧彪和大力也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小事,被拉到这么正儿八经的堂里,看着众多官员,甚至还有府尹,已经开始哆嗦了,看向宋清平。
宋清平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面上却笑着的,“你们尽管说实话,这里自有人为你们做主。”
两人才颤巍巍说:“是秦家买通我们,让我们诬告宋家掳走他们家女儿,好挽回声誉的。”
宋涛占理儿,当即拱手,“老师也听到了吧,秦家随便找两个认识小儿的市井之民就来作伪证,并凭着一枚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玉佩赖上我们,实在过分。”
江老爷子摆手,让两人都安静,然后问宋清平。
“清平,这玉佩是你的吗?”
宋清平点头,“回江爷爷,是我的,但……”
他还想解释是丢了,但江老爷子就去问秦栀月了。
“月丫头,你确定这二人是掳走你的匪徒吗?”
秦栀月起身,“江爷爷,月儿确定,王彪虎口处有一胎记,我记得很清楚,且他声音浑厚,易于辨认,并且我当时被救后,隐约听到另一个人喊他丧彪。”
大力但是听到这句,下意识回答,“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他想说怎么可能笨的喊出彪哥的名字啊。
话到嘴边,被宋清平一个眼神制止,改了口,“我怎么可能去绑架你,我当日在家睡觉呢,不知道你说的这事。”
秦栀月上前一步,行了个礼,“江爷爷,能否让月儿问他们几个问题?”
江老爷子点头。
秦栀月单问大力,不让丧彪出声,“你说当日是哪儿一日?”
大力说:“四月八日。”
“何时睡的?在哪儿睡得,周围有人能给你见证吗?”
她问的又急又密,大力脑子转不过来,干脆说:“我,我喝酒了,什么都记不清。”
“哦,那你睡觉时是白天还是晚上?”
睡觉肯定是晚上,他说:“晚上。”
秦栀月看向江老爷子,“江爷爷,月儿问完了,就是他们两个人作的案。”
大力和丧彪都一脸懵,他回答什么了就被确认了?
秦栀月说:“他方才说喝酒记不清一切,却非常清楚记得是哪儿一日我被掳的。”
“而且他说是晚上入睡的,我是白天被掳,也就是他们是有足够的时间作案回去再睡的。”
“你胡说,”大力急了:“空明山离京城百里地,一天最多打一个来回,就算你白天被掳,也根本来不及作案。”
“就算?”秦栀月捉住字眼,“所以,你知道我不是白天被掳的是吗?”
大力支吾起来,“因为,因为外面都在传,你是傍晚被掳的。”
秦栀月看向在座叔伯,问他们外面的谣言里带时间了吗?
有人摇头说没有,有人说记不清,毕竟谣言是模糊的。
秦栀月说:“好,就算你是从传言听来的,那么你对空明山的距离,倒是很清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