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苏灵儿的姐姐已经泣不成声。姜晚握紧手机:“你们在哪家医院?”
“市第一医院,住院部7楼重症监护室!”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姜晚立刻对傅瑾行道:“傅总,送我去市一院,苏灵儿要不行了。”
傅瑾行没有多问直接让司机改了道。
傅瑾行看向姜晚:“需要我准备什么?”
姜晚想了想:“朱砂、黄纸、毛笔,还有刚才说的糯米。如果医院不方便,就让人送到医院附近。”
“好。”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傅瑾行看着姜晚侧脸,忽然开口:“你真的能救她?”
“我不知道。”姜晚实话实说,“怨血玉锁一旦开始反噬,毒素已经扩散。我能做的只是尽量延缓,但要彻底解毒,必须找到下毒的人。”
“那个姓赵的?”
“至少是突破口。”
车在市一院门口停下,IcU病房外,透过玻璃窗,姜晚看到了苏灵儿。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如纸,是死兆已成。
而她的胸口上方,隐约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雾气,雾气的形状像一个蜷缩的女人。
“怨魂实体化了……”姜晚低声自语。
“什么?”傅瑾行问。
姜晚征求医护人员同意,穿着蓝色的无菌服,站在苏灵儿的病床边。
近距离观察,情况更糟。而血玉锁……姜晚看向苏灵儿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玉锁呢?”她出来时间。
苏灵儿的姐姐连忙说:“入院的时候医生让取下来了,在我这里。”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那枚血红色的玉锁。
但此刻的玉锁,和姜晚之前看到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原本只是暗红的玉体,现在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它在吸收她的生命力……”姜晚拿起玉锁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手指直冲脑海。
她“看见”了。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被几个男人按着头塞进井里。井口很快被封上石头。黑暗、窒息、绝望……然后是长达数十年的禁锢。直到三个月前,有人把她从井底挖出来,将她的魂魄强行锁进这枚玉锁里。
“陈秀兰……”姜晚念出了这个名字。
玉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啊!”苏灵儿的姐姐吓得后退一步。
姜晚握紧玉锁,将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全部注入进去。九曜罗盘碎片在她口袋里发出温润的白光,与玉锁的阴寒对抗。
几秒钟后,玉锁恢复了平静,但表面的红光更加刺眼了。
“来不及了。”姜晚看着IcU里的苏灵儿,“她撑不到午夜。”
“那怎么办?”苏灵儿的姐姐快要崩溃了。
姜晚沉思片刻,忽然问:“有直播设备吗?”
“什么?”
“手机直播就可以。”姜晚说,“但需要稳定的网络和清晰的画面。”
傅瑾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公开施法?”
“这是唯一的方法。”姜晚冷静地分析,“怨魂反噬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常规手段来不及了。我需要借助‘人气’来压制怨气——不是一两个人的气,是成千上万人的关注和意念。”
“但你现在全网黑……”苏灵儿的姐姐担忧道。
“正因为全网黑,所以关注度最高。”姜晚看向傅瑾行,“傅总,我需要你的平台。”
傅瑾行没有犹豫,让林哲紧急开了直播间。
傅瑾行看着机姜晚,“你想过后果吗?如果成功了,你可能会从一个封建迷信的疯子,变成真正的玄学大师。但如果失败了……”
“苏灵儿会死。”姜晚接话,“我会坐实‘诅咒杀人’的罪名,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你知道就好。”
姜晚笑了笑。
“我前世逆天改道的时候,也没想过后果。”她轻声说,然后转身走向医院走廊的尽头,“我去准备一下。”
……
开播不到三十秒,观看人数突破十万。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真的是姜晚!】
【在医院?背景好像是IcU?】
【炒作吧?苏灵儿不是进精神病院了吗?】
【前排吃瓜!】
【封建迷信举报了!】
姜晚她没有看镜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三根……草?
那是她在医院楼下花坛里随手摘的杂草,三根长度差不多的狗尾草。
“各位观众,”姜晚开口,声音平静,“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所谓的‘封建迷信’,到底是什么。”
她把三根草在窗台上摆成一个三角形。
“这是最简单的起卦方法,叫‘草木占’。”姜晚解释,“天地万物皆有灵,草木虽微,却能感应阴阳。”
她伸出右手食指,在三角形的中心虚点一下。
“我现在要问的是,苏灵儿的生机在何方。”
话音刚落,三根草突然无风自动!
它们开始缓缓旋转,像被无形的手拨动。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其中一根草“啪”地一声,折断了。
断掉的那根草指向东南方向。
弹幕里一半的人在刷【特效吧?】,另一半在刷【卧槽我眼花了?】。
姜晚没有理会弹幕,她抬起头,看向东南方向:“生机在东南,距离……不超过三公里。”
她转身对傅瑾行说:“傅总,派人去东南方向三公里范围内,找一个和水有关的地方——可能是井,可能是池塘,也可能是河流。重点找那些……有香火痕迹的地方。”
傅瑾行立刻吩咐下去。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很多人开始录屏,截图,转发。
【所以苏灵儿真的快死了?】
【血玉锁是什么?有没有懂的?】
【我在现场,我是医院保洁,苏灵儿真的在IcU,生命体征很不稳定】
【姜晚看起来好认真……不像是演戏】
【继续看,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
姜晚拿起那枚血玉锁,放在镜头前:“这就是血玉锁。里面锁着被迫投井而死的女人的魂魄。苏灵儿戴了它三个月,借了那女人的运势,也承受了她的怨气。今天午夜,怨气会彻底爆发,带她走。”
她的话太直白,太惊悚,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姜晚怎么懂这些?】
姜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念诵一段晦涩的咒文。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咒语……好有压迫感】
【不是配音!是她自己念的!】
【有人录下来了吗?我想研究一下!】
咒文念到一半时,IcU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病人心跳骤停!”护士的惊呼从里面传来。
苏灵儿的姐姐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姜晚的咒文停顿了一瞬,但她没有睁眼,而是加快了念诵的速度。同时,她左手握紧九曜罗盘碎片,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着什么。
“她在画符!”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
【徒手画符?】
【没有朱砂没有纸?】
【特效!一定是特效!】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因为IcU的玻璃窗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符文的虚影!
那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病床上的苏灵儿,胸口那团暗红色的雾气正在剧烈翻滚,像在抵抗什么。
“安魂……”姜晚念出最后两个字。
金色符文光芒大盛!
整个IcU病房被金色的光笼罩,那团暗红色的雾气发出无声的尖啸,然后像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
几乎同时,心电图上的直线重新出现了波动。
“心跳恢复!”医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一百万。
弹幕彻底爆炸。
【我看到了什么???】
【刚才那是真的吗???】
【谁来告诉我这是不是电影特效???】
【姜晚……真的救了苏灵儿?!】
姜晚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番施法,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
她看向镜头,缓缓说:“怨魂暂时被压制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很多人不信这些。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说完,她关掉了直播。
但互联网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十分钟后,#姜晚直播救人##血玉锁真相##玄学还是科学#三个词条同时冲上热搜前三。
全网,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