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将车开向了市郊一处独立院落。
“这里是傅总的私人会客室。”林哲停好车,解释道,“警方的人已经到了,傅总的意思先处理警方这边的事。”
“傅总考虑得很周到。”她推门下车。
会客室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
其中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第三个人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白衬衫,黑西裤,身形挺拔。
“姜小姐,请坐。”林哲引着她入座,然后对窗前那人说,“傅总,姜小姐到了。”
窗前的人转过身。
姜晚第一次见到傅瑾行。
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原着里对傅瑾行的描写是“冷漠禁欲的商业帝王”,但眼前这个男人,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命理上的损耗。
在他心脏位置,透过白衬衫的布料,姜晚隐约看到一点微弱的金光。
紫微星残韵?
姜晚心中一震。紫微星是帝星,命带紫微者非富即贵,但傅瑾行这情况像被人强行改命,压上了天煞孤星的命格。
“姜晚?”傅瑾行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傅总。”姜晚点头致意。
傅瑾行走回主位坐下,视线在姜晚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两位是市局特殊案件调查科的陈警官和张警官。”傅瑾行介绍道,“他们有些问题想问你。”
年轻的陈警官,他打开录音笔,又拿出笔记本:“姜小姐,我们是看了直播录像和苏灵儿女士的报案,来找你了解情况的。请你如实回答。”
“请问。”
“首先,关于你在直播中对苏灵儿女士说的那些话你有什么依据吗?”
姜晚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面相。”
“面相?”陈警官皱眉,“你是说,看面相看出来的?”
“对。”姜晚平静地说,“苏灵儿眉心有横死纹,我推断她身上有邪物。至于血玉锁……那是我根据她的描述和反应推断的。”
“描述和反应?”
“她说梦见自己掉进井里,有女人在哭。”姜晚说,“而血玉锁的制作方法之一,就是取井中溺死之人的心头血浸泡古玉。所以我猜测是血玉锁。”
“那么,”张警官开口,他的声音更沉稳些,“你怎么解释你知道苏灵儿包里有什么?直播镜头并没有拍到包里的东西。”
姜晚顿了顿。
“我猜的。”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苏灵儿紧捂着那个包,说明包里有她很在意的东西。而能导致横死纹的邪物,常见的就是怨血玉锁。她没有反驳,反而脸色大变,说明我猜对了。”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傅瑾行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没有说话。
“那么,”陈警官继续问,“你所谓的‘玄学’,是和谁学的?”
“乡下的一位老道士,已经去世多年了。”姜晚沿用之前的说辞。
“能告诉我们这位老道士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他的全名,村里人都叫他‘老瞎子’。”姜晚面不改色地编造,“他眼睛看不见,但算命很准。我小时候经常去他那里玩,他就教我一些。”
陈警官记录着,又问了一些细节问题。姜晚一一作答,真假参半,滴水不漏。
询问结束,两位警官起身告辞。林哲送他们出去,会客室里只剩下姜晚和傅瑾行两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在撒谎。”傅瑾行突然开口。
姜晚抬眼看他。
“那个老道士的故事,是编的。”傅瑾行的眼神锐利如刀,“你的资料我看过,你的人生经历里,没有任何与玄学相关的记录。”
姜晚心里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傅总调查得真仔细。”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说谎。”傅瑾行身体前倾,“尤其是,当这件事可能涉及我投资的项目时。”
“那傅总认为,我为什么会知道血玉锁?”姜晚反问。
傅瑾行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承认,“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不信玄学,但我相信事实。”
姜晚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傅瑾行说,“你告诉我真相,我帮你解决你现在的麻烦。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有个侄子,今年四岁半,叫遥遥。他从出生起就不爱说话,医生诊断为重度自闭症。但三个月前,他开始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姜晚心中一动。
“他说他能看见‘黑色的手’,说那些手在抓他,在抓他身边的人。”傅瑾行转过身,眼神复杂,“最开始,我们以为是他想象力丰富,或者看了什么恐怖片。但后来……”
他顿了顿。
“后来,照顾他的三个保姆,在两个月内相继出事”傅瑾行的声音冷了下来,“太巧了。”
姜晚明白了。
“你想让我看看你侄子?”
“对。”傅瑾行直视着她,“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应该能看出他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只是骗子,那这个交易作废。”
姜晚沉默了几秒。
系统任务要求她获取傅瑾行的初步信任,这是一个机会。
“我需要先见见孩子。”她说。
傅瑾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现在?”
“越快越好。”姜晚站起身,“如果那孩子真的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拖延时间对他没有好处。”
……
车驶向城西的别墅区。
路上,姜晚终于有时间查看系统提示。
【任务:应对傅瑾行的问询(完成)】
【奖励:功德值200点,基础卦术解锁,傅瑾行好感度 5】
【当前功德值:300点】
【新任务触发:诊断傅星遥的异常】
【任务内容:判断傅星遥(遥遥)的能力性质及危险程度】
【任务奖励:功德值500点,安魂咒解锁,傅瑾行好感度 10】
【失败惩罚:傅瑾行信任度清零,失去后续合作机会】
500功德,加上安魂咒,这个奖励很丰厚,但任务失败的风险也很大。
车在一座中式别墅前停下。
这座别墅比刚才的会客室更大,青砖灰瓦,庭院深深,门口摆着一对石狮子,但其中一只的耳朵缺了一角。
姜晚下车时,多看了那石狮子一眼。
“怎么了?”傅瑾行注意到她的视线。
“石狮镇宅,但破损会减弱效果。”姜晚说,“尤其是耳朵缺角,主家宅不宁,容易招阴。”
傅瑾行眼神微动,但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她进门。
“遥遥在二楼。”傅瑾行带她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儿童房,门关着。傅瑾行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推门进去,姜晚跟在后面。
房间很大,采光也很好,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一个瘦小的男孩坐在房间角落,背对着门,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遥遥。”傅瑾行轻声唤道。
男孩没有回头。
傅瑾行走过去,蹲下身:“遥遥,看谁来了?是新朋友。”
男孩这才慢慢转过头。
姜晚看到了他的脸。
很漂亮的一个小男孩,皮肤白得像瓷,眼神空洞。
姜晚看到男孩的头顶,悬浮着一团淡淡的黑气。但男孩的眼睛深处,隐约有一点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在抵抗黑气的侵蚀。
天生阴阳眼,而且……是“通灵玄体”!
姜晚心中一震。
通灵玄体是百年一遇的特殊体质,很容易吸引邪祟。如果引导不当,要么被邪祟吞噬,要么就会变成邪祟的容器。
“遥遥,”傅瑾行温柔地说,“这是姜晚阿姨,来陪你玩,好不好?”
男孩依然没有反应,只是空洞地看着前方。
姜晚走过去,在男孩面前蹲下。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手,食指在男孩眉心虚点了一下。
一丝微弱的灵力从指尖流出,渗入男孩眉心。
男孩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距。他看着姜晚,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细弱的声音:
“……光……”
傅瑾行浑身一震。
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听到遥遥主动说话。
姜晚收回手,转头看向傅瑾行,表情严肃:
“傅总,你侄子不是自闭症。”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