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亲近之地,你还是收敛些吧。”
虽说慧珠等人都在外伺候,屋内只二人在,但孟昭玉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见她面色比往日要严肃,陆选也不敢太过逾矩。
“好,回去再亲。”
有时候孟昭玉都觉得奇怪,他怎么如同泄了洪的堤坝,总是逃不开那些夫妻之事,二人在一起这些日子,仿佛都在此事上打转,甚少有机会好好谈心。
因此不免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见色起意?
但很快,这念头就打消了,他可是国公府的小公爷,只是少见女子,不是没见过女子,毕竟宫中宴席都如自家般来去自如,那些绝色佳人自然也是见过。
自己,也不过尔尔……
“别多想,我只对你一人如此而已。”陆选看透了她的心思,随后解释道。
孟昭玉低头垂眸,遮掩住自己小心思被发现的尴尬。
见她这般,陆选搂她在怀,即便心中再有想法,此刻也只能素着,倒是前所未有的规矩。
早起又逛了许久,孟昭玉累了,加上怀抱又暖和很快就睡着,安安静静地小憩了片刻,陆选也没打扰。
只是格外珍惜这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刻。
他们夫妇倒是歇得心安理得,反而是隔壁屋的宣王妃睡不踏实,说一点不记挂儿子的伤势是假话,可同时也怨憎自己这无底线的包容,否则也不会酿出此祸。
神色戚然,袁嬷嬷当然看的明白。
于是出声安慰道,“世子会明白王妃的良苦用心,说不定这一次就收心了,往后与世子妃和和睦睦的过日子。”
“可能吗?便是他肯,他那屋子的莺莺燕燕只怕也不同意。”
想起这些,宣王妃就自责当初没有痛下狠手的好好收拾儿子一顿,否则也不至于让他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真要打发,未必困难,全看世子爷怎么个态度。”
袁嬷嬷说这话时,表情平静的如静谧湖泊,实则底下却暗流涌动着,杀机四伏。
宣王妃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叹气道。
“嬷嬷别想了,到底有违人和。”
闻言,袁嬷嬷收敛起冷漠肃然的气息,便不再动旁的心思。
“这些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话里话外把旁边的侄儿侄媳也牵扯进来,袁嬷嬷还以为王妃是怜惜孟少夫人很可能要守寡之事呢,压根没往小公爷换了瓤上多想。
寺中安静,便知是暂居也能平心静气。
等从延祥寺离开时,几人的心境都比刚来时要平和许多。
“待柑园的果子成熟,老衲会派人送去给王妃和郡主尝鲜的,还望诸位耐心等候。”
“今日叨扰寺主了,改天我等再来拜访。”
宣王妃恭敬的回了个礼,随后就带着陆选和孟昭玉踏上回林泉别院的路,全然没注意身后之人眼中闪过的那些骇然精光。
来时路匆匆,回去路坦然。
闲聊中不一会儿就到了,见她们归来,早已等候多时的婢女暖玉立刻上前请安,一副有话要禀的模样,陆选和孟昭玉都看出来,便借口告辞。
“想必今日舅母也累了,那我们便不多打扰,明日我打算带昭昭去山上的葫芦洞逛逛,舅母可以登山?”
陆选询问,宣王妃笑着摇头。
“我这把老骨头哪儿禁得起这般折腾,你们去就是,不必记挂我。”
“如此,那我们就先告退。”
“嗯,去吧。”
夫妇二人行礼后恭敬退下,等走得远些,那婢女暖玉才压低了声音将翡翠泉别院内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听到儿子欲洗心革面,散尽后院妇人们时,她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再三确认的问道。
“当真?”
“奴婢听得仔细,不会有错。”
一旁的袁嬷嬷喜笑颜开的就说道,“老奴就说了世子爷这次不一样,王妃这下放心了吧?”
宣王妃有些不大真切的茫然,她那儿子糊涂了那么久,还真就突然转性了?
她不知道。
“别是一时兴起,过些日子又原形毕露,我是怕了他了,且等他真有行动再说吧,此刻高兴为时尚早!”
她的话里充满了对儿子的质疑,但心中也希望此事能成真。
“让大夫好生照看他的腿伤,别落下毛病才是。”
“是,王妃放心。”
袁嬷嬷看着自己陪伴了几十年的王妃,从来都是嘴硬心软,心里头也同样期盼着世子爷这次真的能痛改前非,否则便是拼着损阴德减寿命,她也要出手将这些祸乱王府安宁的妇人们统统除之了……
回别院的路上,陆选有些脚步匆匆。
大约是看出来他的意图,所以孟昭玉略有推诿。
但心里也记挂着季大夫的交代,这几日正好就是易怀嗣的时机,一旦错过又要等下月,因此也就允了他的这份胡闹。
至于慧珠等人,心中也都期盼着少夫人能早日有孕,所以对陆选的泥足深陷也是当作没看见般忍下。
一次又一次,情事从未停歇过。
孟昭玉跟着他沉沦又清醒,连人都不自觉的妩媚艳丽不少,从前在东苑还有些放不开手脚,来了汤山后,她似乎也跟着放肆起来,被陆选哄着骗着倒是平添了不少新姿势。
直到夜色再一次降临,她才神色倦怠的半倚在榻上,对于刚刚经历的一切,似有回味。
香肩微酥,是陆选又在轻柔啃噬。
他总是兴致高昂,孟昭玉早就败下阵来,无助的说了句,“别了,我真是累得慌……”
听到这里,陆选只能暂且压抑住自己蓬勃的欲望。
继而揽她在怀,“我带你去洗洗?”
孟昭玉摇头,从前觉得烧水麻烦,有温泉在起码不用被人知晓她们用水几次。
可现在觉得这温泉就在屋后的便意反而成了“麻烦”,毕竟身后之人就是以此为借口,不知餍足的索取,强攻,冲劲之十足令人难以承受。
“季大夫的医术也太高明了些,谁能想到你半年前还病入膏肓呢?”
孟昭玉感叹,却不想身后的陆选眸中却添了痛色。
想到阿兄此刻的境况,他的双臂不由的松开,但很快欲念和霸道就将那愧疚丢开,复又将怀中人抱得生紧!
喉头滚动着说了句。
“我要早知道会与你有此际遇,几年前就该去蜀州的。”
“嗯?你去蜀州?你不是病得厉害吗?”
孟昭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