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吃瘪,宣王妃打趣道。
“怀藏这是嫌我多余了?”
“不敢,舅母愿意同行,乃是我们求不来的福气。”他可不敢惹恼舅母,否则以舅舅护妻的霸道,他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三人同行,有说有笑的出了林泉别院。
翡翠泉主院。
此刻宣王府随行大夫正给世子南宫隽治伤,虽说隔着衣裳,但初夏单薄的长袍可没什么用,所以膝盖上细细碎碎的有不少伤口。
上药必然会疼,他却不肯叫喊一声,免得在外人前堕了面子。
世子妃看他如此可怜,心里也是叹了又叹。
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与夫君彻谈一番,却不知能否得行,还是世子看出了她的挣扎,所以在伤口包扎好以后直接说道。
“都下去吧,我要歇着。”
“是,世子。”
很快,屋内只剩二人独处,自成亲来这样的机会可少之又少。
“世子妃,有话对我说吗?”
他向来都打直球,只不过世子妃善躲罢了,今日他再主动一次,若对方还是如从前那般不接招,那他也就不会再问。
世子妃心思玲珑,如何会看不明白对方眼中的深意。
今日话都说到这份上,若还不能解决,那他们之间的问题这辈子恐就这样了,心底生出些莫名的勇气,坐到床榻边,忽而有些心酸的开口道。
“上一次这样与世子爷说话,似乎是可娘出生没多久之时,但还不到十句,程娘子就唤人来请,说腹痛不止要你过去看看,这一去便没再来了。”
她的话,似在控诉。
南宫隽并不否认,曾几何时他也想像父母那样只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可事与愿违,二人成亲不足月余,她就抬了身边的两个俏婢给自己做通房,言辞间毫无醋意,只有大度容忍的雅量。
一时气不过,他就干脆都宠幸了。
谁知接下来没两月,又送来两个,敢情在他这位世子妃的眼中,自己就是个好色之徒,一日都不得停歇的就喜欢强占她身边人?
所以他便收起那份心思,做个能让她展示贤惠的浪荡子或还相安无事些。
“不是你劝我去的吗?我本想陪陪你和可娘,但你说自己并非善妒之人,如今孩儿已生,就不留我在那血污之地了,我能怎么办?强留着碍你眼?”
他也委屈。
虽说年纪不算小了,可他却甚少经历过什么锥心刺骨的痛事,所以心性恰如少年,气盛不愿低头。
对方都“赶人”了,他留下又有何用?
世子妃错愕,她竟从未想过还有这事。
细细回想一番,好像自己确实说过这话,一时间后悔难当,眼泪收不住的就落了下来,南宫隽很少看她哭,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直起身子就想替她拭泪,结果却被世子妃侧头回绝。
手还悬在半空,他面上讥讽一笑,二人这几年不就是这样别扭又可悲的相处着吗?
他还以为今日过后,或许会有别样天地,却不曾想,一切又回归原点,可叹啊……
心中落寞难消,紧接着就听世子妃开口。
声声泣泪的将往日之事皆掀开面皮,露出血骨。
“我乃家中长女,自小就被规劝着要做贤德名声之人,我的一举一动皆影响其他弟妹,所以我早就习惯了不出错,你们说我是泥塑木雕的菩萨,没错,可我也不是生来就如此的!那些血肉皆被点点剔除,我也痛过喊过但最后无人为我争取,只能日复一日的用泥土包裹自己,直到无心无欲,方得成就。”
南宫隽薄唇紧抿,这还是他头一次听世子妃袒露心思。
不敢多言,生怕自己一打断她就不愿再说,所以只静静地听着。
“七年前的佛诞日,我跟随母亲一同去清凉寺浴佛,恰巧就见到世子,天知晓我见你的第一眼便心悦之,后来得知婆母上面要聘我做妇,我激动得好几日都没睡着,可这种时候家中母亲却耳提面命的教导我,为人正妻得有容人雅量,你是世子,是皇亲国戚,是我日后要依仗的天,绝不能儿女情长。”
“我反抗过,可无用。”
世子妃眼眶通红,似有不甘最后又化作一点涟漪,慢慢消失在平静的情绪下。
“那些规矩,那些训诫早已根植心中,我拔不去也不肯拔,干脆就依母亲所言,做个贤德大方且让人挑不出错的世子妃就好。”
“糊涂!我若真是要那样的世子妃,何必跟母亲求着要娶你,佛诞日你说你心悦于我,我何曾不是?”
南宫隽的厉言震碎了世子妃一直以来包裹自己的那层厚茧,她满眼惊讶复又激动的看向他,喃喃道。
“世子也心悦于我?”
南宫隽骄傲的瞥开头,不想让自己脆弱的真心被人看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我错待这么些年,便是有情愫也早就化作过眼云烟,你舍不下那些娘家教诲,贤惠名声,我也藏不了后院的妾室庶出,我们终究回不去了。”
他自嘲着说道。
拳头攥得生紧,膝盖之痛不过皮肉,此刻二人的对话才如剜心之举,叫他难受得厉害。
世子妃痛哭失声,后悔莫及。
而她的这番举动让南宫隽早已玩世不恭的心复又柔软不少,最后替她胡乱擦拭着泪,别扭的道了句。
“莫要再哭了,仔细眼睛疼。”
世子妃多年委屈倾泻而出哪是一会儿就能憋住的,最后哭得愈发伤心,情难自抑时突然被人拥入怀中。
“是我的错!当初不该为了口气闹得后院乌烟瘴气,孩子是我的,我不否认,但对那些女子我从未放过一丝一毫的真心,我起初只是气不过!后来……后来就有些身不由己了。”
南宫隽解释着,但又觉得格外苍白。
好似他所谓的喜欢仅仅是一见钟情的瞬间,若对方没有给他同等的回馈,他就会立刻收起这份真心。
多么脆弱,多么可笑。
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无力的很,奈何世子妃却破天荒的也抱紧了他,“我懂,我懂……”
这下南宫隽越发羞愧,自己放着面前的珠玉不喜,非得去招惹是非,现下毁了名声不说,还叫身边人也难过至此。
他,不是人!
? ?对待负心汉的处理,我写了三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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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如女主娘那般果决斩断,毫不留念,一开始或许会很伤心,但想明白了走出来了又可以得到另一片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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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如华康郡主因为很多外在缘故不得不纠缠到死,怨念至深很影响到周围很多人,他们之间唯有不死不休才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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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便是世子妃,因为自己也非完人,所以愿意接纳并包容,站在我的个人角度会觉得这行为有点“包子”,但事实上如此类的处理方式是现实中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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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可悲,但是也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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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原生家庭不同,底气不同,所以做出的决定也不同,不能轻易的说这对那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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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梨子现在也是到了什么决定都理解的年纪,所以写出来,也算是一些心得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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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今天的加更,嘻嘻,也送也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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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啦,又是各种pk,依旧求票求收藏求追读不养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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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