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乙女谈恋爱

知秋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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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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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站在街角,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新出炉的三色团子,散发着淡淡的、甜糯的香气。

她看到宇智波鼬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冷寂,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壁。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将手中的油纸包微微递出,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混合着关切和旧日习惯的希冀,轻声问道:

“鼬,要吃三色团子吗?”

(三色团子——这是他曾经唯一明确表现出偏好的食物,也是那个逝去的赵菁,在某个夜晚,曾试图用冰糖葫芦来代替和讨好的、属于他的“甜味”。)

宇智波鼬的目光落在那个油纸包上,团子白、粉、绿三色分明,软糯可爱。

他的理智和现有的记忆告诉他:可以接受。这只是一种普通的食物,他并不讨厌。

但是……

为什么在听到“三色团子”这个词时,心底会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异样感?

为什么脑海中会闪过一个极其短暂的、模糊的、关于“甜”与“苦”的、并非味觉而是某种情绪上的……对比?

这感觉,与摸到红绳项链、看到纳豆辣椒时的感觉如出一辙——一种认知与潜藏本能之间的割裂。

他沉默的时间比接受普通食物时应有的略长了一瞬。

“……不必。” 最终,他给出了拒绝。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多看那团子一眼,仿佛那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一件物品。

宇智波泉的手臂微微僵住,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之光,瞬间黯淡下去。

她缓缓收回手,将油纸包紧紧攥在胸前,低下头。

“……这样啊。”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明白了。

不仅仅是关于“赵菁”的记忆被删除了。

连同与那段记忆可能相关的、所有带着情感色彩的习惯与联结,似乎也一并被他从生命中剔除了。

现在的宇智波鼬,依旧会吃三色团子,但那仅仅是因为它可以补充能量,而非因为“喜欢”。

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悲伤笼罩了宇智波泉。

她看着他冷漠的侧影,不再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

宇智波鼬站在原地,看着泉失落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宇智波鼬行走在族地中,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忙碌或训练的族人。

他们脸上带着对家族的归属,对未来的期盼,或是对近期风波的不安。这些鲜活的表情,与他内心深处那片关于某个特定存在的、被强行抹去的空白,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口袋里的红绳银杏叶在发烫。

火影的斥责在耳边回响。

带土的嘲讽如同跗骨之蛆。

止水茫然的眼神。

泉手中那串被拒绝的团子……

还有,那巨额的利益损失。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所有的代价,都如同无数条溪流,最终汇向同一个被封印的源头——那段被删除的记忆。

他不能再被动地待在这片由他人构筑的遗忘之墙后面。

他需要真相。

他需要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或者说,“被”做了什么。

他需要理解为何宇智波的命运会与一个“已死”的女人如此深刻地捆绑在一起。

他的脚步坚定,径直走向族长居所,走向他的父亲——宇智波富岳。

没有通传,他直接拉开了和室的门。

宇智波富岳正坐在案几后,眉头紧锁,显然仍在为火影的处罚和家族的未来忧心。看到长子不请自来,且周身气息比以往更加冰冷锐利,他心中微微一沉。

“鼬,有什么事?” 富岳维持着父亲的威严,沉声问道。

宇智波鼬站在父亲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没有任何闪躲,直直地迎上富岳的视线。他没有询问处罚,没有讨论家族事务,而是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宇智波富岳心脏骤停的话:

“父亲,”

“请你,”

“为我修复回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宇智波富岳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被最信任之人尽管关系复杂正面挑战的愠怒。

(他……他想起来了?不,不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鼬,你在胡说些什么?”

富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试图用威严将其压下,“什么回忆?你需要专注于现在和未来,而不是纠缠于无谓的过去!”

然而,宇智波鼬并没有被父亲的怒意吓退。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同最精准的苦无,锁定着富岳微微动摇的眼神。

“无谓的过去?”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导致家族声誉扫地、利益重损的过去,是无谓的吗?”

“让火影大人震怒、将其与出卖叶仓相提并论的过去,是无谓的吗?”

“那个名叫赵菁的女人,以及您不惜动用万花筒也要从我脑中抹去的、关于她的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千钧之力:

“……都是无谓的吗,父亲?”

他将“赵菁”这个名字,清晰地、不容回避地,再次摆在了他们父子之间。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意识到,鼬并非一无所知,相反,他通过外界的信息和自身的观察,已经拼凑出了足够多的碎片,并且……精准地找到了问题的核心!

删除记忆,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制造了更深的隔阂和更强烈的探究欲!

“出去!” 富岳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用暴怒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无力,

“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

但宇智波鼬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那双眼睛,仿佛在说:您无法永远掩盖下去。

宇智波鼬不再是被动接受治疗的患者。

他成为了寻求真相的调查官。

宇智波带土抱着宇智波玄,正欲再次利用神威空间离开,将嘲讽如同钉子般钉在宇智波鼬心上后便潇洒离去。然而,他身后却传来了那个冰冷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等等。”

带土的脚步顿住,背影僵硬。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混杂着不耐烦和更深沉的厌恶,看着叫住他的宇智波鼬。

“怎么?” 带土的声音像是掺了砂石,粗粝而充满敌意,

“伟大的宇智波鼬,还有何指教?还是说,被我骂作白眼狼、黄鼠狼,觉得不痛快了?”

他毫不客气地重复着那两个充满鄙夷的称呼,仿佛要将所有愤怒都倾泻出来。

宇智波鼬对他的辱骂置若罔闻,仿佛那些词语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注视着带土,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他怀里的宇智波玄。

“那个孩子……” 宇智波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

“你似乎,很在意他。”

带土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将怀里的玄抱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守护什么不容侵犯的领地。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带土厉声反问,语气中带着强烈的防御性。

“他的母亲,”

宇智波鼬无视他的激动,继续用那种剖析般的平静语气问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是叫赵菁,对吗?”

——!!!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带土所有的情绪!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宇智波鼬!”

带土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是你!是你和你们宇智波逼死了她!现在装什么糊涂?!”

“逼死……” 宇智波鼬重复着这个沉重的词语,目光依旧锁定在带土脸上,不错过他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所以,你认定,是我导致了她的死亡。”

“不然呢?!” 带土气得浑身发抖,

“难道是她自己活腻了吗?!在你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之下?!”

“令人窒息的……掌控……” 宇智波鼬捕捉着这些关键词,与他之前的某些模糊感知农舍里那个女人的异常隐隐对应。

他看着激动不已的带土,看着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孩子,心中那片关于“赵菁”的迷雾,似乎因为带土这充满痛苦和愤怒的证词,而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至少,他确认了几件事:

1. 赵菁确实死了,而且死亡方式不寻常。

2. 她的死,与他自己(他代表的宇智波一方)有直接关联。

3. 带土,作为这个孩子的生父,对此事抱有极大的怨恨和确定的认知。

“我明白了。” 宇智波鼬最后看了一眼在带土怀中懵懂张望的宇智波玄,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从带土这里,印证了最关键的信息。

带土看着他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和悲痛哽在喉咙里,让他几乎窒息。

(宇智波鼬……你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了这些,对你又有什么意义?!)

而宇智波鼬,在背对着带土的方向,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探究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带土的激烈反应,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下一步,他需要找到更多的“碎片”,来拼凑出那个被掩埋的、完整的真相。

而他已经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了。

宇智波鼬利用自己双重身份找到了又更多消息,让宇智波鼬头疼的想起来所有,都想起从前来了!

宇智波富岳万花筒写轮眼强行构筑的遗忘之墙,在内部汹涌的情感与外部不断强化的现实红绳、小说、火影斥责、带土嘲讽、止水心碎的持续冲击下,终于……彻底崩塌了。

轰——!!!

不再是零碎的片段,而是完整的、带着全部情感色彩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

【南贺神社外,他第一次用写轮眼强迫她,那份冰冷的决绝与内心深处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扭曲的婚礼上,她苍白着脸,眼中是屈辱与恐惧,却依旧挺直脊梁。】

【日常的相处中,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笨拙的讨好,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鲜活。】

【她哼唱着怪异的歌谣,说着“月色真美”,眼中带着他当时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愫。】

【她决绝地提出“离婚”,那双燃烧着火焰、不肯屈服的眸子。】

【病床上,她脖颈缠绕纱布,用口型无声地说着“最讨厌你”,那绝望又倔强的眼神。】

【最后……那个他试图用一生去掩盖、去背负的,染血的未来画面——他亲手将苦无刺入她的心脏,而她,带着染血的笑容,邀请他共赴地狱……】

【以及,那句跨越了次元与现实,带着极致讽刺与悲伤的最终告白:“在动漫里……我最喜欢的是你集数不多……在现实里,我爱你……今晚月色真美。”】

所有的一切!

强迫、占有、挣扎、痛苦、那扭曲而深沉的情感、那个血色的预言、以及她最终的选择……

全部想起来了!

“哐当——”

苦无从手中滑落,掉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宇智波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猛地伸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沉重而紊乱。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此刻剧烈地震颤着,里面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是震惊,是恍然,是深可见骨的痛苦,是铺天盖地的愧疚,还有……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明悟。

(原来……是这样。)

(我所做的一切……强行占有她,用婚姻捆绑她,甚至不惜与止水决裂,与父亲对抗……)

(不仅仅是因为那血色的预言……)

(更是因为……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

更是因为……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

(那份被强行压抑、扭曲,却早已深植于心的……爱。)

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剖开了他所有冰冷伪装下的真相。

他以为自己是出于掌控,出于对抗命运的算计。

却原来,早在更早的时候,在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时候,那个带着异世界色彩、挣扎求生、时而狡黠时而倔强的灵魂,就已经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侵入了他的心防。

所以才会在她提出“离婚”时暴怒。

所以才会在她“死亡”时感到那片连万花筒都无法填补的空洞。

所以才会在记忆被删除后,身体和本能依旧不断追寻着她的痕迹。

所以才会在重逢时,用最极端、最不堪的方式,也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宇智波鼬……你真是个……可悲的懦夫。)

(连承认自己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用伤害和占有的方式来表达。)

巨大的痛苦和自厌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自己对她的强迫,想起她惊惧的眼神,想起止水心碎离去的背影,想起父亲失望的叹息……

(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扶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几乎要嵌入木头之中。

然而,在这片情感的废墟之上,那个血色的预言依旧高悬——他手持利刃,刺穿她心脏的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

(如果那是既定的结局……)

(如果我的爱,最终只会导向她的死亡……)

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黑暗,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他想起了她最后的邀请——“与我共赴地狱吧”。

(地狱……吗?)

宇智波鼬缓缓直起身,拾起了地上的苦无。

记忆的回归,并没有带来解脱,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前方道路的残酷与无解。

他爱她。

而这爱,在命运的捉弄和他自身的偏执下,早已变成了一道最沉重的枷锁,不仅锁住了她,也将他自身拖入了更深的深渊。

他握着苦无,指尖冰凉。

那双刚刚经历了情感风暴洗礼的黑眸,此刻沉淀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不是逃避,不是继续用扭曲的方式占有。

而是……去面对那个注定的结局。

在她所说的地狱里,找到属于他们的,最终的答案。

他转身,看向厨房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从前里面那个正在为他准备晚餐的身影。

眼神复杂难辨。

(赵菁……)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哪怕前方是地狱,我们也一起走下去。)

宇智波鼬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再次压回那深不见底的心湖之下。

他迈开脚步,走向木叶大门

记忆如同海啸般席卷过后,宇智波鼬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将查克拉催动到极致,身影在木叶的街道与林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个偏僻的农舍——那个他之前偶遇、并被她用精湛演技蒙混过去的地方。

(她一定在那里!那个所谓的“农妇”就是她!)

(脖颈的异常,那过于逼真的泼辣……我当时竟然……)

懊悔与一种被愚弄的冰冷怒意交织,更多的是想要立刻确认、立刻抓住那个身影的迫切!

“砰!”

农舍那扇不算结实的木门被他直接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然而——

屋内空荡荡。

灶台冰冷,没有一丝烟火气。

床铺整齐,仿佛无人睡过。

空气中,连一丝她身上那特有的、淡淡的梅花冷香都未曾残留。

只有窗外吹进来的风,卷起地面少许尘埃,昭示着这里已空置了些许时日。

宇智波鼬僵立在门口,那双刚刚经历了情感风暴、还残留着一丝未平复波澜的黑眸,瞬间凝固,变得如同最寒冷的冰。

(……不在?)

他快步走进屋内,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生活的痕迹。

没有留下的任何信息。

没有……人。

她走了。

在他终于想起一切,迫切地想要找到她的时候。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这个她曾经短暂停留过的“避难所”里,彻底消失了。

宇智波鼬缓缓闭上眼,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笼罩住整个农舍及周边区域。

没有。

没有任何属于赵菁的气味。

也没有任何近期有人在此长时间生活的迹象。

(药师兜……金蝉脱壳……)

这两个词瞬间浮现在他脑海。

是了,她既然能策划出那样一场以假乱真的“自杀”,自然也有能力在需要的时候彻底隐匿行踪。

她早就计划好了。

在利用他父亲删除记忆、暂时摆脱了最大的威胁也就是他之后,她便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呵……”

一声极低、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冷笑,从宇智波鼬喉间溢出。

他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被她那番泼妇表演骗过,如何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了她只是一个被牵连的普通农妇,甚至还……抛给了她一袋钱。

(宇智波鼬,你真是……可笑至极。)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混合着记忆复苏后那汹涌却无处安放的情感,以及此刻失去目标的空茫,如同毒液般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轰!”

土石飞溅,墙壁被他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

然而,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万分之一。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气息冰冷暴戾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农舍乃至周围的一切都摧毁。

但最终,他只是缓缓收回了手,指关节处一片血肉模糊。

他不能失控。

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还有……必须要找到的人。

宇智波鼬抬起眼,再次扫视这空无一人的农舍,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下,是更加坚定、更加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菁……)

(无论你躲到哪里。)

(无论你背后还有谁。)

(我都会找到你。)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任何伪装欺骗,不会再被任何记忆困扰。

他转身,身影融入逐渐降临的夜幕中,如同最危险的猎食者,开始了他的追寻。

宇智波鼬静立于树梢,双手抱胸,眼眸紧闭。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黑发,周身气息沉静如深潭。

(五年前……为了宇智波的未来……)

(晓组织……大蛇丸的据点……)

所有线索在他精密的大脑中飞速串联、过滤。他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地点,最终锁定了一个最符合逻辑、也最容易被忽视的安全屋——大蛇丸早年叛离木叶前,在火之国边境设立的一处极其隐秘的实验室。那里设施齐全,隐蔽性强,且以大蛇丸的性格,必然留有后手,适合藏匿和进行一些非常规合作。

目标锁定。

宇智波鼬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瞬间自树梢消失不见。

火之国边境 · 大蛇丸秘密基地

基地内,灯光幽暗,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和蛇类特有的阴冷气息。

赵菁正抓着一脸无奈的药师兜的胳膊,用力摇晃着,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信任:

“大哥!兜大哥!你这次到底靠不靠谱啊?!这个据点真的安全吗?那个宇智波鼬他……他根本不能用常理判断!我感觉他迟早会找过来的!不行不行,我们得再换个地方!”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试图安抚:

“赵菁桑,冷静一点。这里是蛇姨……咳,大蛇丸大人早年精心布置的地方,结界和隐蔽性都是一流的……”

一旁,大蛇丸饶有兴致地看着赵菁惊慌失措的样子,金色的竖瞳闪烁着玩味的光,沙哑地开口:“哦?你这么肯定……他会找到这里?”

赵菁猛地转过头,语气带着一种基于原着认知的笃定,却又夹杂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宇智波鼬非人能力的恐惧:

“当然啊!那可是宇智波鼬!他根本就是个……!”

她的话音未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从基地上方传来!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基地坚固的穹顶,如同纸糊一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燃烧着炽热查克拉火焰的巨力生生撕裂、贯穿、然后彻底湮灭!

刺眼的阳光和狂暴的能量流瞬间涌入!

赵菁、药师兜和大蛇丸惊骇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柄巨大无比、缠绕着熊熊燃烧的赤红查克拉火焰的十拳剑的虚影,正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缓缓从被它硬生生砸出的、直径超过数十米的巨大坑洞中收回!

仅仅一击!

大蛇丸经营多年、自信隐蔽性绝佳的基地,连同上方的小半个山丘,直接被夷为平地,化作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照亮了坑底三人呆若木鸡的脸。

赵菁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内心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疯狂咆哮:

(十拳剑?!宇智波鼬才14岁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不是应该在21岁左右,在和长门、大蛇丸他们对战的时候,才开启须佐能乎,动用十拳剑、八咫镜、八尺琼勾玉这些神器吗?!)

(天照!月读!现在连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和十拳剑都提前七年出来了?!)

(宇智波鼬你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宇智波鼬这完全不讲道理、提前了整整七年的“神之力”,彻底击得粉碎!

而深坑的边缘,宇智波鼬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静立在焦土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如同受惊兔子般的赵菁,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是一片冰冷死寂的、掌控一切的漠然。

他来了。

以最直接、最暴力、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烟尘缓缓散去,灼热的气浪仍在焦土上扭曲着空气。

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此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死死地钉在坑缘那个静立的身影上——宇智波鼬。

他的目光,贪婪、惊骇、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栗。

(万花筒写轮眼……果然是这双眼睛!)

(但……这只此一击!)

大蛇丸的脑海中疯狂回放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没有结印,没有冗长的前奏,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查克拉浪费。

宇智波鼬只是站在那里,召唤出那柄传说中的灵器,然后……随手一击。

就像是随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埃般不经意。

然而就是这“不经意”的一击,蕴含的力量却如同天罚!

将他精心经营、布下了无数结界与陷阱、自信足以应对影级强者围攻的老巢,连同地基一起,从地图上彻底抹除!

(这根本不是常规忍术的范畴!这是……规则层面的湮灭!十拳剑……被刺中的一切会永久封印入醉梦的幻术世界!连同物质存在本身都被……)

大蛇丸感觉自己的舌尖都有些发干。

他追求永生,渴求世间一切术的真理,但宇智波鼬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对“术”的认知,更接近于……神罚!

(宇智波鼬……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真的是一个十四岁少年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份举重若轻,这份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宇智波的潜力,对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已有足够的预估。

但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宇智波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打破常理的异数!

而更让大蛇丸心底发寒的是,宇智波鼬从出现到现在,除了那毁灭性的一击,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看向他这个“敌人”一眼。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只是平静地、穿透了一切阻碍,锁定了那个在坑底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赵菁。

(他的目标……始终只有她。)

(而我们……包括我这个所谓的“三忍”之一……在他眼里,和这被湮灭的泥土石块,并无区别?)

这种被彻底无视、如同蝼蚁般的感觉,比直接的攻击更让大蛇丸感到一种荒谬和刺骨的冰冷。

宇智波鼬用这仅此一击,超绝的、不经意的展示,并非炫耀,而是最直白不过的宣告——

在他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一切藏匿、一切抵抗,皆为虚妄。

大蛇丸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极度复杂的光芒。

有对力量的极致渴望,有对宇智波鼬这个“怪物”的深深忌惮,也有一丝……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恼怒。

(看来……关于宇智波鼬和这个女人的“合作”或“研究”……需要从长计议了。)

而此刻,坑底的赵菁,看着眼前这片仿佛被陨石撞击过的平地,再抬头看看坑缘那个如同神魔降世般的宇智波鼬,内心只剩下最后一句哀嚎:

(剧本……剧本它死得透透的了啊啊啊!!!)

废墟之上

赵菁内心的吐槽如同海啸般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什么狗屁的追妻火葬场剧本!谁爱要谁要去!老娘才不奉陪!)

(这根本不是火葬场,这他妈是直接把我扔进焚化炉还嫌不够,顺手把整个殡仪馆都扬了啊!)

眼看着坑缘那个如同索命阎罗般的宇智波鼬,目光已经如同实质的锁链般缠绕过来,赵菁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什么合作,什么计划,什么四年后,在宇智波鼬这完全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全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跑!

必须跑!

现在!立刻!马上!

她甚至来不及跟旁边的大蛇丸和药师兜打声招呼,潜意识里觉得这两人在宇智波鼬面前也指望不上,猛地转身,全部的力气都灌注到双腿上,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朝着与宇智波鼬相反的、废墟边缘的方向,头也不回地、拼尽全力地狂奔而去!

她跑得是那样决绝,那样毫不犹豫,仿佛身后不是一个人,而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看着赵菁那连滚带爬、狼狈逃窜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神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嘲讽。

(跑?)

(赵菁桑,你现在才跑,有什么用呢?)

(在他用出十拳剑,把这里变成平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发现”了啊。)

(在他那双眼睛面前,你以为……逃得掉吗?)

他甚至连出声提醒都觉得多余。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任何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他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确保自己处于一个相对“安全”和“不惹眼”的位置,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大蛇丸大人的反应,以及……坑缘那位真正主宰着此刻局面的“怪物”下一步的动作。

(这场“追捕”,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而大蛇丸,看着赵菁逃跑的背影,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但终究没有出手阻拦。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宇智波鼬身上。

(宇智波鼬……你会怎么做呢?)

(面对这只一心想要逃离你掌心的……小鸟。)

森林中,赵菁的手腕还被宇智波鼬紧紧握着,她跌坐在地,愤怒和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甚至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这个阴魂不散的控制狂。

然而,当她抬起头,对上宇智波鼬那双眼睛时,所有的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怎么了?)

眼前的宇智波鼬,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大病初愈,又像是精神上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情绪的黑眸,此刻却像被打碎的墨玉,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漩涡——有深可见骨的痛苦,有清醒后的挣扎,有沉重的负罪感,甚至……有一丝她从未想象过会出现在他眼中的、近乎脆弱的迷茫。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冰冷俯视她的掌控者。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依旧不容她挣脱,却带着一种异样的、仿佛在确认什么般的轻微颤抖。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然后,做了一个让赵菁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单膝蹲了下来。

这个姿态,让他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坐在地上的她对视。

这是一种放低自身、近乎平等的姿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示弱。

他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碰到她皮肤时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最终只是无力地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赵菁听到了那三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宇智波鼬口中听到的字,低沉、沙哑,带着碾碎骨血般的艰难:

“……对不起。”

赵菁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因为过度惊吓出现了幻听。

(宇智波鼬……在道歉?对我?)

他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那双破碎的黑眸中痛苦之色更浓,他继续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灼伤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为我之前……对你做的一切。”

他的目光与她紧紧相对,那里面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痛楚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决意:

“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事。”

“那些强迫,那些伤害,那些……利用。”

他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底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清明,却也带来了更汹涌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潮: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也无法抹去已经发生的事。”

“但是,赵菁……”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带着占有欲的“我的”,也不是冰冷的全名,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郑重的恳切。

“我需要你。”

这句话,不再是偏执的宣告,而是剥开了所有伪装后,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明知这根浮木可能同样脆弱,却别无选择。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未来。”

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找到某种共鸣或……救赎。

“更是因为,只有你……能明白……”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说出了那句沉重到足以压垮一切的话:

“……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这一刻,宇智波鼬身上所有的光环、所有的冰冷、所有的偏执疯狂都褪去了。

他像一个在无尽黑暗中独行了太久、被沉重的罪孽与宿命压弯了脊梁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个可能理解他背负之物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他亲手拖入黑暗的,于是他不顾一切地、甚至有些狼狈地,抓住了她。

他找回了记忆,也找回了更清晰的痛苦和更绝望的未来图景。

而赵菁,这个知晓“剧情”、被他用最错误的方式捆绑在身边的人,成了他唯一可能坦诚相对、甚至……试图寻求理解与同行哪怕是共赴地狱的对象。

赵菁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那份沉重的“需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震惊、茫然……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害怕的、细微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宇智波鼬,陌生得让她心惊胆战,却也……真实得让她感到一种可怕的、仿佛要坠入深渊的吸引力。

(他……到底想起了什么?)

(那条他看到的、通往尽头的路……究竟是什么?)

森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两人一蹲一坐,视线交缠。

一个卸下了部分心防,露出了内里的鲜血淋漓。

一个被这突如其来的真实与沉重,冲击得失去了所有反应。

赵菁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破碎的冰原下翻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黑暗与痛苦。她试图甩开他手的力道,不知不觉地松懈了。

(那条路的尽头……)

她当然知道。

那是灭族的血夜,是亲手刃亲的绝望,是背负所有罪孽与骂名、独自堕入黑暗的孤独终局。

她曾以为他只是个被命运操控的棋子,或是被偏执掌控欲驱使的疯子。

可此刻,他眼中那赤裸裸的、仿佛站在悬崖边向下凝望的认知,让她明白——他看见了。他清楚地知道前方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这份“知晓”,比他任何强迫和威胁都更让她感到心悸。

“……你……”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看到什么了?”

她没有问哪条路,因为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宇智波鼬的指尖终于落下,极其轻缓地触碰到她的脸颊,那微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血。”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很多……宇智波的……父亲、母亲……还有……”

他的目光掠过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哭泣的、被他用月读折磨的幼弟身影,最终又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

赵菁的呼吸骤然停止。

(……我?)

在那个他预见的未来里,也有她的结局?是被他亲手……?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让她四肢冰凉。

“在那个未来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不稳,“我……怎么样了?”

宇智波鼬深深地看着她,那双黑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决绝,甚至……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扭曲的温柔?

“你走向我。”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在我挥刀的时候……你没有逃。”

赵菁的瞳孔猛地收缩。

(……走向他?在他灭族的时候?)

她想起了他说——染血的微笑,主动迎向刀尖,邀请他共赴地狱……

难道……他从前对我说的那不是梦?那是……某种预知?或者是……她潜意识里基于“原着”知识,对他最终选择的某种……飞蛾扑火般的回应?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感。

看着她脸上血色尽失、震惊到几乎无法思考的模样,宇智波鼬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对不起……” 他再次重复,声音里带着深切的疲惫和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

“用那种方式把你绑在身边……是我错了。”

“但我无法放手,赵菁。”

他的眼神执拗而绝望,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个未来太冷了……冷到……让我觉得,或许只有同样知晓尽头是何等景象的你……才能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才不是彻底孤独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赵菁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

她一直以为宇智波鼬是强大的、冰冷的、不需要任何理解的。

可此刻,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提前窥见了过于残酷的真相、被沉重的命运压得喘不过气、在黑暗中挣扎着想要抓住一点微光的……少年。

他的手段是错的,极端且不可原谅。

但他的恐惧和孤独,却是真实的。

而她,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真正理解他这份恐惧和孤独来源的人。

(共赴地狱……)

他曾经在“梦境”中说出的那句话,此刻如同宿命的回响,在她耳边震荡。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林间的风声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赵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宇智波鼬,你真是个……混蛋。”

她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湿润。

“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带着一丝微弱希冀的目光,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那条路,如果注定要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确实……不想让你一个人。”

她无法代替原着的宇智波鼬承受那份罪,也无法轻易原谅他对自己的伤害。

但知晓一切的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少年尽管他手段恶劣独自走向那个注定的、冰冷的结局。

她的回应,并非原谅,更像是一种……基于共同认知的、无奈的同行许可。

宇智波鼬的瞳孔微微颤动,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那双向来沉寂的黑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碎裂了,又重组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被他握住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极其依赖和脆弱的姿态。

赵菁能感受到他额间传来的微凉温度,和他身体几不可察的细微颤抖。

她僵着身体,没有动,心中五味杂陈。

大蛇丸沙哑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如同蛇类滑过草丛,在寂静的废墟上空响起,打破了那近乎凝滞的氛围:

“哼哼哼……真是令人感动的……和解?”

他金色的竖瞳在宇智波鼬和赵菁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赵菁那张混杂着泪痕、茫然和一丝未褪惊恐的脸上,长舌缓缓舔过嘴角,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看来……我们任性的赵菁小姐,还真是意外的……好哄啊?”

“仅仅一句道歉,一次示弱……”

大蛇丸的舌头舔过嘴角,语气充满了戏谑,“就能让被逼到假死脱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逃离的人,瞬间心软,甚至说出不想让你一个人这种话……”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转向一旁同样神色复杂的药师兜,仿佛在寻求认同:

“兜,你看……你费尽心思协助的金蝉脱壳,策划的四年后……是不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里也流露出类似的荒谬感。

他看着赵菁,这个不久前还在农舍里演技爆棚、将宇智波鼬都骗过去的女人,此刻却因为对方几句坦白和脆弱的姿态,就几乎放弃了所有抵抗。

(确实……太好哄了。好哄到……让人怀疑她之前的决绝和恐惧,究竟有几分真实。)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赵菁心中那刚刚因宇智波鼬的“脆弱”和“坦诚”而生出的、极其细微的动摇和混乱。

(好哄?!)

(他管这叫好哄?!)

一股被误解、被轻视的怒火,混合着刚才积压的所有委屈、恐惧和荒谬感,猛地冲上了赵菁的头顶!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了宇智波鼬依旧虚握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宇智波鼬都微微晃了一下。

“你放屁!!!”

赵菁几乎是跳了起来,指着大蛇丸,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刚才那点短暂的、诡异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谁跟他和好了?!谁好哄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好哄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但这次更多的是愤怒和憋屈:

“他刚才差点把我们都活埋了!用那把见鬼的剑!现在说两句人话,掉两滴鳄鱼的眼泪,就想当没事发生?!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转向宇智波鼬,看着他因为她的激烈反应而再次变得深沉的脸色,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爆发:

“宇智波鼬!你听见没有?!别以为你装可怜、说什么看见未来很痛苦、需要人陪,我就会忘了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用力指着自己心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曾经的窒息感:

“强迫!监视!冷暴力!把我当犯人一样关着!最后还……还逼得我不得不死一次才能逃出来!”

“你现在轻飘飘一句对不起、我需要你,就想把这些都一笔勾销?!你做梦!!”

她的控诉如同连珠炮,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将刚才那短暂建立在“共同认知悲剧未来”基础上的、脆弱的同盟假象,击得粉碎。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药师兜则推了推眼镜,默默又后退了半步,确保自己处于安全距离。

宇智波鼬沉默地听着她的控诉,脸上刚刚流露出的一丝微弱波动再次被冰封覆盖。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再次试图靠近,只是那双黑眸中的暗沉,变得更加浓郁,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赵菁吼完,只觉得一阵脱力,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梁,瞪着宇智波鼬,用眼神表达着绝不妥协。

大蛇丸的低笑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

“哦?不是吗?”

他的目光扫过宇智波鼬,又落回赵菁身上,

“可是,你刚才……并没有真的拒绝他,不是吗,初纯小姐?”

“你甚至……说了不想让他一个人?”

“这难道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心软和……妥协?”

“我那是不想他一个人去死吗?!”

赵菁气得口不择言,“我那是……那是……”

她卡壳了。

是啊,她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是同情?是怜悯?还是……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于这个注定悲剧灵魂的……不忍?

看着赵菁语塞而更加恼怒的样子,大蛇丸满意地笑了。

“看吧,感情……总是这样复杂而矛盾。”

“尤其是当它混杂了恐惧、同情、以及……某种扭曲的吸引力时。”

他的话,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赵菁内心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混乱。

宇智波鼬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打断了大蛇丸的“分析”:

“够了。”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赵菁,那里面不再有刚才的脆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执拗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

他陈述道,仿佛在说一个既定事实。

“从你选择走向我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在那个未来,还是刚才——结局,就已经注定。”

赵菁内心

(……我在干什么?!)

(他几句卖惨,我就忘了他是怎么强迫我、监控我、逼得我走投无路只能假死求生了吗?!)

(共赴地狱?不想让他一个人?我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点醒的愤怒猛地涌上心头!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被宇智波鼬握住的手!

然而,宇智波鼬的反应更快!

在听到大蛇丸嘲讽的瞬间,他周身那刚刚收敛的冰冷气息骤然再次弥漫!他没有抬头,但握着赵菁手腕的力道瞬间收紧,不容她挣脱!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如同鬼魅般抬起——

“嗖——!”

数枚附着着幽蓝查克拉火焰的手里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直射大蛇丸的面门和周身要害!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

大蛇丸瞳孔一缩,身形如同无骨的蛇类般诡异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袖袍依旧被一枚手里剑划开了一道口子。

“啧……” 大蛇丸看着破损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玩味。他看向终于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一片冰冷死寂的宇智波鼬。

“看来……” 大蛇丸沙哑地笑道,

“和好的温情戏码,仅限于你们二人之间?外人连点评的资格都没有吗,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缓缓站起身,将赵菁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大蛇丸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他没有回答大蛇丸的问题,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冷漠地注视着对方,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清除的障碍。

“你的话太多了,大蛇丸。”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打扰他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不再看她因震惊和愤怒而再次睁大的眼睛,转向大蛇丸和药师兜,语气淡漠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这里的事情已了。”

“人,我带走。”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身形一动,已然出现在赵菁身边。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去握她的手,而是直接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不容抗拒地禁锢在自己身侧。

“宇智波鼬!你放开我!混蛋!!”

赵菁奋力挣扎,捶打着他的胸膛,但她的力量在宇智波鼬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宇智波鼬无视她的反抗,对挣扎的赵菁和大蛇丸他们,最后说了一句:

“别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然化作一群嘶鸣的乌鸦,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只留下废墟之上,面色阴沉的大蛇丸和若有所思的药师兜。

大蛇丸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宇智波鼬……赵菁……”

“这场戏,看来还远未到落幕的时候。”

而被迫带走的赵菁,在宇智波鼬的禁锢中,内心的咆哮几乎要冲破云霄:

(好哄个屁!宇智波鼬!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控制狂!偏执狂!)

(我跟你没完!绝对没完!!)

火之国边境的森林,古木参天,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与不久前基地废墟的硝烟味形成鲜明对比。

宇智波鼬没有带着赵菁远遁,而是落在了这片相对静谧的林间空地。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但力道已从之前的禁锢,转变为一种不容挣脱却又不失轻柔的掌控。

赵菁的挣扎和怒骂在落地后稍有停歇,主要是因为她需要喘口气,并且对眼前环境的突变感到一丝茫然。

她抬起头,刚想继续输出酝酿好的怒火,却撞进了宇智波鼬深邃的眼眸中。

那双总是如同寒潭般不起波澜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复杂的情绪。痛苦、挣扎、释然、还有一种……近乎脆弱的温柔?这让她瞬间失语,准备好的所有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宇智波鼬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

他握着她的手腕,顺势将她轻轻一带,另一只手已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的强制和宣告主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懵了,身体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的、比平时稍快的心跳。

然后,他低下了头。

微凉的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覆上了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唔……!”

赵菁的眼睛瞬间瞪大,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带着掠夺和惩罚意味的吻,而是缠绵的、深入的、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某种救赎般的慰藉。

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捧住了脸颊,动作轻柔却坚定,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间是他身上清冷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之前战斗残留,还有一种……咸涩的湿意?

赵菁猛地一震。

那是……眼泪?

宇智波鼬……在哭?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让她所有的挣扎和愤怒都停滞了。

她僵硬地承受着这个吻,感受着他细微的颤抖和那冰封面具碎裂后流露出的、真实到令人心碎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而窒息的吻才缓缓结束。

宇智波鼬微微退开少许,额头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有些紊乱。

他那双染上些许氤氲的黑眸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哽咽的语调:

“你写的那封信……”

他顿了顿,仿佛说出这几个字都用尽了力气,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也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未曾掩饰的痛楚。

“……给我看哭了。”

赵菁彻底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信?

哪封信?

是那封……她留在宇智波族地,写满了对他未来的祝愿,希望他自由、让他不要吃一辈子苦、并最终宣告“我是赵菁”的……绝笔信?

他……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看哭了?

那个算无遗策、冰冷如霜、背负着沉重命运的宇智波鼬……因为她的一封信……哭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尚未干涸的湿润痕迹。

森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交织的、有些不稳的呼吸声。

这一刻,所有的控诉、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逃离计划,似乎都在这个男人罕见的、因她而流的眼泪面前,变得无比苍白和……复杂。

他抱紧了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依赖和确认:

“别再想着离开了……”

“赵菁。”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命令,只剩下一种深切的、近乎哀求的挽留。

赵菁僵硬地被他抱着,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湿意和温度,心中一片混乱的狂潮。

(他哭了……因为我的信……)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赵菁被他抱在怀里,颈间还能感受到那抹未干的湿意,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最后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好看清他的表情:

“宇智波鼬……”

她叫了他的全名,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陈述。

“你不想让我离开,可以。”

宇智波鼬环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黑眸紧紧锁住她,等待她的下文。

赵菁看着他这张还带着少年稚气,却已然写满深沉与偏执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你先把离婚这个选项给我解除了,行不行?”

她不等他反应,便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好好看看我们俩!年龄差太多了好吗?!”

“我才三十二岁!你呢?你才十四岁!”

她越说越觉得离谱,忍不住翻了个旧账,语气里带上了点抓狂:

“让我想想……我五年前刚到宇智波家的时候是二十七岁,那时候你呢?你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小鬼啊!!”

她用力强调着“九岁的小鬼”这几个字,试图用这赤裸裸的年龄差距,敲醒这个似乎完全意识不到问题所在的“丈夫”。

“你让我怎么……怎么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平等相处的伴侣来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在我眼里,根本就是个……”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把那个最直观的感受说了出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就是个没有安全感、只知道用强硬手段留住人的小孩子!”

这句话,像是一根精准的针,瞬间刺破了宇智波鼬刚刚流露出的那层脆弱!

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冰封!

刚才那一丝因泪水而产生的柔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被触及逆鳞的冰冷怒意!

赵菁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宇智波鼬内心深处最敏感、也最不愿被触及的领域。

他原本埋首于她颈间、流露着罕见脆弱的气息,在听到“九岁的小鬼”这几个字时,瞬间变得冰冷而僵硬。

他猛地抬起头,钳制着她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力道之大让赵菁微微蹙眉。那双刚刚还氤氲着水汽的黑眸,此刻如同骤然凝结的寒冰,里面翻涌着被刺痛后的怒意、被轻视的戾气,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黑暗。

“年龄……” 宇智波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嘲讽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从来不是由对方多大来定义的,赵菁。”

他逼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你以为用这种世俗的数字,就能衡量一个人的器量和能力?就能否定我所经历的一切,我所背负的一切?”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灵魂,看看里面是否藏着他所以为的浅薄。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而是由我——宇智波鼬——能做到什么地步来决定的。”

“九岁如何?十四岁又如何?”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宣告:

“九岁?呵……在那个年纪,我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大部分的黑暗,手上早已沾满了敌人的鲜血。而你口中的二十七岁,又在做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和平与安宁,用你那套天真而可笑的逻辑来衡量他人?”

“赵菁,我能在九岁时潜入雾隐,能在十三岁时让宇智波和木叶的高层都为之忌惮,能在十四岁时……”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片被十拳剑夷为平地的废墟,意思不言而喻。

“我能掌控你的生死,能决定你的去留,能让你无论是二十七岁,还是三十二岁,都只能站在这里,对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这才是现实。与年龄无关的现实。”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赵菁的心上。

她试图反驳,却被他眼中那近乎实质的压迫感扼住了喉咙。

“安全感?” 宇智波鼬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你说得对,我是没有。”

“但这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我看到的未来太过冰冷,我脚下的道路注定孤独!我将要亲手……”

他的话戛然而止,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不受控制地浮现,猩红的底色中,复杂的图案缓缓旋转,里面映照出的痛苦与疯狂让赵菁心惊胆战。

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最深处,声音带着一种毁灭般的执拗:

“所以,我需要你。不是作为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年长者,而是作为唯一一个……可能理解这份沉重、并且愿意与我一同堕入地狱的人!”

“这份需要,与年龄无关,只与你和我有关!”

他俯下身,逼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融,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所以,收起你那些关于小孩子、安全感的可笑论调。”

“你只需要记住——”

“你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离婚?永远不可能。”

赵菁被他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偏执和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实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了她。

(跟这种人……根本讲不通年龄和感情的逻辑!)

(他的世界里,只有掌控和实力!)

宇智波鼬看着她终于安静下来,他低下头,再次攫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刚才带着泪意的温柔探寻,而是充满了掠夺、惩罚和宣誓主权的意味,霸道而不容抗拒,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那些关于年龄,小鬼的言论彻底碾碎,将她这个人、她的灵魂,都牢牢钉死在他的身边,与他共同沉沦。

宇智波族地主宅,书房的门被轻轻拉开。

宇智波富岳正处理着族务,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家族被罚没五成收益的困境忧心。听到开门声,他以为是美琴或是仆人,并未抬头,只沉声道:“何事?”

没有回应。

他有些不耐地抬起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宇智波富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到针尖大小,握着笔的手猛地一抖,上好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摊开的卷轴上,溅起几点墨渍。

他看到了什么?!

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墨发,墨灰色的眼睛,带着一丝慵懒和无奈的神情,甚至那身衣服……都和他记忆中那个在族长室与他激烈对峙、最终“自刎”于千手公园的女子……一模一样!

赵菁?!

活的赵菁???!

一股寒意瞬间从宇智波富岳的脚底直冲头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瞬间冻结的声音!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他甚至下意识地结了一个解除幻印的手势,厉声喝道:“解!”

眼前的“赵菁”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还因为他的过度反应而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那无奈的表情更深了。

(幻术无效?!)

宇智波富岳的心沉了下去,难道……难道她真的……

就在这位一向沉稳威严的宇智波族长世界观遭受核爆级冲击,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而产生了心魔时——

一个冰冷、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自“赵菁”身后响起:

“父亲。”

宇智波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菁身侧。

他依旧是那身深色立领常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他看着自己父亲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失态模样,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你挡住门了。”

他微微侧身,示意赵菁可以进去,然后对着依旧僵在原地的宇智波富岳,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让让。”

宇智波富岳:“!!!”

他感觉自己可能不是中了幻术,而是直接疯了!

他的长子,带着一个本该死了几个月的人,出现在家门口,然后面无表情地让他这个族长父亲……“让让”?因为挡了“已死之人”的路?!

与此同时,木叶村,彻底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宇智波那个赵菁!就是之前自杀的那个!她活了!!”

“什么?!不可能!千手公园那天多少人看见了?止水大人抱着她浑身是血……”

“真的!有人亲眼看见她和宇智波鼬一起在街上走!”

“我的天!这到底是闹哪样?!复活术吗?!”

“火影大人知道了吗?!”

火影楼,三代目猿飞日斩 刚刚听完暗部语无伦次、难以置信的汇报,手中的烟斗“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烟丝洒了出来都浑然不觉。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那惯常的睿智和沉稳被极致的错愕和懵逼取代,皱纹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撑平了。

(活了?!赵菁那孩子……活了?!)

(这……这……宇智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自导自演了一出假死?!为了什么?!)

(不对啊,当时那么多医疗忍者确认……止水那孩子的反应……富岳后来的沉默……)

三代目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比处理十份S级任务卷轴还要头疼。他扶着额头,喃喃自语:

“这……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啊……”

而正准备去训练的宇智波泉,恰好听到了路边族人激烈的议论。

她猛地停下脚步,手中的忍具包“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赵菁桑……没死?还……回来了?)

(和鼬君一起?)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一时间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悸动。

整个木叶,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因为“赵菁复活”这个消息,彻底沸腾、翻滚、炸裂!

而漩涡的中心——宇智波族地主宅书房门口。

宇智波富岳依旧僵硬地挡在门口,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赵菁,和一脸父亲你有点碍事表情的长子宇智波鼬,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宇智波族长,生平第一次,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巨大的混乱之中。

宇智波富岳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更深的疑虑取代。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一脸平静的宇智波鼬。

“不对劲!”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和困惑,“鼬!这不对劲!”

他指着旁边一脸“与我无关,我只想静静”的赵菁,又指向宇智波鼬:

“你!你明明被我用了万花筒写轮眼,删除了所有关于她的回忆!后来你虽然来找我,要求修复回忆,但我明确拒绝了!”

宇智波富岳的语气充满了笃定和不解,他对自己万花筒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

“按理说,你根本不可能靠自己‘回想’起来!更不可能知道去哪里找她,还把她带回来!”

他死死盯着宇智波鼬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幻术被强行冲破的痕迹,或者任何心虚的波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怎么……”

宇智波鼬面对父亲凌厉的质问,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他甚至连解释的意图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回视着父亲,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很重要吗?”

就在宇智波富岳准备进一步逼问,空气中弥漫起父子间无声的、紧绷的对峙气氛时——

“啧。”

一声清晰的、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咂舌声打断了这凝滞的气氛。

赵菁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受不了你们宇智波家的破事”。

她实在是懒得再看这对父子一个满脸“你不可能想起来”,一个满脸“我想起来了你能奈我何”的无声吵架现场。

(烦死了,删除记忆,修复记忆,想起来想不起来的……关我屁事!)

她连一句话都懒得再说,直接无视了旁边两个姓宇智波的、气场强大的男人,仿佛他们只是两尊碍眼的雕塑。

她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从宇智波富岳旁边——也就是宇智波鼬刚才示意她进去的方向——擦肩而过,径直走进了主宅内部,头也不回。

动作流畅,态度坦然,仿佛她只是出门买了趟菜回家,而门口那两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对峙与她毫无关系。

宇智波富岳:“……”

他被赵菁这完全无视他、仿佛他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的态度弄得再次一懵,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一时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宇智波鼬看着赵菁自顾自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父亲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父亲,细节并不重要。”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赵菁消失的方向。

“重要的是,结果。”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脸色铁青、陷入巨大困惑和某种被联手愚弄的愤怒中的宇智波富岳,迈步跟上了赵菁,仿佛刚才那场关于记忆如何恢复的尖锐质问从未发生过。

只留下宇智波富岳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长子追随那个已死复生的女人而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万花筒的力量怎么会失效?)

(鼬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从一开始,所谓的删除就……?)

无数的疑问和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荒谬感,让这位宇智波的族长陷入了更深的混乱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赵菁在回廊下遇到了宇智波美琴。

美琴正望着庭院里有些萎靡的花草出神,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连赵菁走近都未曾察觉。

“美琴阿姨?” 赵菁出声唤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宇智波美琴被惊醒,看到是赵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更显苦涩。她叹了口气,声音低哑:“是赵菁啊……没什么,只是……家族最近遇到些困难。”

在赵菁耐心而直接的追问下,美琴终于哽咽着说出了实情:“三代目火影大人……下令,宇智波一族名下所有产业,需上缴五成收益归入木叶财政,持续……三年。”

“什么?!五成?!三年?!”

赵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陡然拔高,刚才那点闲适和无奈瞬间被熊熊怒火取代,“尼玛?!这才安生多久?!宇智波又变成他三代目随意吸血扒皮的冤大头了吗?!”

她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手指都快戳到虚空中的火影岩方向:

“我就死了几个月!你们就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宇智波富岳那万花筒写轮眼是摆设吗?!实力强大有个毛用!在三代目那些老狐狸面前,还不如靠嘴遁能忽悠!!”

她越说越气,想起宇智波富岳那副在族内威严、在外却似乎总显得有些被动憋屈的样子,更是恨铁不成钢。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赵菁猛地转身,也顾不上跟美琴再多说,风风火火地就朝着大门方向冲去,目标明确——火影楼!

刚整理好心情、从书房里走出来,正准备去找妻子商量对策的宇智波富岳,恰好迎面撞上了气势汹汹往外冲的赵菁。

“你……” 宇智波富岳刚开口。

赵菁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满脑子都是“五成收益三年”这个离谱的消息,直接一个灵活的侧身,几乎是用肩膀撞开了挡路的族长大人,嘴里还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借过!”

宇智波富岳:“!!!”

他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幸好根基扎实才没当场出丑,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死而复生”的儿媳妇,像一阵红色的旋风般刮出了宇智波的族地,方向直指火影楼。

(她……她这是要干什么?!)

紧随其后走出来的宇智波鼬,恰好将父亲被赵菁“粗暴”借过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脚步未停,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在经过脸色铁青的父亲身边时,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淡淡地陈述了一句:

“父亲,您差点被撞开了。”

宇智波富岳:“……”

他胸口一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混小子是在提醒他,还是在嘲讽他?!

他看着长子同样朝着火影楼方向而去的、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意味的背影,再想想刚才那个完全无视族长威严、直接动手的赵菁……

宇智波富岳突然觉得,比起即将在火影楼掀起的风暴,宇智波内部的问题,才更让他头疼。

宇智波美琴还沉浸在家族产业被征收五成的沉重打击中,眼眶微红,心神不宁。她刚刚对赵菁倾诉完,看着对方听完后瞬间燃起的怒火和一连串语速极快的抱怨,吸血扒皮,万花筒有个毛用,不如嘴遁,还没完全消化这些话里的信息量,就见赵菁像一阵风似的,气冲冲地转身就走,甚至……甚至差点把刚从书房出来的丈夫富岳给撞开?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得太快,美琴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似乎慢了半拍。

她看着赵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铁青、明显带着错愕和怒意的丈夫富岳,最后,目光缓缓移向刚才赵菁站立的位置。

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熟悉的气息,那带着怒火的、鲜活无比的语调……

等等……

气息?

语调?

赵菁……?

一个被她刻意压抑、不愿想起的念头,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猛地炸响在她的脑海——

赵菁……不是已经在几个月前……在千手公园……自刎身亡了吗?!

她亲眼见过那染血的报告,听过止水崩溃的哭声,感受过族内那段时间死寂般的压抑,也见证了长子鼬在那之后变得更加冰冷沉默……

那刚才……那个站在她面前,听她诉苦,然后勃然大怒,甚至差点撞开富岳的人……是谁?!

“嗬——!”

宇智波美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褪得比纸还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一双美眸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丈夫宇智波富岳,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赵菁消失的方向,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尖利、破碎:

“富、富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她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刚才……刚才是在跟谁说话?!是幻觉吗?!还是……还是……”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巨大的困惑和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家族产业的重压在这一刻都被这活见鬼般的冲击暂时掩盖了。

宇智波富岳看着妻子这副惊吓过度的模样,再想想刚才赵菁那活蹦乱跳、甚至比死前更加嚣张的样子,以及长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痛袭来。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却发现这件事本身就如同一团乱麻,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头绪

万花筒为何失效?鼬如何恢复记忆?赵菁如何复活?。

最终,他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脸色难看地憋出一句:

“……此事,说来话长。”

“叩、叩、叩。”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节奏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礼貌。

正对着“宇智波赵菁复活”报告揉着太阳穴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闻声顿了顿,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正是那份报告里“死而复生”的主角——赵菁。

她脸上没有兴师问罪的怒火,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认真?只是那双墨灰色的眼睛里,跳动着不容忽视的锐光。

三代目一看到她,就感觉自己的偏头痛更严重了。

他放下手,努力维持着火影的威严,但语气里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警惕:“赵菁?你……有什么事?”

(内心oS:她不是应该和宇智波家内部先闹腾吗?怎么先冲我来了?)

赵菁没有寒暄,更没有解释自己为何“死而复生”——仿佛那只是出门旅了个游回来。她开门见山,语气清晰而坚定,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腔调:

“三代目火影大人。”

她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个礼,然后目光直视着猿飞日斩,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请求您,以火影的名义,立刻抓住那些造谣生事、散布不实信息的人。”

三代目愣了一下:“造谣?什么谣?”

赵菁双手一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冒犯的无奈,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就是关于我已经死了的这个荒谬谣言啊!”

她语气加重,带着理直气壮的控诉:

“我只是因为一些个人私事,暂时出门了一段时间。结果一回来,就发现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我死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自刎、千手公园、血溅当场……”

她摇了摇头,仿佛不堪其扰:

“这对我本人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误解和伤害!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现在走在街上,大家都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我!”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火影大人,木叶难道是一个可以随意造谣、中伤他人的地方吗?这种不负责任的谣言,不仅伤害了我,也破坏了村子的和谐稳定!”

“所以,”

她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

“请您务必揪出谣言的源头,严惩造谣者,并公开澄清事实,以正视听!”

三代目火影:“……”

他拿着烟斗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倒打一耙、把自己“假死”引发的巨大风波轻描淡写归结为“出门一段时间”和“谣言”的女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出、出门一段时间???)

(造、造谣???)

(你管那叫谣言?!那特么是全木叶几乎都亲眼见证……哦不,是间接见证了的“事实”啊!宇智波止水抱着血淋淋的你冲去医院是假的吗?!葬礼是假的吗?!)

三代目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把“假死脱身”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甚至还反过来要求官方给她辟谣的!

这宇智波赵菁……不仅仅是能折腾,这脸皮的厚度和颠倒黑白的本事,恐怕也是忍界独一份了!

看着三代目那副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变幻莫测的样子,赵菁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无辜受害者”的姿态,等待着他的回应。

这一招“恶人先告状”+“事实扭曲”,她玩得炉火纯青。

赵菁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三代目火影的办公室里炸响!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这个名字,是木叶许多人心照不宣的伤疤,是三代目内心深处一份沉重的遗憾和愧疚。

三代目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错愕和那种被“胡搅蛮缠”带来的头疼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被触及底线的震动所取代。

他握着烟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都似乎远去。

赵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三代目的心坎上:

“旗木朔茂前辈,木叶的英雄,白牙之名响彻忍界。他最后是怎么死的?”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三代目那双略显浑浊却依旧睿智的眼睛。

“他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不是死在艰巨的任务里。他是死在自己人的口中!死在那些不明真相、只会指指点点的攻击和网暴之下!死在所谓的规矩和流言的重压之下!”

她的语气带着悲愤和不平:

“就因为他放弃了任务,选择去救同伴!这有错吗?!在冰冷的任务和活生生的同伴性命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这难道不是更珍贵的‘火之意志’吗?!”

“可是结果呢?”

赵菁的声音拔高,带着质问,“他拯救了同伴,却没能拯救自己!他被自己誓死守护的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了!被那些僵化的、不懂变通的‘规矩’逼死了!”

她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三代目大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维护规矩的代价,是逼死一个像白牙那样的英雄,是让一个只是暂时离开的人被谣言钉在死者的耻辱柱上不得安生,那这样的规矩,还有什么意义?!”

她将“白牙之死”与自己的“被死亡”巧妙地联系在了一起,虽然情况截然不同,但她精准地抓住了核心——舆论杀人和制度僵化可能带来的悲剧。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追究我个人那点名誉损失。”

赵菁的语气稍微放缓,但依旧坚定,“我是想请火影大人,以及整个木叶,好好想一想!”

“想一想,我们是否还要重蹈白牙事件的覆辙?是否还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是否还要让无辜者被流言蜚语所伤?”

她最后深深地看着三代目,掷地有声:

“请火影大人,彻查谣言,明辨是非。这不仅是为了我赵菁一人,更是为了维护木叶的公正,为了不让白牙前辈的悲剧,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重演!”

三代目火影彻底沉默了。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烟斗里的火星早已熄灭,他也浑然不觉。

赵菁的这番话,太狠了。

她直接撕开了木叶历史上最沉痛的一道伤疤,并用它作为武器,将他逼到了墙角。

于公,她站在了道德和制度的制高点上,他无法反驳。

于私,白牙之事确实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看着眼前这个言辞犀利、步步紧营的女人,三代目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今天这件事,已经不可能简单地用“宇智波内部纠纷”或者“假死闹剧”来定性了。

她这是……要借他的力,来给自己正名,并且狠狠敲打一下木叶内部可能存在的歪风邪气啊!

这个宇智波赵菁……果然,她“死”了这一趟回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难缠了。

三代目火影还沉浸在“木叶白牙”事件带来的沉重反思和赵菁那番犀利言辞的余震中,眉头紧锁,烟斗也忘了抽。

赵菁却已经话锋一转,仿佛刚才那番关于英雄悲剧和村子风气的宏大叙事只是铺垫。她脸上那副“受害者”和“正义使者”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精明的、属于宇智波产业实际经营者的算计。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三代目面前晃了晃,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还有,三代目火影大人,关于宇智波上缴五成收益的决定——”

她故意顿了顿,看到三代目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才清晰地说道:

“请您减少三成。”

“什么?” 三代目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跳跃得太快。

赵菁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地算起账来,语速快得像是在报菜名:

“宇智波名下那些产业,小吃街、美食街、合作的商铺……里面可不全是忍者!更多的是平民百姓在工作!他们要靠这份工资养家糊口!”

“还有那些从一线退下来的退休忍者,他们的抚恤金、生活费从哪里出?一部分也得靠这些产业的收益分红!”

“水费、电费、每天买菜买肉的成本、合作商需要的纸张物料费……这些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目光扫过三代目,带着点“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意味:

“谁家里没有娃娃要养?哪一家不是睁眼就是开销?光靠那点固定的忍者任务酬金和家族拨款,够干什么?”

“更不用说还有庞大的人工费、人力成本、以及维持服务质量必须投入的服务费!” 赵菁双手一摊,

“五成?抽走五成,您这是要直接掐断这些产业的命脉!到时候店铺倒闭,工人失业,退休忍者生活无着,合作商款项拖欠……引发的连锁反应,最后还不是要村子来兜底?增加不稳定因素?”

她最后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三成!最多三成!这是保证宇智波产业能够正常运转、不影响基层民众生活和村子稳定的底线!”

“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眼神瞟了一眼窗外,仿佛能看见那些忙碌的店铺,“这些产业带来的税收和繁荣,最终受益的,不也是木叶吗?杀鸡取卵,智者不为啊,火影大人。”

三代目火影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悲情英雄代言人”切换到“精明账房先生”模式的女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她。

她不仅善于利用大义名分施加压力,更懂得用最实际、最接地气的经济账来跟你谈判。

这一番连消带打,从白牙的悲剧到平民的菜钱,从村子稳定到税收利益……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如果不同意,岂不是坐实了他不顾平民死活、不懂经济、甚至可能重蹈“逼死英雄”覆辙的罪名?

三代目深吸一口气,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心累过。

他看着赵菁那双闪烁着算计和坚定光芒的眼睛,知道今天这场“谈判”,自己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了。

这个宇智波赵菁,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还是特别会讲道理、能把你绕进去的那种!

火影楼外,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荫下。

宇智波鼬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双臂环抱,姿态是罕见的放松。

他微微仰头,目光穿透火影办公室那扇明亮的窗户,清晰地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谈判”。

他能看到赵菁站在三代目火影的办公桌前,身形挺拔,毫不退缩。

即使听不清具体内容,也能从她挥舞的手臂、清晰的唇语和那股几乎要冲破玻璃的理直气壮中,感受到她此刻的“战斗力”全开。

想必,她正在用她那套独特的、混合了胡搅蛮缠、道德绑架和精明算计的逻辑,将那位经验丰富的三代目大人说得哑口无言、头疼不已。

看着这一幕,宇智波鼬那向来如同冰封湖面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明显的笑容,更像是一丝涟漪掠过深潭,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几分了然,有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纵容和……欣赏?

(果然……还是这样。)

他早就知道,把她“带回来”,木叶就别想再安宁。

她就是有这种能力,能用最出人意料的方式,把一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

父亲试图用族规和威严压制她,失败了。

三代目试图用火影的权柄和村子的规矩约束她,看起来……也正在失败。

她就像一团无法预测的火焰,不按常理出牌,却又总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理直气壮地烧过去。

宇智波鼬微微摇了摇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并不担心谈判的结果。他相信赵菁有能力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至少,是部分她想要的结果。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又像一个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布局者,默许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地看着她,在木叶的权力中心,掀起属于她的风暴。

窗内,是赵菁与火影的激烈交锋。

窗外,是宇智波鼬无声的、带着无奈微笑的守望。

赵菁看着三代目火影那副被经济账和道德绑架搞得心力交瘁、却又不得不认真考虑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忽然上前几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直接凑到了三代目火影的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

三代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怔,下意识地身体微微后仰,警惕地看着她:“你……?”

赵菁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然后歪着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无辜探究的语气问道:

“三代目火影大人,麻烦您……仔细看看我这张脸。”

三代目:“???”

(他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了。)

赵菁继续“引导”,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

“您看,我长得……像不像志村团藏那位传说中的女儿——志村村子?”

“志村村子”这个名字被抛出来,三代目的瞳孔猛地一缩!但他瞬间就明白了赵菁的潜台词——她是在用这种荒谬的类比,来影射团藏!

没等三代目从这荒谬的指控中回过神来,赵菁已经图穷匕见,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三代目的神经上:

“您再想想,那位志村团藏长老,是不是也像我……不,是不是也经常像这样,伸手问您要钱?以根部的需要、以维护村子稳定、以各种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三代目心中那份对老友兼政敌的复杂情绪和长久以来的无奈:

“他要钱的时候,可曾像我今天这样,跟您一笔一笔算过平民的工资、退休忍者的生活费、水电菜钱?可曾考虑过产业倒闭、民众失业的后果?”

“他是不是只需要一个为了木叶的口号,就能从您这里,从木叶的财政里,源源不断地划走大笔的资金,去填充他那永远也填不满的根部?”

赵菁直起身,退后一步,双手一摊,做出了一个对比鲜明的总结:

“所以,火影大人,您看——”

“我一个死而复生的宇智波女眷,为了养活手下那么多张嘴,跟您在这里据理力争,精打细算,只想求您减少两成的份额,保证大家能活下去。”

(从五成降到三成,相当于减少四成份额,但她巧妙地说是减少两成,听起来没那么夸张)

“而那位根部的团藏长老,伸手要钱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犹豫?可曾需要向您汇报每一笔钱的详细用途?”

她最后深深地看着三代目,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提醒”:

“同样是伸手要资源,谁才是真正在为木叶的基层和未来着想,谁又是在……中饱私囊、无限扩张呢?”

“您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三代目火影:“……”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拿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

狠!

太狠了!

她不仅算经济账、打感情牌,现在居然直接把团藏拉出来“鞭尸”对比!这一招对比,简直是把“双标”两个字糊在了他脸上!

最关键的是……她说的,偏偏都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团藏确实……经常以各种理由索要巨额经费,而且用途成谜……

看着三代目那副被戳中痛处、脸色青白交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赵菁在心里冷笑一声。

(跟我玩?老娘连“死”都玩过一回了,还怕跟你算这点账?团藏那个老阴比,正好拿来当垫脚石!)

她不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三代目,等待着他最终的决断。

她知道,这把火,已经烧得足够旺了。

赵菁看着三代目火影那副被“团藏要钱”这个致命对比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知道胜负已定。

她决定再添上最后一把火,用最直白、最“商业”的方式,彻底奠定胜局。

她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推销”的语气,对着陷入沉默的三代目说道:

“三代目火影大人,您想想看——”

“您养着团藏长老和他的根部,每年得投入多少资金?那些钱投进去,除了换来一些可能永远都用不上的秘密和不见天日的行动,还能给您、给木叶带回什么?是带回了税收,还是带回了繁荣?”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仿佛能直接指向宇智波那热闹的商业街:

“但您要是养着我们宇智波一族呢?”

“我们包装美食街、小吃街,开发外卖业务(虽然现在还没完全普及,但她先画个饼),吸引全火之国甚至其他国家的游客和食客!赚来的钱,除了养活我们自己的人,还能按比例(她刻意不提刚才争取到的三成,模糊概念)给您、给木叶财政上交!”

她掰着手指头,像个精明的商人一样算着账:

“这上交的,可是实打实的、看得见摸得着的钱!是能用来改善村子设施、提高忍者福利、抚恤牺牲者家属的真金白银!”

“这么一对比,您说,是养一个只会伸手要钱、产出不明的团藏长老划算,还是养我们宇智波这个能自己挣钱、还能给您上交的‘摇钱树’划算?”

为了不显得过于刻薄,她也“公允”地补充了一句,但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

“当然了,我也理解团藏大人。他守护木叶的根,确实有他的功劳和苦劳,这方面我表示尊重。”

但她话锋立刻一转,回到了“钱”这个核心问题上,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但是啊,他自己……就不能想办法挣点钱吗?”

“老是伸手向您要工资、要经费,这习惯……不太好啊!”

她摊了摊手,一脸我这都是为木叶着想的正直表情:

“我们宇智波都知道要自力更生,开源节流,努力为村子创造价值。团藏长老位高权重,手段……想必也不少,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也搞点产业,减轻一下村子的财政负担呢?”

“所以说到底,” 赵菁做出了最终总结陈词,目光炯炯地看着三代目,

“支持我们宇智波,就是支持木叶的经济建设,就是为村子的繁荣稳定做贡献!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啊,火影大人!”

三代目火影:“……”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火影生涯中,从未经历过如此……别开生面的“谈判”。

眼前这个女人,把一场严肃的政治博弈和财政讨论,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关于“谁更会赚钱”的商业路演,并且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老搭档团藏踩在了脚下,当成了反面教材。

最关键的是,她说的……虽然角度刁钻,但细想之下,竟然特么的很有道理!

团藏确实只进不出,而宇智波的小吃街……确实是木叶近年来最成功的商业案例之一,税收贡献有目共睹。

看着赵菁那副“选我选我快选我”的自信表情,三代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知道,在“木叶白牙”的道德压力和“团藏VS宇智波”的经济效益对比下,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维持那“五成收益”的惩罚性决定了。

这个宇智波赵菁……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着一套能把死人说话、把活人气死的本事回来了!

木叶的未来,恐怕真的要因为她的归来,掀起更大的风浪了。

而他现在,似乎不得不先向她……和她代表的宇智波商业利益,做出让步。

三代目火影被赵菁那一连串的组合拳(白牙悲剧、平民生计、团藏对比)打得头晕眼花,心力交瘁。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带着一种近乎投降的疲惫,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赵菁,就按你说的,三成……就三成吧。”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从五成降到三成,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妥协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

赵菁脸上那副“正义凛然”、“为民请命”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市井商贩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精明。

她立刻接口,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成!”

三代目火影:“!!!”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什么?!你说什么?!两成?!”

(刚才不是还在说三成吗?!怎么瞬间又降了?!)

赵菁面对三代目的震惊,丝毫不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无奈”和“诚恳”的笑容,开始了她新一轮的忽悠:

“火影大人,您先别急,听我给您分析。”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商业机密:

“您想啊,我们宇智波那些产业,小吃街、美食街什么的,现在生意也就……还行,马马虎虎,勉强维持个温饱。”

(实际上早已是木叶最火爆的商业区之一)

“离真正的火爆、日进斗金还差得远呢!现在就要上缴三成,压力太大了,不利于长期发展啊!”

她话锋一转,开始画饼,语气充满了诱惑:

“这样,咱们定个两成!先按这个来,让我们有个缓冲,好好发展。”

“您放心!等我回去,好好整顿经营,搞点新花样,把生意做得更红火,等营业额真正上来了,规模扩大了……”

她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仗义模样:

“到时候,不用您说,我主动给您把份额加到三成!绝对说话算话!”

(至于“到时候”是什么时候?那当然是由她赵菁来定义了!也许是一年后,也许是十年后,也许……永远也“没到”那个“火爆”的程度。)

她看着三代目那将信将疑、脸色变幻莫测的样子,最后又补了一刀,语气带着点我这可是为你着想的贴心:

“火影大人,这叫放水养鱼!现在少收一点,是为了将来能收得更多!目光要放长远啊!”

三代目火影:“……”

他拿着烟斗,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悲情英雄”、“精明账房”切换到“奸猾商人”模式的女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跟无数老奸巨猾的政客、凶残狡诈的敌人打过交道,却从未见过如此……善于变脸、得寸进尺、还能把歪理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的人!

先是用大义压你,再用现实逼你,最后用画饼忽悠你……一环扣一环,简直防不胜防!

“两成……还等以后好了再加到三成……”

三代目喃喃道,他感觉自己不是火影,而是在跟一个菜市场最精明的摊贩讨价还价。

看着赵菁那双闪烁着“真诚”和“算计”光芒的眼睛,三代目知道,自己今天这场“谈判”,是彻彻底底的一败涂地。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连话都不想多说了,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会折寿:

“就……就按你说的办吧……两成……赶紧……赶紧走吧……”

他需要静静。

赵菁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胜利的笑容,干脆利落地应道:“好嘞!多谢火影大人体谅!您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她心满意足,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火影办公室,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三代目火影一个人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开始深刻反思,当初宇智波富岳默许宇智波鼬把她娶回去,到底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这哪里是娶了个儿媳妇,这简直是请了个混世魔王回来啊!

赵菁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火影楼,脸上还带着刚刚凯旋的得意笑容。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连发梢都跳跃着胜利的光芒。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树下那个静立的身影——宇智波鼬。

他依旧保持着环抱双臂倚靠树干的姿势,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赵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底的狡黠和轻松依旧明显。她甚至没有走向他,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暗中观察的暗部,以及宇智波鼬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突然一个灵活的转身,足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如同灵巧的燕子般,翻身跃上了火影楼顶层的边缘!

高处风大,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墨发飞扬。

她站在木叶的制高点上,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错落的房屋,以及远处终结谷的轮廓。

然后,在无数道或惊愕或警惕的目光注视下——

赵菁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疯狂和肆意的笑容,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木叶,又像是即将展翅高飞的鸟。

下一秒,她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向前一倾,直接从高高的火影楼顶边缘,纵身跃下!

“!!!”

暗中观察的暗部们几乎要惊呼出声,几个身影瞬间绷紧,差点就要冲出去救援。

然而,比他们更快的,是树下那道黑色的身影。

几乎在赵菁跃出的同一瞬间,宇智波鼬动了。

没有惊惶,没有呼喊,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原本倚靠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赵菁下坠的轨迹正下方。

他没有试图去硬接,而是精准地计算着她的落点,身形微侧,双臂稳稳张开。

“噗——”

一声轻微的、带着点闷响的撞击声。

赵菁准确地“落”入了他的怀中——与其说是坠落,不如说是她精准地跳向了他所在的位置。巨大的冲击力让宇智波鼬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脚下如同生根,纹丝不动地接住了她。

赵菁的手臂甚至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就这么落在了宇智波鼬的怀里。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依旧平静无波的黑眸,脸上那肆意的笑容还未散去,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怎么样?我这出场方式,够不够震撼?” 她语气轻快,仿佛刚才不是从高空跳下,而是下了一层台阶。

宇智波鼬低头看着她,手臂稳稳地托着她,没有立刻放下。

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的纵容。

他没有回答她关于震撼的问题,只是用那平稳的语调陈述道:

“玩够了?”

赵菁嘿嘿一笑,收回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了!谈判大获全胜,心情好,总得庆祝一下!”

她这才从他怀里跳下来,落地轻盈,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惊险一跳只是日常娱乐。

而周围那些差点被吓出心脏病的暗部们,看着下面那对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接抛游戏的夫妻,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宇智波家的人……果然都不正常!尤其是这个赵菁!以及……能如此淡定接住她的宇智波鼬!

就在赵菁刚从宇智波鼬怀里跳下来,拍打着衣服,一脸“搞定收工”的轻松表情时——

“嗖——!”

一道扭曲的漩涡状空间波动猛地在一旁出现!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从中冲出,带着一股毫不留情的力道,狠狠地、精准地撞开了刚刚接住人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在被撞开的瞬间,身体只是微微失衡,随即如同羽毛般轻盈地后撤两步,稳稳站定。

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恼怒,只是那双黑眸淡淡地扫过带土,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带土却根本没心思管宇智波鼬。

他撞开人后,面具下的写轮眼死死地盯住赵菁,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你?!你回来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指着赵菁,手指都有些颤抖,显然“赵菁复活”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力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

“还有!你刚才在火影楼里……对三代目那个老家伙口才那么厉害!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你这么能说会道,当初怎么就……怎么就选了自刎这么吓死人的方式?!你知不知道……”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谁都明白——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你知不知道玄没了妈!你知不知道我……

赵菁被带土这么猛地一撞一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带土那副激动得快要跳脚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非但没有害怕或解释,反而双手叉腰,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老娘想通了”的架势。

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带土面前晃了晃,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点“传道授业解惑”般的语气,朗声说道:

“因为——我想通了!”

她目光炯炯,开始输出她的“人生新感悟”:

“以前的我,就是太善良!太容易自我反省!总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但是后来我悟了!”

她用力一挥手臂,气势十足,“格局要打开!!”

“能怪别人的事情,尽量不要怪自己!!”

她指着自己的脑袋,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

最后,她下巴一扬,仿佛引经据典般,郑重其事地总结道:

“这都是——毛姆老师说的!!”

(远在另一个世界,正在书桌前构思人性复杂的毛姆先生,莫名打了个喷嚏。)

宇智波带土:“???????”

他彻底懵了,大脑仿佛被一堆乱码占据,写轮眼都差点停止转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叉着腰、理直气壮说着歪理、还把某个不知名“毛姆老师”搬出来的赵菁,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善、善良?自我反省?格局打开?怪别人?拒绝内耗?直接发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跟你假死有什么关系?!还有毛姆老师是谁啊?!)

带土感觉自己积攒了几个月的悲痛、愤怒和不解,在这一刻,都被赵菁这番极其不靠谱、但又莫名……很有气势的疯言疯语给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逻辑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而一旁的宇智波鼬,听着赵菁这番高论,眼中那丝极淡的纵容似乎更深了些,仿佛在说:“看,这就是她。”

赵菁看着带土那副cpU快要烧干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

“总之,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以前的事过去了,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且决定换种活法!”

她瞥了一眼旁边静立不语的宇智波鼬,又看了看还在懵逼的带土,补充了一句:

“所以,以后少来惹我,我疯起来我自己都怕!”

说完,她不再理会石化状态的带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扬长而去。

带土僵在原地,看着赵菁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习惯就好的宇智波鼬,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疯子!宇智波家全是疯子!!”

离开了火影楼那片是非之地,赵菁心情大好,拍了拍手,对身旁沉默不语的宇智波鼬发号施令:

“走了,买菜去!”

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在火影楼顶跳楼、对带土输出“发疯文学”的人不是她。

宇智波鼬没有异议,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然而,一踏入熙熙攘攘的菜市场,赵菁的“报复”就开始了。

她根本不是来买菜的,她是来“进货”的!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对,那一堆我全要了!”

“阿姨,今天的萝卜真水灵,来十斤!”

“大叔,土豆怎么卖?给我装那一大袋!”

“哎呦这菠菜好,来几捆!”

“猪肉?来半扇!排骨?也来几斤!”

赵菁如同旋风过境,所到之处,摊位为之一空。

她根本不看价格,也不考虑吃不吃得完,完全是一副老娘今天就是要花钱,而且要花你的力气的架势。

宇智波鼬跟在她身后,起初还能保持平静,用一只手提着逐渐增加的购物袋。

但很快,他另一只手也不得不派上用场。再后来,两只手都提满了沉甸甸的、各种颜色的塑料袋,连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蔬菜的叶子从他臂弯里支棱出来,土豆和萝卜的重量让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那半扇猪肉更是显得格外突兀。

这位名震忍界的宇智波天才,此刻活脱脱像一个被无良雇主压榨的搬运工,还是颜值超高的那种。

周围买菜的大妈大婶们纷纷投来诧异和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

“哎呦,这不是宇智波家那孩子吗?怎么买这么多菜?”

“旁边那姑娘是谁啊?真能买……”

“啧啧,长得挺俊,力气也挺大啊……”

宇智波鼬面不改色,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都不存在,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手中袋子的位置,避免蔬菜掉出来。只是他那向来平稳的呼吸,似乎比平时略微沉重了一丝丝。

赵菁回头看了一眼他这副不堪重负”依旧维持着清冷仪态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他之前各种操作而产生的闷气,总算消散了不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终于在一个调料摊前停下,指着那红油油的火锅底料,对宇智波鼬说,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今晚我们吃火锅!买点底料!”

然后,她像是才想起什么,补充道,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期待的笑容:

“等佐助训练回来,给他个惊喜。”

(内心oS:哼,让你以前关着我!让你控制狂!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提菜工!)

宇智波鼬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堆积如山的“惊喜”,沉默了片刻。

就在赵菁以为他会提出异议,或者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瞥她一眼时,他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然后,他默默地将右手中几个相对轻便的袋子合并到左手,腾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起了赵菁指的那几包火锅底料,动作依旧稳定,没有让任何一样东西掉落。

他甚至还好心地问了一句:

“辣度够吗?”

赵菁:“……”

(这家伙……居然不接招?还这么配合?)

她准备好的后续“刁难”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反而被他这逆来顺受?的态度弄得有点不上不下。

“够……够辣!” 她有些悻悻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再去买点丸子和豆腐!”

宇智波鼬提着一身“负重”,继续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穿过热闹的菜市场。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清冷的身影和手中充满生活气息的购物袋,勾勒成一幅极其矛盾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对他而言,提着这沉甸甸的、代表着“家”和“烟火气”的食材,远比握着冰冷的苦无和手里剑,要来得……更让他安心。哪怕,这是来自某人的报复。

赵菁正指挥着“人形购物车”宇智波鼬在菜市场里穿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水果摊,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脚步一顿。

宇智波止水。

他独自站在橙子堆前,眼神有些放空,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一个橙子光滑的表皮,却并没有拿起。那背影在喧闹的市场里,显得格外孤寂。

赵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楚。

她停下脚步,对身旁提着大包小包的宇智波鼬低声说了句:“等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调整出一个自然、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热心笑容,朝着止水走了过去。

但她刻意保持了一段礼貌的距离,没有靠得太近。

“选橙子吗?”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友好的建议,仿佛只是在帮助一个偶然遇见的、有些选择困难的熟人。

止水被她突然的声音惊醒,转过头,看到是赵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丝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莫名的触动。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赵菁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那些橙子上,伸手指着其中几个圆润饱满、色泽金黄的,用一种分享生活小窍门的语气说道:

“选这种,个小一点,但是圆圆大大的,表皮紧实有光泽的。”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拿起一个,在手中轻轻掂了掂,仿佛在确认分量。

“这种橙子,最适合切开来吃了,会很甜。”

她的语气平静自然,动作流畅,仿佛这只是她积累的寻常生活经验。

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无声地呐喊,带着无尽的酸涩和回忆的潮水:

(这明明……是你从前教我的。)

(在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在南贺川边,你笑着拿起一个同样圆滚滚的橙子,告诉我如何挑选最甜的那一个,如何轻松地剥开,然后把第一瓣最甜的果肉,自然地递到我的嘴边……)

那些被遗忘的、属于宇智波止水和赵菁的甜蜜过往,如同被锁在深渊里的珍宝,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还珍藏着。

而那个教会她这一切的人,如今却只能用陌生而茫然的眼神看着她。

止水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中那股莫名的异样感再次浮现。

他下意识地按照她说的,拿起一个她推荐的橙子。指尖传来橙皮微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

“……谢谢。” 他低声道谢,声音有些干涩。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尤其是当她说着这些生活琐事的时候,可记忆里却是一片空白。

“不客气。” 赵菁笑了笑,笑容得体而疏离。她不再多言,仿佛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助人行为,转身朝着等待她的宇智波鼬走去。

她回到宇智波鼬身边,没有再回头看止水,只是语气如常地催促道:“走吧,还得买丸子呢。”

宇智波鼬提着满手的菜,目光平静地掠过不远处拿着橙子若有所思的止水,又落回赵菁看似毫无波澜的侧脸上。

他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或许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被强行压下的波澜,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止水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按照“陌生女子”指点挑选的橙子,眉头微蹙,心中那片空茫的失落感,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有些记忆被强行抹去,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感觉,却如同水底的暗流,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涌动。

而记得一切的那个人,只能将所有的过往化作一句轻描淡写的生活小窍门,在保持距离的礼貌中,默默偿还那份被遗忘的温柔。

宇智波止水提着那个按照“热心女士”指点买的、据说“很甜”的橙子,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刚才那个女人的脸……那张带着点慵懒,眼神却很有力的脸……

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滚、碰撞!

他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他身受重伤,在一个偏僻的农舍醒来,就是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照顾了他!

给他熬鱼汤,帮他处理伤口,虽然态度有点……泼辣(?),还跟来找他的鼬为了“住宿费和伙食费”吵了一架,最后鼬还真的给了她一袋钱!

对!就是她!那个农妇!

可是……

止水猛地抬起头,看向赵菁和宇智波鼬离开的方向,眼睛瞪得溜圆,写轮眼都差点自己蹦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宇智波鼬会跟那个“普通农妇”在一起???

而且还……还一副一起买菜、准备回家做饭的架势?!鼬手里提的那一大堆菜,明显不是一个人吃的量啊!

更让止水cpU快要烧干的是——

那个农妇……如果他没记错/感觉没错的话,年纪看起来起码有三十多岁了吧?!

而鼬……今年才十四岁啊!!!

十四岁!和三十多岁!

这年龄差!这组合!

这不科学啊!!!

止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知道鼬从小就心思深沉,异于常人,但……但这口味是不是也太……太超前了点?!而且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除了口才和胆子似乎不错的农妇?!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就重伤昏迷了那么一段时间,醒来后记忆还有点混乱,世界就变得这么魔幻了吗?!)

(鼬!你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木叶的暗部精英!你怎么就……就跟一个比你大了一倍还多的农妇……在一起了?!还给她当提菜工?!)

无数的问号和惊叹号在止水脑海里疯狂刷屏。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荒诞的戏剧中,而他是唯一一个没拿到剧本的演员。

他看着两人消失在菜市场尽头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橙子,第一次对“很甜”这个评价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宇智波佐助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又累又饿,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浓郁诱人、带着辛辣与醇香的独特香味就霸道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火锅!

佐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疲惫感都驱散了不少。他加快了脚步,心里有些疑惑: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妈妈怎么会突然做火锅?

他推开家门,浓郁的香气更是扑面而来。餐厅里,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红油翻滚,里面煮着各种他爱吃的肉片、丸子和蔬菜。

然而,他的目光瞬间被餐桌旁那个正在往锅里下虾滑的熟悉身影牢牢抓住了!

墨色的长发,带着笑意的侧脸,那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她一直就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是……赵菁姐姐?!

佐助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瞬间僵立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忍具包“咚”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浑然不觉。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赵菁姐姐……?)

(她不是……不是已经……)

几个月前,那压抑的哭声,医院里冰冷的白布,哥哥异常沉默冰冷的背影,母亲红肿的眼睛……那些关于“死亡”的沉重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可现在,那个应该躺在坟墓里的人,正活生生地站在他家的餐桌前,用筷子夹着虾滑,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容?!

“咕咚。” 佐助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疼。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梦游,或者……是中了什么极其高明的幻术?!

他下意识地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嘶——!” 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梦!也不是幻术!

赵菁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转过头,看到石化状态的佐助,脸上露出一个温柔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

“佐助回来啦?训练辛苦了吧?快洗手,火锅刚好,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甚至……更添了几分活力?

佐助看着她的笑容,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再闻着空气中真实无比的火锅香味,小小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活见鬼了!

字面意义上的,活见鬼了!!!

而这时,宇智波鼬端着另一盘切好的蔬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僵在门口的弟弟,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佐助,去洗手。”

语气平静得仿佛赵菁的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佐助看着哥哥,又看看笑盈盈的赵菁姐姐,再看看那锅翻滚的红油火锅……

他感觉自己的小脑袋瓜彻底不够用了,世界观在这一刻,碎裂成了无数片,随着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腾……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佐助还僵在原地,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混乱,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赵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放下筷子,走到佐助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脸上带着他最熟悉的、温柔又有点狡黠的笑容,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用曾经哄他的语气说道:

“小傻瓜,吓到了?我不是在信里跟你说了吗?”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姐姐我只是回老家一趟,现在事情办完,就回来啦。”

(“回老家”这个对于孩子来说模糊又合理的解释,被她再次自然地用了出来,完美掩盖了“假死”的真相。)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佐助心中那个被恐惧和困惑锁住的盒子。

信!对了,姐姐是给他留了信!信里确实说了是“回老家”!

巨大的震惊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巨大的委屈!

“姐姐——!”

佐助再也忍不住,像个小炮弹一样猛地冲了过去,一头扎进赵菁的怀里,两只小手死死地环住她的脖子,把脸深深埋在她的肩窝,小小的身体因为后怕和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好想你……我好害怕……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童年被完整找回的安心。

赵菁被他撞得微微后仰,随即稳稳地抱住他,感受着怀里小家伙真实的温度和颤抖,心中一片柔软。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没事了……”

这时,宇智波富岳也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餐厅里这一幕,尤其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儿媳妇正抱着他小儿子轻声安慰的场景,他威严的脸上线条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家之主的沉稳语调说道:

“佐助,吃饭了。”

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个傍晚。

然而,在他转身走向餐桌的瞬间,内心却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庆幸:

(幸好……)

(幸好鼬这小子,总算把人给追回来了。)

(虽然过程……嗯,不提也罢。)

(而且,刚才暗部传来的最新消息,她和三代目的谈判结果……居然是两成!)

(从五成降到两成!这下家族的财政压力,总算是能大大缓解了……)

想到这里,宇智波富岳看着那锅咕嘟冒泡、香气四溢的火锅,突然觉得胃口大开。

他甚至觉得,这个能把三代目都忽悠瘸了的、能死而复生的儿媳妇,虽然折腾了点,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在对付外人的时候,她是真有一套啊!

宇智波鼬默默地将碗筷摆放好,看着相拥的赵菁和佐助,又看了一眼似乎心情不错的父亲,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一片平静无波,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夜深人静,宇智波的宅邸恢复了宁静。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榻榻米上,勾勒出两人并排而坐的轮廓。

一天的喧嚣与惊喜过后,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忽然,宇智波鼬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赵菁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又似乎……有点小心翼翼?

赵菁微微一愣,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他。

这家伙,主动牵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宇智波鼬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耳根在月光下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他抿了抿唇,用那惯常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出的内容却让赵菁差点笑出声:

“让你碰。”

赵菁:“……?”

(这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解释道,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点……控诉?和幼稚的记仇?

“因为去年……你唱那个歌。”

“有一天我们走不动了,另外一个时空再相守。”

“我生气了。”

他侧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月光下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认真和……一丝固执?

“哄不好的那种。”

赵菁彻底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是去年某个晚上,她随口哼了几句现代情歌,里面确实有这么一句!

当时宇智波鼬没什么反应,她还以为他根本没在意!

搞了半天,这家伙不仅听进去了,还默默记了小本本?!就因为一句歌词,就哄不好了?!所以之前不让她碰,是在赌气?!

“噗——” 赵菁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

她看着宇智波鼬那副我很认真在生气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幼稚鬼!就为了一句歌词记仇到现在?还哄不好?”

她语气里满是调侃,“宇智波鼬,你今年到底几岁啊?”

然而,调侃归调侃,她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总是冰冷深沉、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幼稚、别扭,甚至……有点可爱的一面?而且,他这是在……尝试解释?尝试……沟通?

她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侧脸,放缓了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欣慰,轻声说:

“不过……总算学会互相交流了,嗯?”

虽然方式还是这么别扭。

宇智波鼬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柔软,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然后,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气,给出了一个让赵菁目瞪口呆、差点从榻榻米上滚下去的解释:

“嗯。”

“从父亲那里学的。”

赵菁:“???”

(宇智波富岳???那个威严古板的族长???教你这个???)

紧接着,宇智波鼬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和嫌弃:

“我以为他前几天……鬼上身了。”

赵菁:“…………”

她想象了一下宇智波富岳对着儿子笨拙地示范交流,可能还是关于如何跟她相处?,而宇智波鼬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观察,内心判定父亲鬼上身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

赵菁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畅快的大笑声,直接歪倒在了榻榻米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宇智波鼬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没有阻止,只是默默收紧了握着她的手,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在月光下,似乎又加深了一点点。

而远在主宅另一端的宇智波富岳,在睡梦中莫名打了个寒颤,疑惑地翻了个身。

(看来,宇智波家正常的道路,依然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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