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嘴角抽了抽。
这位爷,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这才过去多久?
她回复:【跟时野,怎么了?】
对方秒回:【哦,时野啊。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你。】
苏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总觉得“关心”两个字里藏着醋味。
她正准备关掉光屏,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南宫凛:对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苏夜挑眉。
南宫凛请她吃饭?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平时不都是直接闯进她房间,往她床上一躺,说“陪我”的吗?
她回复:【什么饭?】
【南宫凛:你来了就知道了。东翼小餐厅,七点。别迟到。】
苏夜盯着那条消息,脑子里飞速运转。
东翼小餐厅。
那不是南宫炽的地盘吗?
南宫凛约她去东翼吃饭?
她回复:【就我们俩?】
【南宫凛:不然呢?你还想叫谁?】
苏夜想了想,回复了一个“好”字。
对方发来一个“乖”的表情,然后没再回复。
苏夜关掉光屏,盯着天花板发呆。
南宫凛约她去东翼吃饭。
东翼是南宫炽的住所。
这两兄弟有共感。
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七点,东翼小餐厅。
苏夜到的时候,南宫凛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衣,领口大敞,露出缠着绷带的胸口和精致的锁骨。
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角,衬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靠在椅背上,双腿优雅地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看着窗外的夜景。
听到脚步声,他偏头看向门口,湛蓝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明亮。
“来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朝她走来。
“挺准时。”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轻轻拂过她肩头一缕还没干透的头发,“刚洗过澡?”
苏夜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嗯,下午训练了。”
“训练?”南宫凛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跟时野?”
苏夜:“……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南宫凛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醋意,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猫捉老鼠前的从容,“小苏夜,你身上有时野的味道。”
苏夜:“……”
这人鼻子是狗做的吗?
她懒得接话,走到餐桌旁坐下。
南宫凛也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餐桌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水汽和冷冽植物的气息。
侍从开始上菜。
菜品很精致,一看就不是庄园厨房平时的水准,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苏夜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正优雅地切着牛排的男人,挑眉。
“南宫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
“我一直很讲究。”南宫凛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递到她嘴边,“只是你没发现。”
苏夜看着那块牛排,又看了看他期待的眼神。
张嘴,吃了。
牛肉很嫩,酱汁浓郁,火候恰到好处。
“好吃吗?”南宫凛问。
“还行。”苏夜面不改色。
南宫凛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苏夜看不懂的深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意外地融洽。
南宫凛没有像平时那样嘴欠,也没有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看她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专心吃饭。
吃到一半,南宫凛忽然放下刀叉。
“苏夜。”
苏夜抬头。
南宫凛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湛蓝的眼眸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认真,有审视,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苏夜心头一跳。
“什么事?”
南宫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关于……我们。”
苏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怎么了?”
南宫凛看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苏夜仰头看着他。
他逆着光站着,烛光从他身后透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的脸隐在暗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蓝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宝石。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那股熟悉的、水汽和冷冽植物混合的气息。
“跟我来。”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而是牵着她的手,绕过餐桌,走向落地窗。
苏夜跟在他身后,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砰砰砰跳个不停。
他们在落地窗前停下。
窗外是花园里那片荧光植物的海洋,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点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停在枝叶间。
远处,庄园的围墙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围墙之外,是中央城区星星点点的灯火。
南宫凛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
他转过身,面对她,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落地窗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微微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半张脸照亮,半张脸隐在暗处。
他的五官在这种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立体,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下颌线条硬朗分明。
“苏夜。”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而性感的磁性。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跳快得不像话,面上却强撑着镇定。
南宫凛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不是平时那种痞里痞气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几分认真的、让人心脏收紧的笑。
“我在想,”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廓,“我怎么就栽在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