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安静一点,注意你的形象。蛊虫之毒肯定有别的解药,你放心,我会给你去找的。”姜恒见不得梵悦这副胆小软弱的样子。
出于礼貌,龙战霆送两人出来。
姜恒道:“龙将军,你也看到了,梵曦的手段有多么狠毒,她接近龙厅长,你能放心吗?
她带来的凰垚的药物真的能治好鹿小姐吗?凰垚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他留下的也就是实验室第一批研发的药,有没有过期还不一定。
-------不过,小悦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办法给鹿小姐捐骨髓了。如果鹿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恕我们爱莫能助。”
姜恒这么一说,龙战霆老脸上也有些讪讪。
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姜恒居然还担心着鹿跃溪的白血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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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实际上,姜恒当然不关心鹿跃溪的病情,他一点都不关心。
他只是在失去通过梵悦捐骨髓跟龙家搞好关系这一机会的时候,尽可能破坏梵曦和龙家的关系,仅此而已。
由于梵曦出来横插一脚,他不能把龙家绑上他的船,他的棋局全乱了。
现在,他就要回去重新布局。
故而,姜恒也没有跟龙战霆再多说,急匆匆走了。
一方面,他也派了人去神农山,寻找隐世巫者,看看有没有人能解了梵悦的蛊毒。
另外一方面,他打发森明去找疯坤几个人,把昨天逼迫凰莹的视频给发过来。
姜恒手中还是有好几张王牌的,梵曦这个人虽然高傲,却很重友情,只要被她划归到自己羽翼之下的朋友,她就会以命护之。
凰莹在他手上,甚至对梵曦来说,这个朋友的分量比她父亲还要重。
他就不相信,要是梵曦看到那些视频,她还能继续跟他作对。
然而,当森明去找疯坤等几个人的时候,却发现疯坤无缘无故不见了。
疯坤从昨天出发去找凰莹到现在,一点回信都没有。
难道这几个人玩得太疯了,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姜恒鼻子里嗤了一声,疯坤也玩得太过了,不会把人玩死吧,如果玩死了,还怎么拿凰莹威胁梵曦!
姜恒就让森明好好去找疯坤,不要把凰莹给玩死了。
找来找去,一直找到半夜,才得知疯坤竟然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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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龙战霆在岛上码头送姜恒和梵悦上了游艇之后,便沉吟着踱步回到别墅。
明媚的冬日阳光斜进落地玻璃窗。
鹿跃溪的精神比昨日好很多,坐在暖房的摇摇椅上晒太阳。
梵曦有些累了,正说要回房间先睡一会儿。
她上次来的时候就住在鹿跃溪隔壁的病房,这一次也就索性安顿在这边。
龙擎岳送梵曦进去。
龙战霆看着梵曦的背影,猛地发现梵曦身上穿的外套是自家孙子的。
龙战霆这一拍额头,忽然反应过来他不喜欢梵曦的问题源头在哪里了。
等到龙擎岳从病房出来,龙战霆就把孙子喊到茶室那里坐着,不满地开口问道:“你跟梵曦是怎么回事?”
龙擎岳皱着眉头捏了捏山根,说实话,这两天他也很累。前天晚上他和梵曦去鹿栖村调查百隆的地下暗河污染问题,几乎一个晚上没有睡。而昨天又是为了鹿跃溪的事情------
好不容易今天早上鹿跃溪已经好一点了,爷爷却把姜恒和梵悦带上云雾岛,搞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梵曦事先下了蛊,否则梵悦岂不是当场就要给鹿跃溪捐献骨髓了?
这样一想,龙擎岳的脸上表情也是冷的,犀利的目光怼回去,“我跟梵曦当然是志同道合,我倒是想要问问你跟梵悦和姜恒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过百隆厂有问题吗?鹿鹿就算死,也不能跟他们牵扯上关系!”
龙战霆脸色赫然一变,“百隆厂有问题?你有真凭实据吗?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能乱说。别忘记你现在不止是星州邑的上将,还是花源省的经纠厅厅长,说出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龙擎岳神色平静地打开水壶接了一水壶水开始煮茶,“当然是有真凭实据。前天下午我和梵曦亲自到鹿栖村,从鹿栖村东边断崖的悬河进去,逆着地下暗河,潜到百隆厂,取了排水的水样。不出意外的话,水样的结果今天就会出来了。”
“是吗?”
龙战霆讶异不已,
同时又对自家的孙子有嘉奖之色,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优秀,龙擎岳有能力,就算出了部队,这才接手花源省经纠厅多长时间,竟然就办成这么大的事。
“这么说来的话,确实不能跟姜恒之流走得太近。”
百隆厂目前是挂在白璇的名下的,而白璇的女儿梵悦是姜恒的未婚妻,白璇相当于是姜恒的准丈母娘,这重关系,无论如何,姜恒跟百隆厂就脱不了关系。
而且,姜恒又是清市首席姜大川的儿子。
百隆一出问题,只怕整个清市都会震荡。
龙擎岳道:“百隆厂污染了鹿栖村以及沿文河附近的村落,可以说鹿鹿的白血病就是被他们害的,说他们是咱们龙家的仇人也不为过。”
龙战霆自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了,这会儿有点庆幸没有让梵悦捐骨髓,要不然的话,龙家不可避免也要被卷进风波中了,
老脸一红,话锋一转,“我说的哪里是百隆厂的问题,我说的是你和梵曦-------”
龙擎岳不解,“我和梵曦怎么了?”
龙战霆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没看到梵悦那个惨像吗?手臂上密密麻麻好多白色疹子,而且里面居然是棉絮,实在太瘆人了。”
龙擎岳摇摇头,“梵悦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龙战霆严肃道:“爷爷知道,你过完年就30岁了,个人问题是很急了。但再急也不能选错人。我看梵曦这个女人很邪性,竟然给自己血中下蛊,这样的人品,如果进了龙家,咱们家岂不是要被害得鸡犬不宁。”
龙擎岳一头黑线,这才理会到自家爷爷是什么意思。
龙擎岳一哂,“如果我是稀有血型,如果有人想要趁着我昏迷取我的肝,抽我的血呢,爷爷,你会怎么做?”
龙战霆嘴角撇了撇。
龙擎岳道:“如果爷爷是稀有血型,如果有人处心积虑想要爷爷的肝脏、肾脏,任何脏器,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给爷爷种上蛊,以便杜绝他们趁火打劫的念头。”
龙战霆:“------”
这好像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