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真正的 J-7!”涂振邦猛地摘下军帽,灰白的鬓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却丝毫不影响他眼中迸发的炽热光芒。
他像展示稀世珍宝般张开双臂,军装袖口处露出的旧伤疤随着动作微微凸起,那是早年在风洞试验中留下的印记,此刻却仿佛勋章般闪耀。
“老武,这是咱们盛飞上下心血结晶,在图纸与火花里炼出的雄鹰!”
武望材还未从那首见战鹰的震撼中回过神,就被涂振邦拽着穿过停机坪。
远处云层翻涌,仿佛也在为这场试飞蓄势,机尾编号“J-7 - 001”的战机正沐浴在天光之下,银灰色机身被打磨得如同镜面,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机翼下方挂载的导弹如同蛰伏的獠牙,随时准备撕碎长空。
“走,老武,跟我一起看一场它的飞行!”涂振邦的声音裹着风沙灌进武望材耳中,不等回应便拉着他钻进指挥中心。
如今,试飞已经是熟练至极的常规操作,试飞员与战绩的磨合,他们指挥中心与战机的掌握,已经臻至完美,不用姜总随时跟踪,站在一线指挥!
指挥台前,仪表显示盘的浅光映在两人脸上,如同置身未来战场。
武望材盯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参数,心跳随着发动机预热的轰鸣声逐渐加快——那些曾在做梦都难敢想象的数据,却在此时,在现实中化作雷霆之势,冲击他的认知。
战机发动机的轰鸣撕裂空气,宛如远古巨兽的咆哮。
刹阀松开的瞬间,机轮与跑道摩擦,那架耀眼的钢铁战鹰,如同离弦之箭,速度表的指针疯狂跳动。
武望材下意识抓住观测台边缘,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剧烈震颤。
看着它,几乎在眨眼之间,战机便冲破音障,机身周围空气扭曲成银白色的光晕,拖着绚丽的尾环,生生在云层间撕开一道裂痕,直冲九霄。
“看!大迎角爬升!”涂振邦的喊声中带着破音的激动。
肉眼可见,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拔升,机翼在极限姿态下依然平稳如磐。
当它翻转机身,如同灵巧的燕鸥般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殷麦曼回旋时,武望材屏住了呼吸——这个动作对飞机的气动布局和发动机推力都是极致考验,而 J-7完成得行云流水,机翼下的涡流清晰可见,如同书写在空中的惊叹号,没有半点儿的卡顿勉强,继续下一个动作。
更震撼的还有接二连三。
战机突然以两倍音速俯冲突击,地面雷达传来的回波剧烈震荡,宛如一颗坠落的流星。就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它又以惊人的过载拉起,机身后方拉出的白色云浪久久不散,形成壮观刺激的垂直机动。
指挥中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那是警示过载极限,但涂振邦却放声大笑:“看见了吗?这才是我们的王牌!”
武望材的呼吸急促得几乎要跟不上心跳,眼前的景象颠覆了他对现有战机的认知。
仪表盘上不断刷新的超能数据仿佛来自未来:最大速度3.6马赫、实用升限米、爬升率每秒····米,最大航程……这些数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不再是站在盛飞的指挥中心,而是跨越时空,窥见了国内空天工业辉煌的未来图景。
这真得是现在战机能够做到的?不是他没见识,之前J-7的预定数据才多少?紧紧才多长时间,翻天覆地莫过于如此!
当 J-7完成最后一个高难度滚筒机动,经过一系列测试后,平稳降落在跑道上时,
机场迎接的,是一贯雷鸣般的掌声和又一次成功的欢呼。
武望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早已拍得通红。
远处,J-7的尾喷口还在散发热气,袅袅白雾中,仿佛看见无数架同样的战鹰,正列队飞向祖国辽阔的蓝天。
“带我去见这架雄鹰的研发者,老涂,带我去见,h-6的希望,就在此一举!”好半晌,武望材反应过来,疯狂的拉着涂振邦就往外走!
这不是老涂的研发路子,他们对彼此熟悉的很,是又有哪位大才被引进回国了吗?他必须见到这人!他一定要找到这位求助,h-6,也能如这架新战鹰一般强横辉煌!
“慢点儿,慢点儿!”涂振邦笑得骄傲灿烂,他没说不带他去呀!
他就说,他们的新战鹰,无人能够抵挡嘛!
国人自古便有“师夷之长以制夷”的智慧箴言,这一理念在军事科技领域尤为重要。
在摸着石头过河的路上,学习优秀者并不丢人!技术的积累,是一个原始而漫长的过程,能够学到精华,也是本事的一种!
姜竞株做的是自主研发,但并不代表她摒弃学习优秀,她没那么清高自傲,国家科研进步的路子,也容不得闭门造车。
机缘赐予的先知先觉,研发轰炸机,对于绕不过的双子星,或者说,那对双子星能够纵横国际,声名斐然,一些优秀之处其实是研发发展的必然选择。
学习优秀之处,让他们在这个领域的技术突破技术壁垒、实现弯道超车,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战果!
用了三天时间,从无到有,一架架曾经出现在历史舞台的轰炸机剖析图,在姜竞株的手中绘制成型,按着发展的脉络,排列在书案上,清晰让人感知到,轰炸机的精进进程。
国内的空天技术发展,与隔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架美丽危险的白天鹅,图- 160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以其优雅而危险的姿态横空出世。
那流畅的可变后掠翼设计,在蓝天中舒展时宛如天鹅展开洁白的羽翼,然而这美丽的表象之下,却蕴藏着足以改变战争局势的恐怖力量。
在铁幕高悬、东西方对峙剑拔弩张的年代,它是隔壁手中最锋利的战略獠牙。
当它呼啸着掠过东欧平原,西方国家的防空警报如惊弓之鸟般此起彼伏。其存在本身,就是对北约阵营最有力的威慑,仿佛一柄时刻悬在西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