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早啊易老师。”郁枝客套了一下后,便低头吃自己的糊糊。
期间聊了一下易长庚的病情,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最终版本的药已经给了,就看后续康复情况。
但易纪淮,总是好像得没话找话一下。
愣是唠到了两人快吃完饭,郁枝前面还有点兴致缺缺,后面对方说起了一些学校里的小八卦。
她就来劲了。
学校里一般就是男女情侣那点事,说是有个成绩很好的大二新生,入学的时候是推荐上来的。
没曾想。
他的名额是老家镇上的一个女同志让给他的,就因为喜欢他。
而这个男生,想上学,女同志就满足他。
让他去了。
结果男生上学后就忘本,勾搭上了燕京本地的一个女同志。
男生还拿着乡下女同志寄来的钱,在燕京谈恋爱,上学。
要不是人家找上门,还指不定得被蒙在鼓里。
这种品行不端的,学校调查清楚后,就被开除了。
现在关于这些的可是管控的很严格的,所以既然选择做了,就不要后悔。
都是自己的选择。
哪怕一丝的侥幸,都会成为坠入万丈深渊的那一脚。
所以,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那男的纯属活该,就只是堪堪开除,还是太轻了。
不过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对方也没有抢钱,也没有杀人放火的。
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可以给他应得的‘审判’。
“由此可见,学历不过滤人渣。”郁枝感慨了一句。
对面的易纪淮显然是第一次听过这个说法,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对她的说法,也是赞同的。
“你说的挺对。”
“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易纪淮跟在郁枝身后,进了食堂的水房。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正在洗碗,他俩只好排队。
而就在排队的时候,郁枝听到了关于她试验的事情。
洗碗人1,“你听说了吗?宣传栏那边贴了新的告示。”
洗碗人2,“听说了听说了,说是找无偿接受试验的人,上头写着免费治疗冻伤。”
“听说研究药的从燕京来的大医生,而且上面都允许了,肯定没啥问题的,我准备去报个名试试看。”
洗碗人3,“嘿,我看见那告示就去报名了,还等你们商量呢,上面就要五个人。”
别说这位,还挺贼的。
其余几个人不知道这事,也就几个妇女有关注。
洗完碗,易纪淮在她一旁小声地说着,“看来你的试验是不用担心没人了,这人多的你只需要挑选了。”
“确实,本来还担心有人觉得不靠谱啥的,导致一个人都没有呢。”
郁枝松了一口气,“现在,我就可以去准备试验了~”
两人就在医院的大门口分别,一个要回病房,一个要去实验室。
才到实验室门口,她就看见不少人都围在紧闭的门外。
粗略地估计一下。
大概有七八个人。
女性比较多,男的有两个穿军装的。
是部队的士兵。
“诶!大家伙都让一让啊,让我开个门。”郁枝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人挤得她根本没有办法进去,郁枝还偏偏挤不过这些人。
只能被他们隔绝在外面。
好在,她的声音够响,那些人都听见了,纷纷转头看过来。
她的出现。遭到了一些妇女的质疑。
“这就是大城市来的医生吗?咋是个姑娘,瞧着年纪也不大啊,我看县城医院里的医生,年纪都是挺大的。”
“就是我,我见到的也是,基本都得三十五六岁起步的,这么年轻的能治什么病?”
“别是上面诓我们吧。”
郁枝脸上了然的神情,果然吧,怀疑她年龄这件事,虽迟但到。
“好了好了!”
“各位大哥大姐先安静一下,关于试药的事情呢,我要说明一下。”
“这个药物的研究人是我,你们也不需要觉得担心,我的药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它不是内服的。”
“是用来擦在冻伤处的,试验期间,所有费用都是免费的,但是你们得配合我观察你们的情况。”
“所以,我希望挑一些互相住的近的同志,这样我上门查看你们伤口的时候也比较方便。”
本来是想把他们全都留下来观察一星期的,但想来实验室没有住所。
也没人来送那么多饭,会比较麻烦。
尤其试药这件事,是一点都没有报酬的。
她顶多免费为他们再检查一下身体,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隐疾。
郁枝说完。
有个妇女站了出来,问她,“我想问一下,用了这个药对我之后生孩子不会有影响吧?”
这问题……很有水平了。
“当然不会。”郁枝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治疗冻伤的,又不是绝育的。”
听她这么解释,那些人就放下心来。
主要还是家属院的家属,那些士兵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她点了五个人后,就对众人说,“好了,就这位五位跟我进去,其余人可以散了。”
郁枝说完后,有不少人转身抱怨着。
但没办法。
定好的就是这样,不能临时加。
她刚要转身离开,就感觉到有人扒住了她的裤子。
“医生!”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哭腔。
她的腿被扒拉住,不能动弹,没法子,只好转过身。
却见地上跪着一大一小。
小的看着才五岁不到点,反正挺瘦弱的。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袖子长的手几乎都看不见。
“你们这是干嘛呢?”郁枝赶紧把两人拉了起来。
这不是折她寿嘛!
再不起来,她也要噗通一下跪下去给对方对磕一个了。
“医生,求求你,给我们一个试药的名额吧。”女人哭着,头发凌乱,像是七八天没有洗头的样子。
这哭得郁枝都有些觉得可怜,她对待同性向来心软的。
“你们先起来,有话慢慢说好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们了呢。”郁枝先把那个小的拉了起来。
随后把那妇女也拉起来。
妇女擦了擦泪水,“我孩子手上因为冻伤,全……全都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