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刚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又看了看甲板上几乎没怎么减少的鱼堆。
再扭头看看不远处又在准备下第二网的沈昊。
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我……我滴个乖乖。”
“昊哥这是什么效率啊？”
“这哪是捕鱼，这简直是鱼往他网里自杀式冲锋啊！”
大刘也是一脸的呆滞，喃喃自语。
“以前跟船出海，一网下去能有个几十斤黄花鱼，船老大都能乐得蹦起来。”
“咱们这……这都快按吨算了……”
潘子更是两眼放光，手里处理鱼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满脑子都是自己学会了这手绝活后的场景。
到时候自己也包条船，当船老大！
第一网下去，金灿灿的黄花鱼堆成山！
第二网下去，亮闪闪的大银鱼铺满船！
第三网下去……
到时候还愁什么媳妇儿？
村里的姑娘排着队上门！
不！
城里的姑娘也得抢着嫁给自己！
到时候自己就一手搂着漂亮媳妇，一手点着烟。
指着满船的渔获，云淡风轻地说一句：
“日常操作而已。”
“嘿嘿……嘿嘿嘿……”
潘子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发出了猪叫般的笑声。
“潘子！想啥呢？口水都滴鱼上了！”
大刘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潘子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却一点也不生气。
“我在想，等我学会了昊哥这手艺，我就是下一个‘海上渔神’！”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里的杀鱼刀，
“到时候，这片海域，都得听我潘渔神的号令！”
“我看上的鱼群，它们一个都跑不掉！”
众人听得是又好气又好笑，但心里却都跟他想得差不多。
谁不渴望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能力呢？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就在众人沉浸在“一人得道，全村升天”的白日梦里时，一阵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天空。
“嘎——嘎——”
几只贼头贼脑的海鸥，不知什么时候盘旋在了渔船上空。
它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下一秒，其中一只最大胆的海鸥，如同一架俯冲的战斗机。
闪电般地冲向了甲板上的鱼堆！
“咻——”
一道白影闪过。
那海鸥尖锐的喙精准地叼起一条肥美的大黄鱼，翅膀一振，便要扬长而去。
“我靠！”
潘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珠子都红了。
“我的鱼！”
那可是黄花鱼！
金条啊！
这天杀的扁毛畜生，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抢劫！
这还得了？
“放下那条鱼！”
潘子怒吼一声，抄起旁边的一根竹竿就追了过去。
其他船员也反应了过来，顿时炸了锅。
“他娘的！这帮小偷！”
“兄弟们，抄家伙！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
“打！给我狠狠地打！”
一时间，甲板上鸡飞狗跳。
大家伙儿有的拿扫帚，有的挥舞着毛巾，还有的干脆脱下鞋子就往天上扔。
然而，海鸥们滑溜得跟泥鳅似的。
它们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机动动作，轻松躲避着来自下方的“火力攻击”。
不仅如此，它们还时不时地发出嘲讽般的叫声。
“嘎嘎嘎！（来打我呀，笨蛋！）”
甚至还有更多的海鸥被吸引了过来，加入了这场“抢劫盛宴”。
它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佯攻吸引注意力，有的则趁机俯冲下来叼鱼。
不一会儿，又有好几条黄花鱼和一些个头不小的偏口鱼被叼走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潘子挥舞着竹竿，累得气喘吁吁，却连根鸟毛都没碰到。
他眼睁睁看着一条又一条鱼被叼走，心疼得直哆嗦。
那可都是钱啊！
白花花的银子啊！
沈昊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渔网。
得，这帮显眼包。
他算是看出来了，指望这群“卧龙凤雏”赶走海鸥。
那还不如指望海鸥自己良心发现。
“都停下！”
沈昊一声大喝。
众人立刻停下了动作，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昊哥，这帮畜生太嚣张了！”
“是啊，偷咱们的鱼！”
沈昊摆了摆手，走到装杂鱼的筐子旁边。
这些是拖网时顺带捞上来的，不值什么钱，个头也小。
本来就是打算回头扔回海里的。
他随手抓起几条小偏口鱼，朝着天空中的海鸥群扔了过去。
海鸥们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但很快，它们就放弃了甲板上需要冒着风险才能抢到的黄花鱼。
转而去追逐那些被抛到空中的、更容易得手的小鱼。
“昊哥，你这是干嘛？”
潘子不解地问。
“给它们点甜头尝尝。”
沈昊又扔了几条出去，淡淡地说道。
“都是海上混饭吃的，它们也不容易。”
“给它们点不值钱的杂鱼，让它们吃饱了，自然就不会来抢咱们的黄花鱼了。”
“这叫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
沈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样？
他们看着那些海鸥果然不再冲击甲板，而是在船的周围盘旋，等着沈昊“投喂”。
一个个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高！实在是高！”
大刘竖起了大拇指。
“昊哥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是啊，咱们还在跟鸟置气，昊哥已经站在了天上，考虑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问题了。”
潘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看着沈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得道高人。
一场“人鸟大战”，就这么被沈昊用几条杂鱼轻松化解了。
在解决了海鸥的问题后，众人处理渔获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很快，老板们预订的黄花鱼数量就全部备齐，装箱冷藏，万无一失。
“好了，黄花鱼搞定！”
沈昊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下一站，带鱼！兄弟们，想不想吃香煎带鱼？”
“想！”
众人齐声高呼，士气高涨。
跟着昊哥有肉吃，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叮！正在扫描最佳带鱼渔场……】
【叮！扫描完成，目标方位东南35度，距离15海里，检测到大型带鱼群！】
沈昊嘴角一扬，稳稳地掌住舵。
“出发！”
渔船调整方向，乘风破浪，朝着新的目的地驶去。
海风吹拂，阳光正好。
船开了没多久，潘子突然指着前方，兴奋地大叫起来。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几个黑色的背鳍正在水中跳跃、嬉戏。
是海豚！
而且还是一大群！
它们似乎一点也不怕人，主动朝着渔船游了过来。
在船头的位置，时而跃出水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时而又潜入水中，与渔船赛跑。
“哇！是海豚！”
“好漂亮啊！”
船员们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海豚，一个个都兴奋地趴在船舷上。
用眼睛贪婪地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一只顽皮的小海豚甚至游到了船边，仰起头。
用它那双乌溜溜、充满灵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船上的人类。
“它在看我！它在看我！”潘子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昊哥，咱们能喂喂它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