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然被找上,被带到深市大学,全程都非常冷静。
她有足够的自信,确定以及笃定这事查不到她身上。
直到被带进一个房间,陆方然看到表情淡定的陆时瑜,两只漂亮的眼睛喷出怒火:
“是你!”
陆时瑜定定点头,认了:“是我,怎么样,想不到吧?你派人举报我,我亲自举报你,我俩扯平了。”
扯平你xxxxxxx
陆方然面上还挺镇定,心里早就骂开了。
她就说谁吃饱了撑得慌,搞起举报这一套!
没等两个人继续聊下去,干练女人翻开证据,平静地说:
“陆方然是吧?陆时瑜实名举报你拿房收买邓石,污蔑她作弊造假。
另外,我们的人已经查出,对称房地产的那份试卷,除了邓石和对称房地产的某个员工以外,没有任何人的指纹。
张崇山已经被放回去了,现在请你过来一趟,是有件事得请你配合。”
陆方然捏紧拳头,克制住弄死陆时瑜的念头:
“我不认识什么邓石不邓石的,更不可能拿房收买他举报陆时瑜,一套房十几万,陆时瑜还不配我花那么多钱!”
陆时瑜眨眨眼:“可是……陆小姐前些天才输给我十三万,输了钱又丢了脸,想不计代价地报复我,也不是没可能。”
说起来,她那十三万只用了一点点。
等这事平息过后,可得都用出去,留在手里多晦气。
陆方然闭了闭眼,压住心底的憋屈与愤怒,尽量冷静地说:
“整个鼎盛房地产价值几百万,我还没到连十三万都输不起的地步,再说了,我……”
干练女人一抬手,制止两人继续吵:
“邓石的资产正在彻查中,今天请你过来,是为另一件事。”
陆时瑜得意洋洋地接话:
“你不是举报我数学分数是作弊得来的?我同样举报了你哦,怎么样?惊喜不惊喜?”
陆方然:“……”
贱人!
干练女人审视陆时瑜和陆方然的神情,任何细节都没放过:
“邓石举报陆时瑜分数作弊,陆时瑜又举报你分数作弊……正好别的程序还在进行中,深市大学的校长提议让你们两个重考。
试卷是两个和你们双方都没有任何牵扯的高中数学老师,在十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出的,绝不会再出现泄露试题这种事。”
她话一说完,立刻有人依次给陆时瑜和陆方然送上两份试卷和草稿纸、钢笔。
干练女人指了下坐在教室后面的五个老师:
“两个半小时,由我担当监考,时间一到,交给他们批卷,当场出分数。”
陆方然轻微吞咽了一口唾沫:“我……我还没做好准备……要不半个小时后……”
陆时瑜抱臂靠在椅子上,好奇地问:
“考个试而已,又不是去打架,需要做什么准备?你不是当数学老师的吗?平时就没搞过什么临时小测试?不应该吧……
我记得我弟读高中的时候,每个月都有一次月考,各科老师偶尔也会做什么随堂测试,测试不及格,不准回家吃饭的。”
陆方然察觉得到其他人猜疑的目光,心里明白她再找什么说辞,只会加深其他人对她的怀疑。
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做出最后一次尝试:
“我能不能给我哥打个电话?我突然被带到这儿,他会担心的。”
干练女人面容平静,话却不容置疑:
“就两个半小时而已,考完再打也来得及,况且何峰认识陆方觉,我这就让他联系陆方觉。”
陆方然不敢再说什么,等到干练女人看一眼挂在教室的钟表宣布开始,她抓过放在试卷上的钢笔,盯着试卷上一道道题目,额头慢慢冒出冷汗。
旁边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不时响起,陆方然咬咬牙,慢吞吞开始动笔。
她当了三年的数学老师,自身水平是够的。
但……考试也挺看运气。
万一陆时瑜运气好,碰到的都是陆时瑜会的题目,那她岂不是糟糕了?
陆方然想到刚进教室时,陆时瑜得意又嚣张的笑脸,眼神微微闪烁了下。
陆方然低着头,选择查看陆方觉的好感度。
六十?!
怎么可能?!!
陆方然不死心地看了又看,陆方觉对她的好感度,不上不下,刚好六十。
要知道,是个人是条狗,对另一个人或另一条狗的起始好感度,都有几个点!
可她救了陆方觉,帮陆方觉认祖归宗,助陆方觉成立鼎盛房地产,替陆方觉找来各路人马投资……
陆方觉对她的好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降回她拿命救下陆方觉时的,六十。
陆方然视线上移一点点,紧盯那条好感度之上的气运值,然后狠狠一闭眼。
六十的好感度太过危险,她不能再用陆方觉的好感度去换气运值,否则……后果只会更严重。
陆方然打定主意后,下笔的动作越来越利落。
她就不信,陆时瑜小学辍学,仅仅学了一个月的数学,还能考得过她!
前世今生,她才是最终赢家。
*
深市大学大门口,周旭正等陆时均赶来。
对称房地产里搜出的那份数学试卷,已经查出不是原卷,而是复印卷。
且从复印卷上的油墨估算,复印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正好深市图书馆有记档,半个月前,邓石从图书馆借用过成人高考的数学试卷。
再加上其他零碎的证据,陆时瑜和张崇山的嫌疑已经洗清,张崇山已被放回对称房地产,再一次清理内鬼去了。
至于陆时瑜,只要她重考的成绩和上一次分数差距不大,就能回家了。
周旭半个小时前通知了陆时均来接人,同时也是让陆时均放下心。
然而还没等到陆时均请假赶过来,一辆小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下划,露出一张眉头紧皱、薄唇紧抿的脸。
是陆方觉。
“……陆时瑜,没事了吧?”
周旭瞥他一眼,没接话。
有事没事,都出了这么大的事。
而且这事太过敏感,就算没做过,澄清起来也不容易。
报复回去更难。
要不是陆时瑜提前让年念散出小道消息,把这事闹大让调查组注意到陆方然,只怕别人再怎么举报,陆方然都能在常家的庇佑下,一点事儿都没有。
更别说被带来重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