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面色一沉,沉声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空,我问你,那个谢将军和苏枝意到底什么关系?他之前三番五次的替她出头。”
青空瞧着她:“叶姑娘怎的对谢将军的事这般上心?莫不是倾慕上谢将军了?谢将军尚未娶妻,一表人才,倒确实是难得的良配。”
叶青柔没听出来青空这故意嘲讽的语气。
“当然不是了,你可别乱说。
我只是好奇,那个苏枝意不是与慕之走的挺近吗?
慕之为了她,甚至同长公主姐姐闹着退婚。难道二人已经分开了?
他们是不是已经分开了?”
叶青柔越猜越激动,眼睛也亮了起来。
青空戏谑地打量着她那副模样。
还真是自作聪明。
“青空,你倒是说话!你日日跟在慕之身边,你最清楚内情,他和苏枝意是不是已经断了?”
“恐怕要叫叶姑娘失望了。”
此话一出,叶青柔脸上的血色褪去。
说实话,心里的失落不假。
可她今日跑来,本就不是来求证结果,是要来挑拨离间的。
下一瞬,她重新打起了精神。
“既然如此,你更不该拦我,放我去见慕之,我有万分要紧的话要禀报。”
见青空还是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叶青柔索性抬高声调:
“我实话告诉你,苏枝意现在正和别的男人在私会!”
正巧陆羡走了过来,将这番话全都听入耳。
叶青柔一眼望见他,扬着手高声呼喊:“慕之!慕之!”
陆羡挥了挥手,青空这才向旁退开。
叶青柔快步冲到他跟前:“慕之,苏枝意正和谢兰辞在珍宝阁幽会,是我亲眼所见,你快随我过去看一看她的真面目。”
陆羡只淡淡吐出一字:“哦?”
“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我已经叫人在那边盯着了,跑不了的。”
“我的事,你倒是格外上心。”
“你的事,我自然上心,我最关心的就是你了。只因你是我的……义兄。”
叶青柔话说到一半,脸一红,赶紧改了口。
“既然认我这个义兄,那便由你替我走一趟,去问问他们二人在阁中做什么。”
叶青柔脸色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
是陆羡疯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谢兰辞。
别说以她区区陆羡义妹的身份,就算她是谢兰辞的未婚妻,撞见他与别的女子共处,她也不敢上前去对峙。
谢兰辞那狠厉劲,她不是没有见识过。
真要撞上去寻衅,那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这道理她都懂,久居官场的陆羡不可能不懂啊。
难不成他是故意说这话的?
叶青柔心头一紧,连忙辩解:“慕之,你是不是以为我在故意诓骗你的?
我当真亲眼所见,就在珍宝阁,二人待在二楼最靠里的那间厢房。”
见陆羡一脸淡然,她越发急了。
“哎,我知道你不信。你同我过去看上一眼便知。
我可以起誓,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二人相处得格外亲近。”
陆羡低头看着她,慢悠悠开口:“我怎会不信你,你可是我的义妹。
这般要紧的事,我便托付给你,劳你替我上前问个明白,也替我出这口闷气。”
叶青柔一下子脸都惨白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叶姑娘,爷手头尚有一堆公务要处置,实在分身乏术,还请姑娘先回去吧。”
青空的语气客客气气,但分明就是在赶人。
叶青柔看着他这副样子,也知道再僵持下去无益,只能默默地离开。
……
另一边,珍宝阁里。
掌柜奉上茶水与茶点,又命伙计将阁中稀世珍玩都送进屋内,任由二人坐在雅间慢慢拣选。
苏枝意细细斟酌,选了一座玉观音。
谢兰辞看着也颇为满意,吩咐掌柜将寿礼仔细包好。
末了,他又挑了一支金步摇要赠予苏枝意。
“不过举手之劳,不必特意赠我物件。”
“我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你帮我,我予以回报,这般才算两清。难不成,你希望我一直记着你的这份人情?”
谢兰辞这套以退为进的确有用,苏枝意无从推脱,只得收下那支步摇。
他唇角微扬,开口道:“走吧。”
他率先起身,二人刚走出去雅间,谢兰辞便瞥见那店小二正躲在廊柱之后,鬼鬼祟祟地盯着他们这边。
也不知是谁派来的,他没理会。
那小二忙快步冲上前阻拦:“二位客官,不如再多坐片刻?”
谢兰辞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看着那人。
把那人看得浑身发毛。
可他已经收了叶青柔的银子,若是就这般放任二人离开,事成不了,到手的碎银还要被讨回去。
进退两难之下,小二咬咬牙,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胆量。
他扬声喊道:“二位客官请留步!”
谢兰辞脚步一顿,苏枝意也面露诧异,看向那人。
这一刻,那小二是真的紧张。
手心全是冷汗,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说辞。
“小店后院有一处莲花池,池边还有一处石洞。
坊间又传言,若是将铜板投入石洞之中,便能够心想事成。
先前有位客人,接连生了七个女儿,一心盼着得一个麟儿,那日便来此处投了铜板。
后来果真诞下七斤重的大胖小子。
还有不少前来求姻缘,求平安的客人,都说十分灵验。
公子,姑娘心中若是有所祈愿,不妨前去一试。”
苏枝意听着,倒是觉得新奇。
可谢兰辞是不信这些东西。
他看了一眼苏枝意,不愿扫了她的兴致,问:“要去看一看?”
苏枝意轻轻颔首:“听他说得这般神乎其神,我倒确实想见识一番。”
二人行至后院莲花池边。
如今正值春日,池中不见莲花,唯有数尾锦鲤,在碧水之间往来。
仔细瞧去,池角果真有一处汩汩流水的泉眼。
泉眼四周的石台上,散落着一圈被人投下的铜板。
看来那小二没骗他们。
苏枝意抚上腰间荷包,摸出三枚铜板。
她对着泉眼双手合十,默默祈愿,盼父亲的案子能够真相大白,沉冤得雪。
接着,便是手腕轻扬,一枚铜板飞出。
可确实擦着石沿滚落池水中。
后面两枚,也都沉入水底。
苏枝意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难道父亲的冤案,当真毫无转机?
早知如此便不该来,非但求不到期许,反倒是给自己添堵了,心情更是差了。
谢兰辞劝慰:“不过是取乐的把戏,何必放在心上。”
可苏枝意的脸上还是不怎么高兴。
谢兰辞身上没有铜板碎钱,道:“你在此处稍等,我去换些铜钱,很快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