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这小子整天傻乐什么,沈绿珠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那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月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是不是在军中惹爹生气,爹把你撵回来了?”
“他敢撵爷!”赵烈最不服他老子,忍不住哼了一声,“过几天就是爷生辰,爷是寿星公,他敢不放人?”
“行行行,天大地大,寿星公最大!”沈绿珠这回是真乐!
要是他公爹惹生气了,回头她还得帮他找补呢,不是就行,她也省点心!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回了燕国公府,一进肆阳院,赵烈就迫不及待跑进屋,把他的带回来的‘宝贝’拿出来显摆了:
“姑奶奶,你瞅瞅这是啥?”
沈绿珠凑过来一瞧,只见篮子里洗好的杏子桃子和山楂,黄澄澄红彤彤粉嘟嘟的,真好看!
赵烈很是得意,凑过来撞了她肩膀一下:“爷昨儿个上山采的,又大又甜,你尝一个!”
“成!”沈绿珠十分给面子,抬手挑了个桃子拿到嘴边就咬了一小口,把赵烈乐得不行,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又脆又甜?”
沈绿珠瞧着他狗尾巴翘上天的小模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忍不住逗他玩儿,当即“唔”的一声,小脸故意一皱:
“哎呀,好酸!”
“哈?不可能啊,”
赵烈这个憨货果真上当,急急地把她手里的桃子抢过来,放嘴边嘎嘣就是一口,“爷摘的时候尝过,都挑的最大最甜的!”
沈绿珠看着他上当,当即捂着肚子笑开了。
“不酸啊,”赵烈吃了一口桃子,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正笑得前合后仰的沈绿珠,气得直跺脚,“你又骗爷!”
“逗你玩呢,”
沈绿珠看着赵烈炸毛,顿时乐不可支,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手里的篮子拿走,一只手扯住他的袖子拉着他往屋里去,笑眯眯道,
“等会儿把山楂挑出来,留着晚上给你做糖葫芦吃,成了吧?”
“啊?成成成!”赵小狗得了颗甜枣,就什么气都消了,小嘴一咧,当即屁颠屁颠跟在沈绿珠屁股后头进去了。
沈绿珠拉着他回到东次间圆桌旁坐下,把篮子里的山楂挑出来放到大碗里,回头吃了个黄杏。
真别说,这山里野生野长的果子,就是清甜。
赵烈看着媳妇小口小口咬着黄杏,真不知道为啥有人吃个果子都这么好看,眼睛都弯起来了:
“怎么样,这杏子是不是很甜?你喜欢吃,爷下次回来还给你摘!”
“偶尔吃一下山里的野货叫尝鲜,天天吃,就不新鲜了,”沈绿珠知道这家伙比猴儿还野,忙道,“而且山里毒蛇凶兽多得很,你没事少往山里跑!”
媳妇儿这是关心爷呢!
这简直比夸他还受用,赵烈点头就是:“嗯嗯嗯!”都听媳妇儿的~
都说人从书里乖,这小子最近跟着她读书,不仅乖了不少,也不跟人犟嘴了,果然是长大了,真叫人稀罕!
还是她这个师傅教得好哇,沈绿珠想到这里心里一乐,都不舍得凶他这个学生了:“肚子不是饿了?让傲雪她们传膳吧!”
刚刚回来的路上,他只吃了个烧饼,都不够塞牙缝的,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不是一回来急着表现,忘了么?
经沈绿珠一提醒,赵烈当即嗷嗷叫:“对对对,吃饭吃饭!”
虽说现在已经立秋,但天气还是比较热,沈绿珠用完饭就先去沐浴了。
等赵烈后脚沐浴出来,在内室里没瞅见沈绿珠人,忙问里边铺床的陶瓶:“绿珠呢?”
陶瓶抬手指了指窗户外边:“世子夫人带锅灰去葡萄架那边乘凉了。”
赵烈急急从架子上拿了件薄外衫披上就追了出去。
一出正屋大门,才发现外边天完全黑了,院子各处廊下挂着的灯笼和地上的石灯都点上了,把整个肆阳院照得亮堂堂的。
只见角亭那边,他媳妇内里穿着白色中衣,外边披着件薄薄的青色大袖衫,怀里抱着胖嘟嘟毛茸茸的兔子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荡着,一时衣袂飘飞,真真儿像那广寒宫上下凡的嫦娥仙子!
赵烈当即眼前一亮,急急从正屋台阶奔下,朝沈绿珠跑来,绕到秋千后头就给沈绿珠推秋千:
“什么时候搭的秋千?爷今天回来都没发现!来来来,爷给你推!”
赵烈力气大,一推秋千就飞得高高的,好在沈绿珠特地让人安装的可以靠背的座椅,这样坐上去荡得再高,也不怕摔了。
沈绿珠沐浴完,披散脑后的秀发,仅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松松系着,此时身子懒懒地靠着椅背,听见赵烈的话,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锅灰身上毛茸茸的毛,应付道:
“早就搭好了。”
“爷也要坐!”
赵烈推了两下秋千,看到沈绿珠坐在里头,一时心痒痒,非要挤上来坐。
沈绿珠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让他上来,然后两人就这么挤在一个秋千上,荡了起来。
能与媳妇儿贴贴,赵烈心里乐开了花,也伸手过来,摸了摸沈绿珠怀里的锅灰,顿时觉得手感不对:
“锅灰是不是又长胖了?”
锅灰如今长成duang大一只,还通了人性,整天跟着沈绿珠身后跑,现在可讨沈绿珠喜欢了。
“哪有!”沈绿珠不许赵烈说锅灰长得胖,双手当即夹住锅灰咯吱窝,一把抱起来放到嘴边吧唧就是一口,
“锅灰今天刚洗的香香,毛蓬松了一点而已,是不是呀,小灰灰?”
“你你你!”赵烈看见了,心里醋坛子当即哗啦啦倒了一地,不是,媳妇,你都没亲过爷呢!
“不许亲不许亲!”他飞快伸过手来,一把就将锅灰抢了去,眼睛一瞪,一本正经地说起沈绿珠来了,“兔子多脏呀,你也亲得下嘴?埋汰不埋汰!”
沈绿珠:……我,埋汰??!
她本来跟锅灰在这玩得好好的,结果这厮一来就开始捣乱,沈绿珠不打他打谁?当即打了他胳膊一下,咬牙:
“给老娘滚下去!”
赵烈才不肯把锅灰还给沈绿珠亲,当即抱起锅灰就滚。
结果他刚下秋千,那头赵小蜂和大胖拎着个炉子和小砂锅过来了,忙将他喊住:“世子爷快过来,做糖葫芦了!”
“啊,做糖葫芦啊?”赵烈兴冲冲抱着锅灰跑过来,一把将锅灰扔给赵小蜂,伸手就接过小炉子,
“我来我来,你去、把这只死肥兔给爷关起来,明天饿它两顿!”哼!
锅灰:(⊙o⊙)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