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5年十月初,南京皇宫。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御书房,刘旭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他的手指从南京一路向南,划过安徽、江西、广东,最后落在南海之滨。
“岳云,白起。”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位将领。
两人同时抱拳:“臣在。”
刘旭指着舆图道:“南明残部逃往广东,沿途还有不少州县尚未归附。你们率两万骑兵、六万步兵,继续南下,扫清残敌,直取广东。记住,能招降的招降,顽抗的再打。沿途百姓,秋毫无犯。”
岳云沉声道:“臣遵旨!”
白起也道:“陛下放心,臣等定当尽快拿下南方,不使南明有喘息之机。”
刘旭点点头,又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你即刻回北京,告诉萨卡,让他从驻军中抽调五万精锐,南下支援。越快越好。”
传令兵单膝跪地:“是!”
岳云和白起领命而去。刘旭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南方多山多水,进军不易,但有这两员猛将,加上六万精锐,拿下广东应该不成问题。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四川,重庆城外。
杨珂站在一处山岗上,手持望远镜,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山城,眉头紧锁。
重庆,自古以来就是易守难攻的天险。山城依山而建,三面环水,只有一面可通陆路。城墙用巨石砌成,又高又厚,上面还修了许多刁钻的棱角,让攻城的火炮很难找到合适的轰击角度。
“这他娘的,真是个乌龟壳。”他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
李定国站在一旁,也皱眉头:“左良玉那厮,把重庆经营了好几年,城墙修得固若金汤。咱们攻了三次,伤亡两千多,愣是没啃下一块砖。”
杨珂叹道:“要是硬攻,就算拿下来,也得死伤过万。划不来。”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传令兵飞驰而来,翻身下马,满脸喜色:“将军!郑成功将军的船队到了!”
杨珂眼睛一亮:“到了?在哪儿?”
传令兵道:“就在长江上!二十五艘蒸汽盖伦船,还有上百艘运输船,载满了物资!郑将军派小的来报信,请将军派人接应!”
杨珂和李定国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走!去看看!”
……
岸边,郑成功的舰队正在缓缓靠岸。
二十五艘蒸汽盖伦船一字排开,黑沉沉的船身,高耸的桅杆,还有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气势惊人。后面跟着上百艘运输船,船上堆满了木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杨珂和李定国策马赶到时,郑成功已经下船等候。
“杨将军!李将军!”郑成功抱拳笑道,“末将奉陛下之命,运送物资前来支援!”
杨珂跳下马,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道:“郑将军,你可来了!再不来,我们都要愁死了!”
郑成功笑道:“放心,这次带来的东西,包你们满意。”
他转身指着那些运输船:“粮食二十万石,火枪两万支,弹药无数。最重要的是——”
他指着那些蒸汽盖伦船:“两百门明月六磅加农炮,一百门没良心炮,全部配足炮弹。另外,我这二十五艘船上的舰炮,也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杨珂眼睛都亮了:“两百门!一百门!加上舰炮,那得多少门?”
李定国飞快地算了一下:“至少四百门!”
杨珂哈哈大笑:“够了!够了!有了这些炮,我就不信轰不开那个乌龟壳!”
……
三天后,重庆城外,明月军营地。
四百门火炮一字排开,黑沉沉的炮口对准了远处的山城。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清膛、装药、装弹,动作熟练而迅速。
杨珂站在阵前,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一切。左良玉的士兵正在慌慌张张地调动,显然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将军,”李定国走过来,“所有火炮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火。”
杨珂点点头,放下望远镜,沉声道:“传令下去,巳时正,炮击开始。目标——重庆城墙,尤其是那几个棱角突出的地方。给老子狠狠地轰!”
“是!”
巳时正,令旗挥下。
四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砸在重庆城的城墙上。
开花炮弹!不是实心弹!
第一轮炮弹落下,城墙上顿时炸开了花。那些修得刁钻的棱角,成了火炮的重点照顾对象。一发发炮弹落下,碎石迸溅,烟尘腾起,那些棱角被炸得支离破碎。
城墙上,左良玉的士兵们抱头鼠窜。有人被炸飞,惨叫着跌落城下;有人蜷缩在城垛后,瑟瑟发抖;还有人干脆扔下武器,往城下跑。
左良玉亲自冲上城墙,满脸铁青。他趴在城垛后,望着城外那些不断喷吐火舌的火炮,咬牙切齿道:“他娘的!哪来这么多炮?”
没人能回答他。
第二轮炮击紧接着到来。这一次,炮弹对准了城门两侧的城墙。轰隆——轰隆——又是几十发开花炮弹落下,那段城墙开始出现裂缝。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重庆城的城墙,被炸得千疮百孔。好几处地方已经出现巨大的裂缝,最严重的一段,甚至开始倾斜。
“停!”
杨珂一声令下,炮击终于停止。
烟尘渐渐散去,重庆城的面貌显露出来。原本固若金汤的城墙,如今就像一头遍体鳞伤的巨兽,奄奄一息。
杨珂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情况。守军的士气显然已经崩溃,许多士兵蜷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好!”他放下望远镜,对李定国道,“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步兵攻城!”
“是!”
……
当夜,重庆城内一片恐慌。
左良玉坐在府衙中,脸色铁青。他已经收到了城外炮击的报告,知道那些火炮的威力。四百门炮,轰了一天,城墙都快塌了。明天,他们肯定会攻城。
“将军,”一个亲兵小心翼翼地问,“咱们……怎么办?”
左良玉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撤。”
亲兵愣住了:“撤?”
左良玉站起身,咬牙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重庆守不住了,往西撤,撤到成都。再跟他们周旋。”
当晚,左良玉带着亲信和金银细软,悄悄打开西门,向西逃窜。
他跑得太急,连军队都没来得及通知。第二天一早,那些守军醒来时,发现主将已经跑了,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投降,有人逃跑,有人干脆趁乱抢劫。
重庆城,彻底乱了。
……
第二日,清晨。
杨珂率领步兵,准备攻城。
但当他的士兵来到城下时,却愣住了。
城门大开,一群守军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城墙上,不知谁挂了一面白旗,在晨风中飘荡。
“这……”杨珂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军官跑过来,满脸喜色:“将军!左良玉跑了!昨晚跑的!城里的守军,大部分投降了!”
杨珂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打仗的最高境界!”
他策马入城,身后是潮水般的步兵。
重庆城,这座易守难攻的山城,就这样落入了明月军手中。
李定国骑马跟在杨珂身后,感慨道:“将军,这一仗,赢得太轻松了。”
杨珂摇摇头:“轻松?那是因为咱们的炮够多,够猛。左良玉那厮,被咱们轰怕了,知道自己守不住,才跑的。要是没有那些炮,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李定国点点头:“郑将军这次送来的物资,真是及时雨。”
杨珂望着远处的群山,缓缓道:“接下来,就是成都了。左良玉跑到成都,加上成都的守军,至少还有十几万人。这一仗,才是真正的硬仗。”
但他随即笑了笑,拍了拍腰间的刀:“不过,有这么多炮,有这么多兵,怕什么?打就是了!”
阳光洒在重庆城的城墙上,照亮了那些被炮火轰出的伤痕。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片土地上,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