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定新规
凌霄殿前广场,宝光敛尽,灵气稀薄,只余下搬运宝物的仙官力士们茫然失措的身影,以及殿内众仙那如同被掏空了神魂般的死寂。天庭积攒无数元会的流动资源,几乎被宋青书一扫而空,那种“家底被搬空”的虚脱感与深入骨髓的屈辱,弥漫在每一个天庭仙神的心头。
然而,对于宋青书而言,收取“赔偿”只是了结因果、弥补损失的第一步。真正的目的,在于立下规矩,杜绝后患,为悟空、也为这方天地,划下一条不容逾越的红线。
他与孙悟空并未踏入那象征着至高权柄的凌霄宝殿内部,去坐上那九龙沉香宝座。那位置,对他们而言,非但不是荣耀,反而是束缚与麻烦的根源。他们所求的,从来不是统治与权力,而是自在与公道。
宋青书转身,面向殿内殿外所有尚能保持意识、正以复杂无比目光看着他们的仙神。他的身影并不高大,但此刻立在空旷的广场上,背后是象征天庭威严却已残破的宫阙背景,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言出法随的无上气度。混沌龙神甲上的光芒虽然因之前激战而黯淡,但其上流转的混沌道韵与龙变真意,却更加内敛深沉,仿佛与周遭天地法则隐隐共鸣。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火眼金睛灼灼,扫视着众仙,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与一丝审视。大罗金仙的气息毫不掩饰,与宋青书的准圣威压相辅相成,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宋青书缓缓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仿佛蕴含着大道伦音,清晰地、不容抗拒地响彻在每一个天庭仙神的耳中,更穿透了九重天阙的屏障,朝着下方四大部洲、幽冥地府、乃至三界一切有灵众生能够感知的层面扩散开去:
“今日之事,因果已明。”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扫过玉帝,扫过李靖、哪吒,扫过太白金星,扫过每一位仙卿。
“自今日起,天庭秩序,当依律而行,循理而动。不可再以势压人,以权谋私,以所谓‘天条’为名,行不公不义之举。”
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法则的力量,烙印在虚空之中,引动天道微微共鸣。这不是请求,不是建议,而是宣告,是铁律!
“吾,宋青书,与吾兄孙悟空,不占天庭权位,不图三界香火。”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心中稍定,但随即又被下一句话提到了嗓子眼。
“然,需尔等,亦需三界众生,尽皆知晓,牢记于心——”
宋青书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景象。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向苍穹,指尖混沌气缭绕,一股更加宏大、更加不容违逆的意志,混合着他初成的准圣道果本源,轰然勃发!
“花果山孙悟空,乃我宋青书血脉相连、大道同行的兄弟!”
“日后三界,仙、佛、神、圣、妖、魔、人、鬼,凡有争斗,同辈相争,同境相较,各凭本事,生死成败,各安天命!此乃天道自然之理,吾不禁之,亦不阻之!”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虚空:
“但——!”
“若有谁,敢以境界压人,以大欺小,以老欺新,以所谓‘前辈’、‘尊长’、‘上位’之名,不顾面皮,对吾兄孙悟空,或对其亲友、麾下,行打压、算计、迫害之举……”
宋青书眼中混沌生灭之象再现,周身气息与天道法则的共鸣达到了顶点,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法则锁链,在虚空中显化出淡淡的混沌龙影,然后随着他的意志,强行烙印、缠绕在了三界天道规则的边缘地带!虽不能改变核心天道,却足以形成一道对所有大能者清晰可感的“警示”与“约束”!
“无论其为仙佛神圣,无论其出身何教何派,无论其道场在何方洞天!”
“我宋青书,必亲临其门!”
“灭其道统!绝其苗裔!焚其典籍!毁其根基!”
“令其亿万年苦修,付诸东流!令其传承香火,烟消云散!”
“此誓,天道共鉴!法则为凭!混沌为证!”
“言出必践!不死不休!”
轰隆隆——!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洪荒三界,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至少金仙以上)的大能者,无论身处何地,正在做什么,心神之中都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道冰冷、霸道、决绝、却又堂堂正正的誓言,如同洪钟大吕,直接敲响在他们的道心深处!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或“感知到”,在天道那庞杂无尽的规则网络边缘,新增了一条散发着混沌色泽与龙威的“铁律”印记!虽然这道印记无法强制约束圣人那等至高存在,也无法直接干预同辈公平争斗,但其代表的意志与力量,却足以让任何有意以大欺小者,心生忌惮,反复权衡!
这是宋青书以自身准圣道果为引,结合部分混沌大道本源,向三界发出的最强宣言!是护短,更是立威!是告诉所有势力,花果山,齐天大圣,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背后,站着一位战力足以硬撼圣人化身、道途诡异霸道、且行事毫无顾忌的混沌准圣!
凌霄殿内,玉帝面如死灰,他知道,从此以后,天庭对花果山、对孙悟空的所有“特殊照顾”念头,都必须彻底断绝。李靖、哪吒等人亦是心中凛然,这道誓言,几乎断绝了他们未来任何形式报复的可能。太白金星等文臣更是噤若寒蝉,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及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的后果。
孙悟空站在宋青书身后,听着师弟那掷地有声、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誓言,眼眶微微发热,胸中豪情激荡,却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与酸涩。五百年镇压的阴霾,在这一刻,似乎被这霸道而温暖的宣言,彻底驱散。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在这三界,才算是真正有了最坚实的倚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闯、去闹、去追求他的逍遥大道!
宋青书说完,缓缓收回手指,周身那与天道共鸣的宏大异象渐渐平息。他看向孙悟空,微微点头。
孙悟空会意,上前一步,金箍棒重重顿地,声震四野:“都听清楚了吗?俺师弟的话,就是规矩!以后谁再敢跟俺老孙玩阴的,仗着多活几年就摆谱欺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道统够不够俺师弟一巴掌拍的!”
殿内殿外,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无人敢应,也无人敢反驳。
宋青书不再多言,今日目的已然达到。因果了结,规矩立下,资源收取。他转身,对孙悟空道:“师兄,此间事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孙悟空咧嘴一笑,最后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仙与颓然的玉帝,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再无留恋。
兄弟二人不再乘坐什么銮驾祥云,宋青书袖袍一挥,一股混沌气流将二人包裹,无视天庭重重禁制(此刻也无人敢开启),直接撕裂空间,朝着下界花果山的方向遁去,转眼消失不见。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消失许久,凌霄殿前,才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劫后余生般的喘息与低泣声。
玉帝瘫坐在宝座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方向,望着那被搬空后显得格外空旷凄凉的广场,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而苦涩的叹息,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传旨……”他的声音干涩嘶哑,“自今日起,天庭各部,严守律法,公正行事……花果山一应事务,非其主动挑衅,不得干涉……齐天大圣孙悟空……享大罗仙尊待遇,位同四御……”
一道道有气无力、却标志着天庭新时代开始的旨意,从凌霄殿中发出,传向三界各方。
而已经回到花果山水帘洞的宋青书与孙悟空,则完全将天庭的后续反应抛诸脑后。
水帘洞内,阵法全开,隔绝内外。
宋青书盘膝而坐,开始清点此番最大的收获——那几乎搬空了天庭核心宝库与兜率宫外围的海量资源!系统界面疯狂闪烁,愉悦的嗡鸣几乎化为实质。
【资源整合统计完成!】
【先天材料类:包括但不限于九天息壤(微量)、首山之铜(大量)、先天庚金(海量)、万年温玉髓(巨量)、星辰精金(海量)、混沌石皮(少量)、三光神水(十二滴)……】
【灵根仙草类:九千年蟠桃母树枝条(活性)、黄中李果实(三枚)、人参果(一枚)、扶桑木心(一截)、月桂灵枝(一束)及各类万年级别仙草数千种……】
【后天灵宝类:共计八百九十七件,品级从下品到极品不等,涵盖攻、防、困、辅、飞遁等各类型。】
【丹药类:九转金丹胚子(六葫芦)、七返火丹(三百瓶)、造化青丹(五百瓶)、五行炼体丹(一千二百瓶)、各类疗伤、恢复、悟道、破境丹药不计其数……】
【特殊物品:天庭部分气运金简(残)、周天星斗大阵部分阵图(残)、天河弱水精华(一壶)、老君炼丹手札(部分)……】
【综合能量估值:无法精确计量,超越之前蟠桃金丹收获百倍以上!系统经验值储备已进入“无限”状态(当前维度无法显示上限)。所有资源已分类储存于系统高维压缩空间,可随时调用。】
【提示:如此庞大资源,足以支撑宿主将混沌龙变道果推至准圣中期,或将孙悟空培养至准圣门槛,或建立一方超越天庭的庞大势力……】
看着系统列表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名称与数量,即便是宋青书,也感到一阵心神摇曳。这才是真正的“一朝暴富”!之前偷盗蟠桃金丹,与之相比,简直是小打小闹。
有了这些资源,他自身的道途将一片坦荡,悟空的未来也有了坚实的保障。更重要的是,这些资源中蕴含的无数先天道韵、法则碎片、乃至老君的部分炼丹与阵法心得,对他完善自身混沌大道,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师兄,”宋青书看向正拿着一葫芦九转金丹胚子好奇打量的孙悟空,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我们的道,从此再无资源匮乏之忧了。”
孙悟空放下葫芦,哈哈一笑,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战意:“师弟,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分了宝贝,好好修炼!等咱们都成了那什么……准圣中的顶尖,再一起去会会那些真正藏在幕后的老家伙!俺老孙可还没打过瘾呢!”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搬空天庭,定下铁律,收获无尽资源……他们的传奇,已然达到了此界的巅峰。然而,无论是宋青书那望向混沌深处的目光,还是系统界面隐约提示的【更高层次世界坐标解析中……】,都预示着,他们的道路,远未到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