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被他看得一脸莫名,手不自觉蜷缩起来。
“查到了?”戚肆闭着眼,气场强大。
“是,查到了。”戚音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怕他旧疾发作。
不过现在看戚肆的脸色,好似没有发病。
他微微松了口气,“戚爷,医协附近都是监控,那人没做什么伪装。”
戚肆不满他啰里啰嗦的样子,不耐烦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像是能射穿他一样:
“人呢?抓到了为什么不带过来?还是说你没有抓到?”
后面这句话寒意刺骨。
仿佛只要戚音说自己没抓到,下一秒戚肆就能办了他。
戚音浑身一僵,迅速低下头去,“对不起戚爷,是我没用。我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被神秘部门带走了。”
就算是他,也不能直接跟神秘部门的人作对。
“呵”戚肆冷笑一声,“神秘部门闲得慌了,这种破事也要管?”
他眼神阴寒,“撞人的是谁?”
戚音抿唇,“京城许家的人。”
“哪根葱?”戚肆皱眉,没反应过来。
戚音把查到的资料双手递给戚肆,末了安静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黎江听见他说许家,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和黎阮在京城的动作是背着戚爷的,若是被戚爷知道他们大肆收购京城的公司,不知道会怎么想。
黎江额头渗出一层薄汗,背后的鞭伤还没好,随着他喘息的动作扯得生疼。
他没想到许家会这样极端!
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方法来报复他们!
“戚爷,这件事我可以解释……”黎江缓缓开口。
“有什么好解释的?”戚肆脸上没有愠怒的表情,反而因为看完资料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我没瞎。”
可越是这样,黎江的心就跳得越快。
正当他无措的时候,急救室的大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戚爷,黎阮小姐头上和腿上的伤严重点,但没有什么大碍,在地上滚的那几圈给了缓冲,住院观察几天回家仔细调养就行。”
戚肆不轻不重地‘嗯’了声,转身就走。
“戚爷!”黎江着急喊道。
戚肆顿住脚步,“若是你们觉得我亏待了你们,可以随时离开。从今天起,你们在外面做的事情,跟戚家庄园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戚肆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尽头,背影都带着冷沉。
黎江脸色骤然惨白。
他们本来就是打着戚肆的名声在外面活动,若是戚爷跟他们撇清关系,以后还有人会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买账吗?
黎江咬紧了牙齿。
*
戚肆做事又快又利落,从医院回去就让人通知了手底下的人,黎江和黎阮以后做事不代表戚家庄园。谁要是给他们办事,就默认自动脱离戚家。
这边黎阮还没有出院,就收到了自己被赶出戚家的通知,她气得把病房砸了一通。
“不过就是收拾了几个十几个小喽啰,戚爷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这些年我们为他做了多少事,想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都不行?”
“还有许家……”黎阮捂着自己发痛的额头,眼神阴鸷,“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撞她!
黎江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发疯,一个字也没说。
“你怎么不说话?”黎阮看过来,“等我出院了,就去找戚爷,我不信他会这么绝情,我们可是他养大的!”
黎江终于动了一下,不过神情无比冷漠,“你别忘了,他养大的不止我们。”
以前他也这样认为,可经过这件事,他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你说戚音?呵”黎阮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他一个跑腿的奴才,跟我们能比吗?”
她和黎江从小是被叫少爷、小姐长大的,戚音可没有这个待遇!
黎江:“你就没有想过戚音为什么姓戚吗?”
他们三人都是戚肆在三无地带捡回去的,但只有戚音跟着戚爷姓。
黎阮不以为然,“戚爷不是说过吗?他捡到我们的时候,我姓阮,你姓江,所以我们才叫这个名字,戚音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孤儿,所以才跟着戚爷姓。”
“那为什么戚爷什么事都让他去做,庄园的禁地只有他能进?”
这下,黎阮也沉默了。
黎江吐了口浊气,缓缓道:“所以,我们两人才是天生同盟。我们为自己打算,没有错。”
“你的意思是……”
“继续收购。”黎江眼神坚定。
*
三天后,第一研究院考核。
黎江很早就到了研究院门口,乔让在门口接他。
“准备得怎么样?”
“笔试没问题,我现在就是担心实验。”往常第一研究院的考核规则早就出来了,而这一次,还没有公布规则。
乔让嘴角勾了勾,“这你可以放心,规则就算有变化,也不会太大。”
听见他这么说,黎江心里才松了口气。
他实验模拟完成度又精进了几分,只要不出意外,他这次必进第一研究院。
广播声响起,黎江告别乔让,和其余考核者一起进了笔试考场。
同一地点,7级实验室
偌大的实验室里,秦初和一头红发的人在里面穿梭。
没一会儿,红发男人放在储物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忙碌地走过去接起来,“来了?你直接进来。”
挂完电话,老仙走过去道:“影子他们来了。”
“嗯。”秦初头也没回。
五行盟虽然被收编,但他们并不属于第一研究院,他们有自己的基地。
这一次大家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只为了帮秦初解密。
第一研究院眼馋几位人才,也不对他们设限,只要他们来了,可以直接和秦初一个实验室。
没几分钟,实验室门口就响起输密码的声音,门咔哒一声打开。
两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秦初和老仙回头。
一个剃着板寸、身形瘦削,双手抄兜的男人靠在门边,觑着眼睛也在看他们。
他一身黑色夹克,里面白色衬衣叠了件灰色薄款毛衣,下面一条宽松西裤,整个人硬朗又清爽。
他眉峰轻挑,“末白,见你一面挺不容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