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地方有点奇怪。”
陆羽被一阵寒意拉回神,才知道唐家美飘在自己旁边。
“……”
萧荆川则顺着唐家美指过的地方走过去。
陆羽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她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家美,你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先给我一个预警,我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唐家美看她一眼,一开始不太明白,很快意识到什么:“好,我懂了。”
“那就好。”说话的同时,陆羽往边上移了一步。
冷飕飕的感觉消失了。
陆羽朝萧荆川走过去,来到他边上停下。
唐家美走到石头对面停下。
这块石头距离石门差不多三四米距离,他们来看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如今被唐家美一提点,她终于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
周边都是茂密绿草,只有这个地方,什么也没长。
萧荆川从边上捡了一根棍子,用力戳了两下,慢慢的,棍子居然很顺利地插入地面,只剩一个头。
他把棍子抽出来,看着棍子说:“草不长是因为油。”
陆羽凑近了看,果然看见棍子上有细微的亮光。
萧荆川扔下棍子,看着陆羽,说:“下次叫他们一起进来挖挖看,底下应该有东西。”
陆羽一点头,说:“我带家美去朱莉那里。”
萧荆川说:“我开车送你到楼下。”
“好。”
唐朱莉住在艺术新区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中,这是她自己选的地方。
在第一次逛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并不是很喜欢的样子,但当她听说这里有各种时尚牌子和艺术作品时,她立刻变得高兴起来。
银色轿车在路口停下。
陆羽和唐家美分别从车上下来,朝巷弄走进去。
楼下,两个穿制服的男人正在询问一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中等个子,留着一头长发,一半头发挽成发髻,一半头发披在身后,身上穿一件花色外套。
他拿下嘴里的棒棒糖,稍稍收敛起吊儿郎当的表情。
制服男说:“你保证说的是真话。”
“真的。”年轻人说,“对我来说tA就是个蠢货,我没必要对tA做什么。”
陆羽和唐家美从他们边上经过。
陆羽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唐家美朝年轻人看一眼。
年轻男人回看她一眼,忽然对着她吹了一声口哨。
两个制服男人面有愠色,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年轻男人。
这时,年轻男人忽然脸色一变,大声说:“我刚才说谎了,真相是我不想付钱,所以在杯子里动了手脚。”
两个制服男人高度戒备,其中一个严肃地说:“你必须跟我们回趟警局。”
“不对,不对,”年轻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话不是我想说的。”
其中一个穿制服的缓慢掏出手枪:“走。”
年轻男人见已经无法挽回局势,只能说:“我要通知我的律师。”
陆羽转头看一眼,又很快往楼梯上走。
唐家美跟在她后面。
转弯的时候,陆羽转头问她:“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唐家美说。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了一丝狡黠,“就吹了一口气,对他没有影响。”
陆羽收回视线,她没有再讨论下去,继续往上走。
唐家美给她的印象,跟唐朱莉不太一样,她活泼开朗,很好相处。
此时此刻,陆羽却体会到了跟墙壁后三个女人对峙时那种可怕的压迫感。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她们。
那么,祁乐山那句,开花以后,她们会出来,又代表着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她要尽快劝服她们回到门的世界,否则可能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事。
这么想的时候,她们已经来到203门前。
陆羽抬手按下门铃。
没一会儿,门打开。
唐朱莉穿着一身时下流行的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脸上画着符合现代人审美的妆容。
陆羽问她:“你还适应吗?”
“适应,非常适应,我在这里,再适合不过了。”唐朱莉笑着说,心情看起来很好,“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我得回去休息。”陆羽让出位置。
“家美,快进来。”唐朱莉热情地拉住唐家美的手。
唐家美走进门,新奇地打量着环境。
沙发前的玻璃桌上,摆着一堆化妆品,用过的粉饼边缘沾着淡淡的碎粉,旁边还摆着半开的口红管。
“我刚下班回来,”唐朱莉说,“屋子里乱的很。”
在艺术区,有很多适合女孩子做的工作,这也是唐朱莉能这么快申请到房子的原因。
“那我先回去了。”陆羽说。
“等一下。”唐朱莉看着陆羽,恳请道,“我想再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陆羽想了想,反正她们三个人还没到齐,于是说道:“再给你十天时间。”
“额……这个,”唐朱莉没有立刻回答,声音里明显带了一丝不情愿。
陆羽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有一瞬间,唐朱莉的脸变得有点奇怪。
怎么形容呢,跟祁乐山一开始的样子有点像。
唐朱莉在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吗?
就在这个时候,唐朱莉走到沙发前,拿起那个粉扑,一边扑粉,一边勉强答应:“好吧,先给我十天时间。”
“那我先走了。”说着,陆羽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十点。
陆羽来到街上,在肉夹馍的铺子前,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不远的路边,停着那辆醒目的绿色轿车。
祁乐山从老板手里接过肉夹馍,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他转过身,在看到陆羽的瞬间,抬手推了一下墨镜,然后,冲她咧嘴一笑。
“早。”陆羽打过一声招呼。
她走到老板前面,说:“老板,来个肉夹馍。”
紧接着,她转头看着祁乐山,问,“你到这边有事?”
“没事,”祁乐山指了指肉夹馍,“味道比我想象中的好。”
陆羽诧异地问:“你不是经常吃……”
她忽然停了下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以前尝不出味道,现在尝出来了?
那他,是不是跟匹诺曹一样,匹诺曹从木偶变成人,祁乐山从影子变成了人?
唐朱莉的情况跟他一样吗?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祁乐山看着陆羽说,“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陆羽问:“怎么说?”
“因为遇到我。”祁乐山说。
陆羽:“……”
祁乐山笑得更欢乐了:“谁让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