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她恶狠狠地戳他心窝,
让你长记性!让你敢看别的女人!那徐婉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她越数越来劲,手指在他胸口一点一点地戳,像只炸毛的猫在踩奶。
曹昂由着她戳,直到她自己先笑出了声,才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一个旋身将局势颠倒过来。
十箭太少了。他贴着她耳畔,气息灼热,要射箭,就射一辈子。
谁、谁要射你一辈子!孙尚香脸红到脖子根,腿却诚实地环上了他的腰,嘴上不饶人,
我射完十箭就收弓!
收不了。曹昂低头稳住。
玄衣彻底散开,铺满床榻。
两人在锦被间纠缠,起初孙尚香还占着上风,
骑在他腰上逞威风,揪着他衣领逼他再叫两声听听;
可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她便败下阵来,气息乱了,手脚也软了,
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攻城掠地。
良久,青涩的孙尚香溃不成军,瘫在他胸口,
脸埋在他颈窝里,喘着气,汗湿的鬓发黏在颊边。
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他胸口的衣料,低声自语,
“明明刚从霜姐姐那过来,怎的还是这般......”
不等曹昂回答,她又恨恨地瞪着他:
你……比那三石弓还难拉……
曹昂低笑,嗓音悦耳:那就别拉。
我偏要拉!她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得胜归来的幼虎,
还要拉一辈子!
她理直气壮,仿佛拉他......是她孙尚香独一份的特权。
曹昂心头一软,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那就一辈子。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暖意如潮。
孙尚香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指绕着他一缕头发玩,半晌,又小声补了一句:
那考校……考不过也得带我去云龙湖,要不我可饶不了你。
曹昂闭着眼笑道:饶不了我?我可是你师父。你现在简直无法无天,欺师灭祖。
哼,我就当你答应了。她满意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近日你又从哪得了什么好处?我瞧你气息比前儿更沉了,愈发不知疲倦。”
曹昂低笑,掌心覆上她小腹,“香香好眼力。
我最近这新技能‘金腰子”如今运转愈发纯熟,伴侣体验感加倍呢,
自是于你益处良多——香香要不要再验验?”
“果然是登徒子!”孙尚香耳根一红,却反手勾住他脖颈,转身便吻了上来,
“验就验,谁怕谁!”
烛火微微一晃。
孙尚香不同于小乔的娇憨灵动。
她习武之人,筋骨柔韧却力道酣畅,缠上来时如烈火烹油,
偏又懂得以柔克刚,每每在曹昂运力时反将他锁住,逼得他低喘着,轻声哄她放松。
但在身经百战的曹昂面前,新婚燕尔的她,终究是个没什么经验的新手小白。
“师父……”她伏在他肩头,汗湿的鬓角贴着他颈侧,嗓音哑得不成调,
“你……越来越厉害,存心折腾我……”
“是香香太急太狠。”曹昂闷笑,掌心顺着她脊线往下,
“再说,分明是你在验我,怎倒成了我折腾你?”
孙尚香咬他肩膀,留了个浅印,同方才那枚遥相呼应:
“少贫嘴!之前几夜你可不似这般卖力,定是留着劲儿来敷衍我——”
“哪敢。”曹昂翻身将她笼在身下,眸色深深,
“香香现在可不再是以前那娇羞的小徒儿,我敷衍谁也不敢敷衍你。何况——”
他低头,吻去她唇边呻吟,哑声道:
“这新技能,总得找个配得上的人试。霜儿娇,贞儿柔,都不及香香……烈得刚好。”
孙尚香被他这混账话逗得又气又笑,双腿却诚实地缠紧了他:
“……贫嘴!明日便要动身,往后许久都不得相见,
那今夜便不浪费了——你那力气,都使在我这儿罢!”
“遵命。”曹昂低笑,俯身迎合。
暖帐生春,更漏滴尽,雪声渐悄。
玄衣凌乱地盖着两人,像一面降了一半的旗——
投降的是她,赢的也是她。
———?———
翌日,州牧府门前。
晨光熹微,檐角垂珠,阶下残雪映着淡金。
青布轺车已备好,周不疑一身靛蓝深衣,腰悬玉印,
面无表情地坐在第二辆车里,膝上摊着一卷《太史公书》。
曹彰背着铁胎弓,兴冲冲地翻上马背:大哥!咱们到了邺城,能不能去猎场?
看你表现。曹昂笑着翻身上马。
府门内,大乔、甄宓、糜贞、黄舞蝶、甘梅带着阿诺,挥手作别。
伏寿有身孕在,提前与曹昂告了别。
小乔和孙尚香梳妆齐整,并肩而立。
一人怀拥暖炉,暖意融融;一人斜挎长弓,英气灼灼。
二人嘴上兀自絮絮叨叨,眼底却满是不舍。
师父早点回来,不然有你好看!孙尚香冲他挥舞拳头。
姐夫你路上小心,别被邺城的狐狸精拐跑了!小乔踮脚喊道。
曹昂勒马回头,目光先在二人身上流转一圈,又不经意掠过府门内的幽深回廊——
阴影里,徐婉一袭素衣静立,不曾出府门半步,也不曾扬声,只遥遥望着。
她与曹昂视线隔空一碰,随即转身隐入廊角。
曹昂收回目光,朗声笑道:
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一圈,朗声笑道:
安心治学。回来那天——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满是促狭:
我要亲自验收你们的功课。
小乔和孙尚香同时红了脸,一个跺脚一个啐了一口,却都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车轮碾过残雪,渐行渐远。
周不疑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瞥了眼门口几道娇俏身影,又看了看曹昂的背影,小声嘀咕:
将军这后院……比许都的朝堂还热闹。
曹彰勒着马缰,回身时,见黄舞蝶仍静静站着,他咧嘴一笑。
忽又回头问道:小娃娃,你说什么?
周不疑摇摇头,缩回车里,望窗外渐远城郭,
轻笑一声,继续翻书道:
无事。只是忽然觉得,跟着将军,到了邺城,或许比想象中更有趣。
风卷雪沫,簌簌有声。
徐州的那两扇门后,两个女子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转身——
走,找徐先生治学去。
……凭什么要听她的?
考不过要抄《女诫》!
抄就抄!谁怕谁!
笑声渐远,雪路遥迢。
曹昂的马鞭轻轻一挥,雪雾飞扬中,唇角笑意,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