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梅拉那低沉浑厚的引擎声浪,像是一头优雅的猎豹,载着罗杰和安然驶离了喧嚣嘈杂的coco park。
车窗升起,将身后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人群的欢呼声,以及那三个跪在地上还在用滑稽语调唱国歌的黑人彻底隔绝在外。
车内,是另一个世界。
顶级的柏林之声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调的冷气恰到好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皮革味道,以及罗杰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男士香水味。
安然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
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罗杰那如闪电般的一脚,那冷酷的眼神,那句“这里是中国”,还有那三个不可一世的黑人像死狗一样跪在地上的画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震撼,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偷偷侧过头,借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打量着正在开车的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如同刀刻般坚毅,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刚才那种令人胆寒的戾气,恢复了那种慵懒、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贵公子气质。
“怎么?我脸上有花?”
罗杰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偷看。
“啊……”安然像是被抓包的小学生,脸颊瞬间烫了起来,慌乱地收回目光,“没……没有。”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好奇心,小声问道:“那个罗杰,你真的会功夫吗?就像李小龙那样?”
刚才那一脚踹飞两百斤壮汉的画面,实在太不科学了。
“练过几天。”罗杰轻描淡写地说道,单手打着方向盘,车子在一个路口丝滑地转弯,“对付这种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洋垃圾,足够了。”
“太解气了!”安然握紧了小拳头,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那几个人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好久了,很多女生都被他们骚扰过,但大家都怕惹事,没人敢管。你是第一个让他们跪下唱歌的!太帅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刚才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真的特别有安全感。”
【叮!安然好感度持续上升,当前:55%(心动,强烈的探索欲)。】
罗杰笑了笑,伸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水递给她:“喝口水,压压惊。刚才吓坏了吧?”
安然接过水,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罗杰的手背,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嗯……刚才真的以为要被拖上车了。”她喝了一口水,心有余悸地说道,“要是没有你,我今晚……”
她不敢想后果。
“以后遇到这种事别硬刚,直接报警或者往人多的地方跑。”罗杰嘱咐道,“女孩子在外面,保护自己最重要。”
“知道啦。”安然乖巧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了之前跳街舞时那种狂野酷飒的样子,反而像个邻家小妹。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福田中心区一家名为“whisky Life”的高端清吧门口。
这里没有嘈杂的电音,只有优雅的大提琴声和昏黄暧昧的灯光。
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是深圳的金融精英和高净值人群。
罗杰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带着安然走了进去。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卡座。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流光溢彩的深南大道。
“喝点什么?”罗杰翻开酒单。
“我……我想喝点烈的。”安然咬了咬嘴唇,似乎想用酒精来平复今晚过山车般的心情,也或许,是想借着酒劲做点什么。
“那就来两杯‘教父’吧。”罗杰合上酒单,对服务生说道,“苏格兰威士忌基底,多加冰。”
很快两杯琥珀色的液体端了上来。
安然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精混合着杏仁利口酒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燃起一团火,瞬间让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酡红。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之间的话题渐渐打开。
“你是深大的学生?”罗杰晃动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嗯,艺术系大三。”安然单手托腮,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罗杰,“平时兼职教街舞,赚点生活费。其实……我挺不喜欢酒吧这种环境的,太乱了。但是没办法,只有这种地方跳舞赚钱快。”
她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我家里条件一般,还有个弟弟在读书。我想靠自己,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
“很坚强。”罗杰看着她,目光赞赏,“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靠才华和汗水。现在的女孩,像你这样的不多了。”
被罗杰这么一夸,安然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一瞬间的风情,既有少女的羞涩,又有舞者的妩媚。
“那你呢?”安然反问道,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杰,“开帕拉梅拉,住深圳湾(她猜的),身手这么好……你是做什么的呀?富二代?还是……特工?”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只有电影里的特工才会有这种身手和气质。
罗杰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她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如果我说,我只是个无业游民,你信吗?”罗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才不信!”安然皱了皱鼻子,“无业游民能让那些黑人跪下?无业游民能有这种……这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气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神有些躲闪。
“怎么?爱上我了?”罗杰挑眉,直白地问道。
安然被这突如其中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她慌乱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结果被呛到了。
“咳咳咳……”
罗杰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隔着安然那件露背的运动背心,直接贴在她光洁细腻的脊背上。
那一瞬间安然的身体僵住了。
肌肤相亲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防线。
她没有躲开,反而借着咳嗽的动作,顺势靠在了罗杰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
安然只觉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罗杰……”她抬起头,眼神迷离,眼角还挂着刚才呛咳出的泪花,看起来楚楚动人,“谢谢你……今晚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罗杰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近距离下,她的皮肤好得惊人,因为常年运动而透着健康的粉色。
那双因为跳舞而练就的大长腿,此刻正蜷缩在沙发上,膝盖无意间蹭着罗杰的大腿。
【叮!检测到目标安然处于“微醺”+“吊桥效应”状态,心理防线大幅降低。】
【任务:在这个暧昧的夜晚,给予她一点“实质性”的安慰。】
罗杰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滑到了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
“既然像做梦,那就让这个梦做得更久一点。”
罗杰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那张红润的嘴唇上。
安然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了罗杰的衣角。
并没有狂风暴雨般的深吻。
罗杰只是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家?”
安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尊重的感动。
她知道如果是刚才那个黑人,或者是酒吧里其他的男人,这种情况下肯定会直接带她去酒店。
但罗杰没有。
这个男人,不仅强大,而且绅士。
“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对罗杰的好感度简直坐上了火箭。
……
两人走出酒吧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深圳的夜依旧闷热。
安然因为喝了酒,走路有些轻飘飘的。
她自然地挽住了罗杰的手臂,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那柔软的触感,随着她的步伐,不断摩擦着罗杰的手臂。
“你住哪?”罗杰帮她拉开车门。
“白石洲……”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报出了地名。
白石洲,深圳最大的城中村之一,也是无数深漂梦开始的地方。
那里拥挤、嘈杂,与罗杰的帕拉梅拉格格不入。
“好,坐稳了。”
罗杰没有丝毫嫌弃,发动车子,向着深南大道尽头驶去。
一路上安然都很安静,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时不时偷看一眼认真开车的罗杰。
她在想这个今晚像流星一样闯入她生活的男人,明天还会出现吗?
到了白石洲村口,豪车进不去那种狭窄的巷子。
“就送到这儿吧,里面路不好走。”安然解开安全带,有些依依不舍。
“我送你进去。”罗杰熄火下车,“这么晚了,这里也不安全。”
白石洲的巷子里,灯光昏暗,电线如蜘蛛网般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油烟的味道。
两人并肩走在狭窄的巷道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走到一栋略显破旧的出租屋楼下,安然停下了脚步。
“我到了。”
她转过身,看着罗杰,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着圈,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罗杰,那个明天你有空吗?”
“嗯?”
“我明天在练舞房想请你来看我跳舞,只有我们两个人那种。”安然说完这句话,脸红得快要滴血,“算是……感谢你今晚救了我。”
罗杰看着她那副羞涩又期待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丫头是在主动邀约吗?
私人练舞房,两个人跳舞。
这其中的暗示,已经不言而喻了。
“好啊。”罗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正好,我也想学学怎么跳双人舞。”
听到“双人舞”三个字,安然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那……明天见!”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罗杰脸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冲进了楼道。
罗杰摸了摸脸颊,看着那个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深圳的第一夜,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后不久,阴暗的巷口角落里,几个身影正恶毒地盯着他的背影。
那是几个黑人混混,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对着罗杰的帕拉梅拉车牌拍照。
“老大找到了。就是这辆车,就是这个人废了杰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暴戾的声音,夹杂着蹩脚的中文:
“敢动我‘黑龙帮’的人……给我查清楚他的底细。明天我要让他知道在深圳谁才是真正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