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环节结束。
陈林收回手，和乌兹一左一右，各自拉住五星红旗的一角。
六名队员排成整齐的一列，迈步登上最高领奖台。
另外两支队伍站在稍矮一层的台阶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面红旗上。
打职业能打到披着国旗上台。
这辈子，值了。
台下的掌声猛地高了一截。
闪光灯连成一片，来自各国的摄影师端着长枪短炮，从不同方向按下快门。
观众席里，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挥舞国旗，还有人隔着大半座场馆扯着嗓子喊。
“林哥！”
“乌兹！”
“cN牛逼！”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这是亚运会英雄联盟项目的第一块金牌。
过去，他们赢了叫夺冠，叫捧杯。
今天，胸前是国旗，脚下是亚运会的最高领奖台。
舞台一侧，礼仪人员已经准备就位。
每个人手中都端着托盘，奖牌整齐摆在上面，在聚光灯下泛着光。
中国队六名选手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跟着那些托盘移动。
颁奖先从中国台北队开始。
官方人员依次为他们挂上铜牌。
主持人念出队伍名称，台下也送上掌声。
卡萨几人弯腰戴好奖牌，面对镜头，笑得很轻松。
对他们来说，这次亚运会之旅已经达到预期。
接下来，轮到韩国队。
从原本站立的位置走到颁奖人员面前，不过短短几步，韩国队几人却走得格外沉重。
官方人员把银牌挂到李相赫脖子上。
李相赫低头配合，等挂绳落稳，很快重新抬起头，目视前方。
Ruler戴上银牌以后，连碰都没碰一下，双手直接背到了身后。
韩国队六个人站在第二层领奖台上，全程没有笑容。
电子竞技的银牌，不太好庆祝。
主持人抬高声音。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届亚运会英雄联盟项目的金牌获得者——中国代表队！”
声音通过场馆音响传遍马哈卡广场。
轰！
台下的掌声再次炸开。
陈林和队友一起向前迈了一步。
官方人员拿起第一枚金牌，来到陈林面前，微笑着示意他低头。
陈林弯下脖子。
红色挂绳从头顶穿过，擦着队服领口落下。
下一秒，金牌贴在他的胸前。
冰凉。
陈林伸手托住奖牌。
金属压在掌心，明明只是一块圆牌，分量却比他举过的任何奖杯都沉。
出道以来，他拿过不少冠军。
LpL的银龙杯。
mSI的冠军奖杯。
还有象征世界最高荣誉的召唤师奖杯。
可那些奖杯和眼前这枚金牌，意义完全不同。
这是以国家队选手的身份拿到的荣誉。
是能被写进亚运电竞历史里的第一块金牌。
陈林低头，将奖牌翻过来看了两眼。
正面是亚运会标志。
背面刻着英雄联盟项目的英文缩写。
官方人员继续向后走，依次为乌兹、香锅、兮夜、meiko和小明挂上金牌。
六枚金牌全部戴好。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胸前的奖牌同时反射出金色光芒。
台下的媒体记者端着相机，快门声根本停不下来。
咔嚓。
咔嚓。
咔嚓。
场馆内一直循环播放的背景音乐忽然停了。
原本还在喊着选手名字的观众察觉到变化，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几秒后。
一段所有中国人都无比熟悉的旋律，从场馆四周的音响中响起。
前奏只出来第一个音，现场的中国观众便安静了下来。
国歌。
中国队六名选手下意识站直身体。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舞台右侧。
升旗台上，三面旗帜已经挂好，正伴随着国歌缓缓升起。
陈林看着中间那面五星红旗。
红旗一点点向上。
整个马哈卡广场，难得安静下来。
几千名中国观众没有人继续呐喊，也没有人再叫选手的名字。
短暂的安静持续了几秒。
不知道从看台哪个角落开始，有人跟着伴奏唱出第一句。
最初，只是零散的几道声音。
很快，周围有人跟上。
十几个人。
几十个人。
几百个人。
最后，所有道声音汇聚到一起。
没有领唱，没有指挥。
整座场馆的中国观众，同时唱起国歌。
歌声压过场馆音响，在马哈卡广场的穹顶下不断回荡。
陈林喉结动了一下。
眼眶里冒出一阵酸意。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想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
可旁边的歌声太响了。
以前赢下比赛，荣誉属于俱乐部，也属于一路支持他们的粉丝。
今天，他们穿的是国家队队服。
胸前戴着金牌。
眼前升起的是五星红旗。
这段时间的集训、争吵、磨合，凌晨还在继续的复盘，以及决赛里一刻不能放松的压力，在这一刻全有了意义。
值了。
全都值了。
中间那面五星红旗继续升高，最终停在三面旗帜的最高处。
国歌结束。
现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压了许久的欢呼声彻底爆发！
“cN！”
“冠军！”
“中国队牛逼！”
有人挥着国旗，有人激动得抱住身边根本不认识的观众，还有人一用力，直接把手里的应援棒敲断了。
一名挂着官方工作牌的摄影师快步跑上舞台。
他站在领奖台正前方，连连比划，示意中国队六个人靠紧一些，准备拍最后的大合影。
陈林转头看了一眼队友。
香锅那层厚刘海下面，镜片后的眼睛已经红了。
这小子平时嘴最硬。
真到了这种时候，眼眶反而比谁都先红。
陈林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还好。
不只是他一个人差点没绷住。
乌兹往前站了半步，单手举起胸前的金牌，直接塞进嘴里，用牙咬住边缘。
“快点，都咬着。”
他嘴里含着金牌，说话有些含糊。
香锅立刻照做，一口咬住奖牌，另一只手扯住身后的国旗。
兮夜、meiko和小明也有样学样。
陈林拿起金牌，放到牙齿间轻轻咬住，左手拉住国旗的一端。
六个人并肩站在最高领奖台上。
胸前是金牌。
身后是红旗。
他们终于不用再绷着，笑得像一群刚刚实现梦想的年轻人，意气风发！
第二层领奖台上，韩国队六个人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站成一排。
一边是咬着金牌、笑得灿烂的冠军。
一边是连奖牌都不愿触碰的亚军。
金色与银色之间，明明只隔着一层台阶，却像隔着整场决赛。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六人。
手指落下。
咔嚓！
画面定格。
印尼主持人重新拿起麦克风，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最后一句。
“再次恭喜——cN代表队！”
颁奖仪式正式结束。
台下却没有观众提前离场。
通道两侧的看台边挤满了人。
有人举着国旗，有人举着手机，所有人都在等中国队退场。
陈林把金牌从嘴里拿出来，低头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随后，他和队友重新拉开那面五星红旗。
六个人戴着金牌，顺着最高领奖台，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还没走到休息室门口，香锅便听见里面传出的喊声。
“冠军！”
“cN牛逼！”
“金牌拿回来了！”
门刚推开，领队、数据分析师、后勤保障人员，十几个人全挤了过来。
人群直接把走在最前面的香锅和乌兹包围了。
“牛逼！”
“金牌呢，我康康！”
喊叫声乱成一团。
meiko和小明被几个后勤小姑娘拉到一旁，拿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合影。
陈林走在最后面。
他反手把休息室的门关严。
门一关，外面的杂音被隔绝，屋里的欢呼声显得更大了。
陈林越过挤在门口的人群，走到房间最里面。
饮水机旁边。
阿布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林走过去，伸手从饮水机上面的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巾。
递过去。
阿布转过头。
眼眶红得厉害，眼角挂着水渍。
他没说话，接过纸巾，用力擤了下鼻子。
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丢人了。”阿布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哑。
陈林靠在旁边的墙上。
“哭就哭了，没人笑你。”
国家队成立这几个月，阿布的压力比谁都大。
从选人开始，就要平衡各个俱乐部的利益。
安排集训场地，制定战术，还要顶着总局那边的成绩指标。
赢了，选手在台上领奖，披着国旗受万人追捧。
输了，主教练就是最大的背锅侠，能被网上的口水直接淹死。
国家队成立以来，阿布和其他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一直在背后做事。
赛程安排、训练场地、设备调试、饮食和休息，连队员生病以后该都有人提前记着。
选手坐在台上比赛，镜头会追着他们。
工作人员没有镜头。
哪怕比赛赢了，他们也只能站在台下，看着队员戴上金牌，看着国旗升到最高处。
但在陈林他们心里，这些人的付出并不比场上打比赛的人少。
陈林看着阿布。
“没有你们在后面兜底，这比赛打不到今天。”
阿布扯了下嘴角，没反驳。
他伸出手，在陈林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刚要说话，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赛事官方的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
“各位，受累准备一下，官方采访流程还没走完，队员们得去一趟。”
亚运会的规矩多，领完奖不能直接走人。
屋里的庆祝声停了下来。
大家开始整理衣服。
把滑到背后的金牌重新摆正。
领队拿过毛巾，给乌兹擦了擦脸上的汗。
六个人排成一列，沿着通道回到舞台另一侧。
台下的观众还没有散去，看到他们出现，马上又有人挥手。
陈林抬起手，朝观众席挥了挥。
乌兹、香锅、兮夜和meiko也跟着挥手，小明站在最后，手臂抬得最高。
胸前的金牌被灯光照到，工作人员安排他们站到采访区。
官方主持人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卡片，身边还有翻译人员。
流程安排得很正规，但能看出来，主持人对电竞并不了解。
先是队伍合影，再是每名队员简单回答。
问题大多围绕比赛、训练和夺冠感受，回答也比较统一。
男主持人先开口，翻译在旁边同步转述。
话筒递给乌兹。
“拿到金牌的感受如何？”
乌兹接过话筒，摸了摸后脑勺。
“挺爽的。感谢队友配合，大家都打得好。”
话筒转给香锅。
“决赛对阵韩国队，赛前有压力吗？”
香锅撇了下嘴。
“没啥压力。正常打，对面给机会就赢了。”
回答很短，完全是电竞选手的标准模板。
平时在联赛里接受采访，大家都是这么应付的。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把套话背熟就行。
问到陈林时，主持人多看了手里的卡片。
他是这支队伍的队长，也是决赛里最受关注的选手。
前面的几场比赛，陈林在上路的表现已经被各国解说反复提起。
女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他面前。
“据我所知，你们是第一次成为运动员，在亚运会参加比赛。”
“第一次参加亚运会就拿到了金牌，你有什么想要表达的吗？”
陈林接过话筒。
刚才几名队员的回答，大多只有一两句。
轮到他时，现场安静了不少。
陈林没有急着开口。
不是没话说，而是想把话说清楚。
“挺高兴的。”
“能披着国旗拿块金牌，算是把小时候看奥运会的梦给圆了。”
这话说得很实在，没有刻意拔高。
女主持人赞同地点了点头，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
陈林等掌声落下，继续说道：
“以前大家对电竞的了解不多，很多人提到电竞选手，第一反应就是网瘾少年。我们能理解这种看法，因为这个行业还很年轻，管理和规范也没有完全成熟。”
乌兹把头转了过来。
台上的陈林没有停顿，声音也不高。
“圈子里确实存在一些问题。职业选手的文化水平、职业素养，还有队伍管理，都需要继续改善。拿到一块金牌，不代表电竞行业已经没有问题。但我们至少可以证明，电竞选手也能通过自己的训练和比赛，为国家争取荣誉。”
他说到这里，握话筒的手紧了紧。
“我们不是别人嘴里的网瘾少年。我们是职业选手，也是一群愿意为比赛付出时间的人。希望这次夺冠，能让更多人正视电竞行业。之后还会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总要有人先往前走。”
台下没有马上出现欢呼。
人群先安静了几秒。
随后，掌声从前排传开。
这一回，持续了很久。
阿布盯着墙上的转播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说得太稳当了。
电竞圈里，能把话说利索的选手真不多。
拥有不错的表达能力，能把事情说明白，绝不是件简单的事。
看看平时联赛里的赛后采访。
多少选手面对镜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好好打”、“谢谢粉丝”。
陈林说得很直。
甚至没有把电竞行业包装成一个没有缺点的地方。
这也正是这段话有分量的原因。
如果只说“电竞改变人生”“年轻人应该追梦”，听起来好听，却很快会被当成宣传稿。
可陈林承认行业里有问题，也承认他们还不够成熟，再把金牌摆出来，事情便不一样了。
他们不是来证明电竞完美。
他们只是证明，电竞选手同样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主持人等掌声停下后，笑着接话：
“请放心，凭借你们在比赛里的表现，一定会改变很多人对电竞的看法。你们为后来者做出了很好的示范。”
陈林笑了笑。
“希望吧。”
他没有把话说满。
大众接受新事物需要时间，电竞行业也不可能靠一场比赛把所有问题抹掉。
今天赢了，媒体会报道，观众会欢呼。
等热度退下去，选手的训练、管理和舆论仍然会回到日常。
他不指望电竞选手的正面形象，能靠一块金牌就彻底树立起来。
电竞圈是个什么环境，他再清楚不过。
选手年纪普遍偏小，很多人早早辍学打游戏。
整体文化素养不高。
手里有了点钱，有了点名气，人就容易飘。
艹粉。打胎。私生活混乱。
甚至还有人碰外围，打假赛。
这些烂事，隔三差五就会在圈子里爆出来。
今天他在这里说得冠冕堂皇。
明天保不准就有一个二线队伍的选手，因为丑闻被挂上热搜。
这种事，根本防不住。
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一块金牌消失。
但总得有人先把门推开。
当年的Sky、李晓峰，也是在被质疑的时候站到台前。
他们没法替后来的选手解决全部问题，却让更多人看见了职业电竞的另一面。
陈林如今做的，也是同一件事。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谁高贵。
只是希望后来拿起鼠标的人，不用再花那么长时间解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赛后采访结束。
陈林把话筒还给工作人员，跟着队伍顺通道往回走。
外面观众的喊声还在往里灌，场馆顶棚被震得嗡嗡响。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的人全迎了上来。
“林哥，你刚才那话绝了。”白色月牙竖起大拇指。
阿布没再提哭的事，指挥后勤人员帮忙收拾外设。
乌兹没去管键盘鼠标，他把金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小明，过来给我拍张照。”乌兹把手机丢给小明。
小明接过手机，退了两步，蹲在地上找角度。
乌兹把金牌举到脸旁边，咧着嘴笑。
“换个姿势。”小明指挥。
乌兹把金牌贴在额头上。
香锅凑过去抢镜。
陈林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也拿起胸前的金牌，左手拿起桌上的亚运会吉祥物，右手捏住金牌下端，举到嘴边。
张嘴，牙齿咬住金牌边缘。
“田野，过来也帮我拍一张。”陈林把手机递过去。
meiko接过来，按了两下快门。
陈林拿回手机看照片。
动作老套，各大体育赛事上常见，但放在自己身上，看着还挺顺眼。
他刚才咬金牌的时候用了点力。
拿下来一看，上面没有牙印。
香锅在旁边也试着用牙磕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玩意儿不是纯金的啊？”香锅揉了下腮帮子，有些嫌弃。
兮夜坐在电竞椅上，翻了个白眼。
“你想什么呢？纯金你刚才那一嘴下去，奖牌就废了。”
阿布把公文包拉好，接上话头：“黄金是不可再生资源。办一届运动会，几百上千块奖牌，全用纯金，哪个国家掏得起这个钱？就算掏得起也肉疼。”
“那这金牌里面是什么？”乌兹问。
“银的，外面镀了一层金。”阿布说，“财力雄厚点的国家，材料用得好点。咱们08年奥运会那个金镶玉，那才是真东西，经典里的经典。”
香锅把金牌重新挂回脖子上。
“镀金的也行，反正是块金牌。”
陈林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对话框。
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对面秒回。
池青青：【我老公真帅！】
池青青：【截图。jpg】
截图里是国内的直播画面，刚好是陈林站在领奖台上披着国旗的样子。
池青青：【我全看完了】
陈林打字：【等我回去，带你吃大餐。】
池青青：【行，我挑地方，注意安全哦，早点回酒店休息。】
陈林回了个表情包，锁上手机屏幕。
谈恋爱找个情绪稳定的，太省心了。
不作，不闹，不查岗。
电竞圈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
有的选手谈个恋爱，女朋友天天在微博上带节奏，要不就是跟粉丝对线，再不然就是发小作文控诉。
陈林当初在微博公开恋情，掉了一批女粉。
超话里骂了几天。
后来发现女方是个素人，还是青梅竹马，平时连个社交账号都不怎么发东西。
安分守己，从不蹭热度。
时间一长，粉丝反而接受了。
有的女粉甚至开始在超话里给小土豆盖楼，觉得这种性格才配得上陈林。
“行了，都别臭美了。”阿布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
“把衣服换了，外设装好，咱们回亚运村。”
乌兹把队服外套脱下来，小心叠好塞进包里。
“布神，晚上吃啥？盒饭我真吃不下了。”
“吃海鲜。”阿布早有安排，“亚运村附近有一家海鲜店，评价不错。靠海吃海，来趟东南亚总得吃顿好的。”
“能喝酒不？”香锅眼睛亮了。
“喝个屁。”阿布瞪他一眼，“吃完赶紧回去睡觉。这地方治安什么样你们心里有数，别到处乱跑。吃完饭统一坐车回去。”
众人动手收拾东西，背上包，跟着工作人员往场馆外走。
雅加达这边刚退场。
国内的网络上，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英雄联盟亚运会夺冠的消息，通过各大直播平台传回国内。
短短十分钟。
微博热搜榜，爆了。
从第一名往下看，满屏全是相关词条。
#中国队亚运LoL夺冠#
#陈林青钢影#
#Uzi卡莎超神#
#陈林赛后采访发言#
#Faker没能翻过那座山#
前十名里，英雄联盟占了七个位置。
贴吧、论坛、短视频平台，全被夺冠的照片和切片视频刷屏。
陈林和乌兹拉着五星红旗，六个人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咬金牌的照片，成了无数人的朋友圈配图。
各大游戏群里，全是发红包和刷屏的。
“cN牛逼！”
“这局看得太爽了，第四局完全是碾压。”
“林哥最后那个采访，说得我一老头子都热血沸腾。”
电竞圈，过年了。
热度高得离谱，连带一些平时不玩游戏的人，也跟着点进热搜看热闹。
相比之下，同样入选亚运会表演项目的另一个游戏，处境便有些尴尬。
王者荣耀。
在此之前，王者荣耀项目也拿到了金牌。
但关注度少得可怜。
热搜没上几个，就算上了，排名也靠后。
点进词条，下面的评论画风完全不对。
【卧槽！农！农也入选亚运了？】
【啊，国外也有人玩这个吗？】
【以雷霆击碎黑暗！】
【果然，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看不到笑容的！】
【撸友不懂就问，韩信前期有蓝有红，拿二杀有没有问题？】
【这比赛还用打？直接把金牌寄回来不就行了吗？】
【本届亚运会最稳定的冠军，没有之一。这玩意要是输了，下一届让我上！】
评论区全是调侃和玩梗。
原因很简单。
王者荣耀在国内玩家基数大，但在国外基本没人玩。
强度太低，比赛没有悬念。
其次，手游在竞技性上，始终和端游隔着一层。
无论是操作上限，还是战术运营，很难和传统的FpS、mobA游戏相提并论。
平时大家拿手机搓两把打发时间，没问题。
但真要坐在屏幕前，看几个小时的手游比赛，很多人没这个耐心。
英雄联盟不同。
这游戏在国内火了这么多年，抗韩一直是主旋律。
LpL和LcK的恩怨，从S3一直打到现在。
这次亚运会，韩国队派出了全明星阵容，Faker、小花生、Ruler。
中国队在决赛里正面击溃这支队伍，含金量不言而喻。
这块金牌，是硬生生从韩国人手里抢下来的。
这才是热搜霸榜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