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号。
cN英雄联盟项目代表队收拾好行李，跟着其他项目的运动员，一起前往机场。
大巴车行驶在前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阿布站在过道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行程单，嘴巴从上车开始就没停过。
“护照随身带，别塞行李箱里。”
“落地以后别乱跑，集合时间提前十分钟到。”
“雅加达那边热，空调也猛，外套都带着。”
“手机少玩，飞机上能睡就睡。”
香锅靠在座椅里，听得头皮发麻。
“布神，你这是带队打亚运会，还是送小学生去春游？”
阿布回头瞥他一眼。
“你们要真有小学生省心，我能多活十年。”
车里传出一阵笑声。
“都把耳朵竖起来。”
阿布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纪律。尤其是吃的东西。”
香锅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昨晚兴奋到凌晨三点，他现在只想睡觉。
阿布盯着香锅。
“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传统体育项目的领队昨天刚开过会。亚运会有尿检。你们平时吃的外卖、路边摊，里面加了什么科技与狠活，谁也说不清。查出违禁成分，成绩直接改判。到时候你们就是整个赛区的罪人。”
车厢里安静下来。
没人敢在这个问题上嬉皮笑脸。
“从今天起，只能吃官方准备的工作餐。”
阿布竖起一根手指。
“粉丝送的食物，一口都不许碰。半夜饿了，喝水。不许私自点外卖。”
“这么严？”
“尿检。”阿布敲了敲纸，“拳头的比赛，吃坏肚子顶多影响状态。亚运会不一样，药检过不了，比赛打赢也没用。”
前几天体工大队安排培训，传统项目的运动员给他们讲过不少案例。
有人赛前吃了路边摊，有人喝了成分不明的功能饮料，还有人吃了家里送来的感冒药。
最后查出违禁成分，禁赛、剥夺成绩，苦练几年全白搭。
电竞选手以前哪听过这些。
排位打到凌晨三点，饿了就点炸鸡奶茶，训练赛结束再加一顿烧烤。
谁会盯着配料表研究里面有没有问题。
乌兹坐在前排，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
他平时打完训练赛，夜宵是标配。
不吃点东西，晚上根本睡不着。
现在要断掉这个习惯，这比让他每天多打十场排位还难受。
陈林看着窗外。
亚运会不是儿戏，真要在尿检上栽跟头，回国能被网暴到退役。
忍几天饿死不了人。
职业选手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干脆回家种地养猪。
机场大厅。
cN英雄联盟代表队全员换上了统一的队服。
白色主调，胸口印着一面鲜艳的国旗。
没有俱乐部那些密密麻麻的赞助商广告，整件衣服清爽干净。
兮夜拉了拉领口，理平衣服上的褶皱。
“这衣服穿着提气。”兮夜说。
陈林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国旗。
分量确实不一样。
以前是给老板打工，输赢都是俱乐部的事。
现在是给国家打工，衣服上印着国旗，出去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脸面。
过安检，登机。
上了飞机，没人闲聊，大家戴上眼罩补觉。
陈林闭上眼睛。
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训练赛，战术体系已经基本成型。
牺牲下路，主打上中野。
乌兹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为了金牌，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韩国队那边肯定也在研究他们。
这场仗，拼的不只是操作，还有战术储备。
经过漫长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
雅加达。
走出机场大门，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印尼的夏天比深圳还要闷。
空气里带着海风的咸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刚推着行李车走到接机口，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
“林哥！！！”
“乌兹！小狗！”
几十号人举着应援牌，把出口堵了一半。
接机规模不算庞大，但全是从国内特意飞过来的粉丝。
电竞圈从来不缺有钱人。
出国看个比赛顺便旅游，对这些富二代粉丝来说也就是买张机票的事。
花钱买个双倍的快乐。
乌兹走在前面，听到喊声，抬起手挥了挥。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
“乌兹世界第一Adc！”
陈林站在旁边，差点没憋住。
倒不是想笑乌兹。
他受过专业培训，把笑意强行压了下去。
成绩还没拿到，世界第一的帽子已经戴稳了。
粉丝的狂热有时候挺让人尴尬。
不过这事轮不到他操心。
粉丝愿意喊，选手愿意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旁边通道，几个穿着其他项目队服的运动员推着行李车走过，看着电竞队这边的阵仗。
主流运动之外的冷门项目，平时连个记者都没有，更别提跨国接机的粉丝。
一个哥们看了看电竞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行李箱。
“现在打游戏这么火？”他问旁边的队友。
“人家有流量。”队友回了一句，语气里不免带着点酸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些传统竞技项目的运动员，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流汗流血，拿了奖牌也没几个人认识。
电竞队这帮年轻人，走在机场跟明星出街一样。
陈林推着箱子往前走。
几个高挑的女生迎面走过来。
红白相间的运动服，身高全在一米八以上。
女篮国家队。
这大长腿，真是要人命。
meiko走着走着，步子慢了。
香锅也慢了。
兮夜低头整理行李箱，余光却往旁边飘。
陈林看了一眼女篮队服上的标志，主动开口。
“你们好！你们是女篮的吗？”
其中一个领队的短发姑娘点头，笑着问：“你们是打英雄联盟的吧？”
“嗯。”
“我弟特别喜欢看比赛，他前几天还跟我说会不会碰到你们呢。”
陈林有些意外，伸出手。
“那么巧，能不能一起合个影？”
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好啊。”
旁边几个女篮队员也围了过来。
几个女篮队员凑过来，把陈林围在中间。
陈林身高一米八出头，站在这群女篮队员里，也显得矮。
好几位的身高都是一米九往上了。
快门声响起。
香锅扶着行李车，站在两米外。
他看着被女生围在中间的陈林，撇了撇嘴。
“这小子长得高就是占便宜。”香锅小声嘀咕。
兮夜站在旁边，整理了一下发型。
“我也去合个影？”
“你去？”香锅上下打量他。“你站在人家旁边，吉祥物成精了。”
兮夜没反驳，默默把手插回兜里。
他身高不够，站过去确实丢人。
合影结束。
短发女生收起手机。
“亚运会加油，拿个金牌回来。”她说。
“你们也一样。”陈林回应。
那姑娘摆手，跟着队友往另一辆大巴走去。
陈林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女篮是传统强项，身上压力不会比他们少。
可人家说起金牌，语气很自然，没谁会怀疑她们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