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昶宏一脸的为难:“孙书记,按理来说您开口我是一定得帮忙的,可是我们公司这段时间事情有些多,这段时间估计得天天出差,这......”
张昶宏当然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让他出面给孙叔齐办事那简直是想多了。
他可是江维翰的远房表兄弟,这些年也是颇受江维翰照顾,不然他凭什么做大做强?
明知道孙叔齐和江维翰不对付他还帮孙叔齐,那不是脑子有坑?
谁才是他的大腿和底气他还是分的出来的。
孙叔齐愣了一下,这张昶宏是什么意思?
自己堂堂京州市市委书记上门找你帮个忙你还推三阻四的?
不过孙叔齐到底还是有些养气功夫在身上的,并没有立即表现出来。
他嘴角抽了抽开口道:“既然小张总的公司有事,那我就不强求了。”
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孙叔齐看了眼时间转身离开了。
司机开着车回到了京州市市委大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这时候他的秘书小王走了进来,他皱着眉头开口道:“小王,你怎么来了?不是安排你服务调查组的吗?”
小王开口道:“孙书记,调查组那边的情况对您有些不利,所以我来告诉您一下。”
孙叔齐拿出一根香烟点燃:“说说吧,调查组那边查出了什么?”
小王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孙书记,调查组那边查了自您更改招商政策过后企业的入驻情况、税收情况......”
小王用五分钟时间将调查组查到的对孙叔齐不利的都说了一遍。
孙叔齐听了,眉头死死的皱在了一起。
其实他对这些相关情况也是了解的,就拿企业入驻情况来说吧,招商政策改变过后企业入驻的情况肯定会跌上一段时间。
可是这不是改变政策一定会遇到的事情吗?
如果这次没有调查组来调查,那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偏偏调查组来查了。
要知道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三两重,可一旦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就眼下这情况,可以说是政策调整引起的正常波动,也可以说他是外行指导内行导致经济下行。
如果更改原有的招商政策是市委会议正常通过的也就罢了,可问题是这次的招商政策那是自己强行推动的!
越想孙叔齐就越烦躁,他忍不住又点了一根烟:“小王,你先回去服务调查组吧,有什么其他情况你再和我汇报。”
小王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孙叔齐的办公室。
小王离开过后,孙叔齐在办公室里面踱了几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召出之前他制定的招商政策研究了起来。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趁着调查组调查还没结束赶紧做出一些补救措施。
可是还没等他做出补救措施麻烦先上了门。
一名工作人员脸色难看地冲进了他的办公室:“孙书记,大事不好了!又有一批企业递交了一大批信访资料!”
孙叔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这些递交信访的企业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间来。
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调查组现在正在他们京州市市委大院,这不是撞到枪口上了吗!
他开口问道:“那些信访资料呢?有没有交给调查组?”
那名工作人员开口道:“调查组那边有人专门守在信访办公室,那些信访材料刚送来就被他们给拿走了!”
孙叔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次怕是要出大问题了!
一个搞不好他这个京州市委书记,可能就要被直接被问责。
工作人员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看着脸色难看的孙叔齐,也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沉默足足持续了半分钟,孙叔齐恢复了冷静。
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他还有操作空间!
孙叔齐抬手挥了挥,示意工作人员先离开。
等工作人员离开过后他直接拨通了钟正国的电话。
他这次直接一步到位找到了钟正国,免得沙瑞金给自己打马虎眼。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钟正国的声音:“叔齐?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老领导,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强行推动调整了京州的招商政策,缺少完整的市委常委会集体审议流程,新政落地后短期企业入驻、税收出现波动。”
“现在调查组正在驻京州核查,刚刚又有多家民营企业集中递交联名信访材料,材料第一时间就被调查组收走了,现在我的处境很不好。”
钟正国开口问道:“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要我怎么帮你?”
孙叔齐想了想开口道:“老领导,我有一个请求。”
“希望您可以让沙书记派几个心腹进入这个调查组,稍微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我查到这批联名信访是恒晟集团的张昶宏牵头串联起来的。”
“只要争取一些时间,我就能收集到对方组织串联的证据,等我拿到完整线索我就可以彻底打开京州市的局面。”
钟正国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孙叔齐的要求:“这件事等下我会让沙瑞金去办的,你的动作一定要快以沙瑞金现在对汉东的掌控根本拖不了太长的时间。”
孙叔齐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多谢老领导,我会争分夺秒摸排取证,绝不浪费争取来的时间。”
另一边,沙瑞金很快接到了钟正国打来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钟正国的声音:“瑞金,叔齐在京州遇上了麻烦,江维翰安排调查组去了京州市。”
“你看看能不能按照合规流程,向调查组里面增补几人,为叔齐争取一些调查时间。”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闻言,短暂沉默两秒然后开口道:“老领导,这事就交给我吧,我马上就去安排。”
钟正国叮嘱道:“一定要按规矩来,别给自己找麻烦。”
“知道了老领导,我办事您就放心吧!只是我这边在汉东什么情况您也知道,恐怕拖不了太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