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小姑。”
李向阳跟姜糖也跟着喊了句。
注意到两位姑姑手里提着的东西,李向阳有些无语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那两个姑姑也是神人,过年拎两斤蔫巴巴的番薯,跟一把全是虫眼的破青菜。
也亏她们好意思拿得出手。
就算真要是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回娘家怎么也得挑些能正眼看的东西。
就好比是番薯,能不能拿几条正常能看的番薯。青菜挑出一把好看没什么虫眼的菜,真有那么难。
也难怪一向好脾气的老妈,看到两个姑姑拿来的这些东西。
都不想去伸手接过东西。
就只有两样玩意儿,就是拿去喂猪,指不定猪都嫌弃。
故意寒碜谁呢。
“你是向阳?”
“都说女大十八变,我们早就听说你变了不少。没想到完全是脱胎换骨,整个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要不是声音没变,我们都不敢认这是你。”
大姑李梦秋满眼惊奇地打量着李向阳,啧啧称奇的惊叹道。
也不知道这个侄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个城里来的漂亮媳妇。
自己也突然变得有出息起来,先是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
现在更是了不得,明明小学都没读几年,更是让他考上首都大学。
简直是见了鬼。
“看来是城里的水土养人,去城里上了大半年的班,可不得变得跟城里人一个模样。”
“瞧这皮肤白的,跟豆腐块似的。”
“二嫂我们听说向阳媳妇怀上了,怎么肚子还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这都几个月了?”
李小杏惊奇李向阳身上的变化,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只以为是城里的水养人。
而最令李小杏羡慕妒忌恨的是,李向阳这个侄子,夫妻俩都好运的考上了大学。
怕这个消息已经知道好一阵,李小杏仍是感觉意难平。
凭什么啥好事都让二哥跟二嫂遇到了。
“二嫂,厨房里煮了什么好东西,这么香。”
“正好我跟大姐没吃饱,二嫂不介意,我们在你家再吃个早饭。”
动了动鼻子,敏锐嗅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李小杏立马来了精神。
将手里的青菜随手放到桌上,不等大家答话,李小杏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去了厨房。
“哟,二嫂你们大清早吃的可真好,竟然还有鸡杂粥吃。”
“家里昨天杀鸡了,下蛋的老母鸡二嫂可真舍得。灶台上的这碗鸡杂粥没人吃,那我就不跟二嫂客气了。”
看到锅里还剩不少的鸡杂粥,李小杏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豺狼,一下子看到了猎物。
注意灶台上放着的一碗鸡杂粥,李小杏不客气地将碗端起。
连筷子都没拿,心急的直接将粥往嘴里倒。
“小姑放下,不是给你吃的,那是我特意留给媳妇吃的。”
望着饿死鬼投胎似的小姑,李向阳看的脸都快绿了。
冷着脸出声喝止,可惜还是太迟了。
李小杏压根没搭理李向阳,大口大口大口喝着粥,没有半点停顿的意思。
“这都什么点了,向阳你媳妇还没吃早饭。”
“不会是睡懒觉睡到现在才起来,谁家媳妇儿敢睡到这个点才起来。凤萍,你这媳妇儿我看还是欠管教了。”
“大清早喝鸡杂粥,向阳跟二强出息了,家里的日子也好过起来了。”
“向阳,我们可是你的亲姑姑,一碗鸡杂粥你还跟我们计较呢?”
盯着锅里还剩不少鸡杂的鸡杂粥,李孟秋暗暗吞了吞口水。
大姑李梦秋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看出李向阳这个侄子似乎并不欢迎她跟小妹。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眼神刻薄的扫了一眼姜糖,句句带刺的挑剔道。
“向阳以前小姑也没苛待过你吧,喝你一碗鸡杂粥,以至于跟小姑甩脸色。”
“锅里不是还有不少的鸡杂粥,让你媳妇再重新盛一碗就是。”
“二嫂,我看你有空还是管管向阳,可别以后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脸皮厚的李小杏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依旧是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
生怕李向阳伸手过来抢她手里的粥,一口气将碗里剩余的粥喝了个精光。
满满的一大碗粥下肚,李小杏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拿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李小杏不怀好意的挑事,脸上没有半点的心虚。
“大姑这是我家,我媳妇睡不睡懒觉跟大姑没有关系。”
“我就喜欢纵着糖糖睡懒觉,只要糖糖高兴,睡到大中午起来都没关系。”
“鸡杂粥是我特意给糖糖盛的,小姑不问自取,难道我还不能说小姑几句。大姑要是看不惯,可以回爷爷奶奶家去。”
李向阳本来就是护短的性子,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媳妇儿,哪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哪怕这个人是亲姑姑,对李向阳而言跟路边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甚至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
自己屁股不正,不会做人。还有脸来指责他,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
李向阳挺身将糖糖护在身后,字字犀利,不客气的回怼。
“向阳说的对,糖糖怀着身子想睡懒觉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全家都没有意见,大姑子你们就算有意见也得憋着。”
“实在看不惯,可以不用过来。”
“你们带来的那些烂番薯烂青菜,可以拿回去自己吃,我们不稀罕。”
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
这次刘凤萍没再看在她男人的面子上,惯着这两个刁钻的大姑姐小姑子。
向阳媳妇她都没舍得多说几句怎么管教的话,大姑姐哪来的脸越俎代庖。
拿着鸡毛当令箭,一来就抢了向阳留给他媳妇的鸡杂粥。
不想再忍的刘凤萍,强势的指着门口下逐客令。
“不得了了,刘凤萍你一个外姓人,大过年的竟然敢赶我跟小杏出去。”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爱国正好你回来了。这事你来评评理,这个家是不是以后都改姓刘了。”
“我们好心教你们管媳妇儿,你们母子俩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梦秋没想到会被弟妹跟侄子当众打脸,表情顿时难看的就像是6月的天。
暴风雨说来就来,阴沉沉看的人慎得慌。
眼尖正好看到李爱国回来,李梦秋当即不客气地将枪口对准了李爱国。
气势汹汹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