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不知您...”
话音未落,沐英就将怀中的黔宁王令牌掏了出来丢到了两人手中。
“去,立刻去京城报信,拿着此令,可直入皇宫,禀告皇上,明王船队现已抵达津港外海。”
两名士兵凑在一起拿着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终确认。
“下官参见黔宁王殿下!”
沐英摆了摆手:“速去京城,搭乘最近的一列火车,持本王令可畅通无阻。”
两人齐齐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津港站的方向跑去。
等两人走后,沐英也找了个阴凉处坐了下来,要了碗多加辣的鸭血粉丝汤,还要了八九个肉烧饼,坐下来就开始暴风吸入。
他已经好久没有吃着正儿八经的应天菜了,上一次吃还是在出海之前。
至今,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了(其实是主包忘了)。
吃着熟悉的味道,沐英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当年老爹最爱吃的就是这两样了,转眼过去,就是几十年了。
士兵从津港码头跑到津港站,不过只花了二十分钟,往日可是得要近一个小时才能到。
士兵手中拿着黔宁王令,从津港站大门一路冲到了即将开动的火车前。
只是可惜,火车门已经关上。
“黔宁王令!命我等即刻前往京城!立刻停下!”
火车原本已经开始出发,听见声音,这列不会因为任何达官显贵而停下的火车却是停了下来。
黔宁王前往美洲的事情大家可都是知道的,而现在黔宁王令出现在了这里,那就代表美洲战事已经完结。
而不管是什么事情,在这件事情面前都得让路。
两名士兵登上火车,被火车上的乘务员引到了最前端。
“美洲战事完结了?咱们赢了吗?”
士兵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还没来得及问,黔宁王就已经让我俩去到京城报信了。
而且现在明王殿下已经在津港外海等候多时了,想来应该是胜利了的,毕竟殿下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从来未有过一次败绩。”
火车咣啷咣啷朝着京城方向开去。
三个小时后,火车,抵达顺天站。
士兵丝毫没有停歇,举着黔宁王令就朝着城内赶去。
在城门口,正有守军要将他拦下,他将手中令牌往上一举,大喊一声。
“奉远征美洲黔宁王之令!需立刻面见皇上!速速让开!”
守军一听,仔细一看正在狂奔的士兵手中的令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散在两旁,将士兵放了进去。
从永定门一直跑到正阳门,经过六部、五军都督府,抵达承天门前。
到这里,戒备之森严,即使手持令牌,依旧需要核实身份。
“大人,劳烦您快些,这块令牌是真的,黔宁王我等也是亲眼所见的,现在明王殿下的宝船已经抵达了津港的外海,还望大人尽快将明王殿下归来之事禀报给皇上。”
站在承天门门口,士兵对着眼前的禁卫百户行了一礼。
看到手中令牌的第一眼,禁卫百户就知道,此人所言非虚,这块令牌也的的确确是宫中所制、
他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朝着后头摆了摆手,将承天门堵死的禁卫立刻散开。
“从承天门进去,走过端门,跨过午门,午门那里有内官等候。”
士兵点了点头,朝内冲去。
朱棣这会在乾清宫里头正拿着一株草药摆弄。
“这东西和书上大致是一样的,但怎的某些细微之处还是有些许的差别?”
他将草药放下,摸着下巴:“喂,那谁,快过来帮朕瞧瞧。”
司礼监太监连忙应了一声,小跑到朱棣的身旁。
“皇上,这书本上的与实际中的确实会有些许的差异,但咱们实际拿着的是比书本上的年份更久的,所以有些许差异也是正常的。”
朱棣摸着胡子点了点头:“你小子,不错不错,深得朕心,朕听说你收养了个孩子,叫什么...王振还是什么的?有空带来朕见见。”
司礼太监连忙跪在地上:“奴婢,谢过皇上。”
“行了行了,滚去站着吧。”
“是。”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小黄门通报的声音。
“皇上,津港来人,手持黔宁王令,据说是沐四爷回来了,明王殿下的船队已在津港外海等候,还请皇上定夺。”
朱棣将手中那株百年何首乌随手一丢,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小黄门的身前。
“你说什么?大哥回来了?”
小黄门跪在地上点了点头:“据传令士兵所说的确如此,大爷此刻正在津港外海等候皇上的圣旨。”
“圣旨个屁!”朱棣大手一挥。
“立刻召集之前来到京城的医师,让他们到顺天站,到了直接上专列,还有,把之前理出来的那部分药材全部搬上专列。
另外,去镇岳殿,记住,别跨过镇岳门,就在门口喊就行了,把小吉道长也请上。
还有,太子、汉赵二王、太孙,让他们立刻出发,在专列上等着。
我不想听他们说在忙什么,若是待会我到了还没见到他们...不管是谁,自己回家种地去吧。”
“是!”小黄门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小黄门走后,朱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他本不爱穿龙袍,平日里都是穿着常服,若非要上早朝或者是接见使团,他连龙袍都不愿穿。
但今日,他竟想穿穿。
大哥将世界的最后一块版图握在了手中,而且又是重伤归来。
不管怎么说,都受得起最隆重的礼遇。
“来人,备衣裳。”朱棣大手一挥,立刻吩咐下去。
太监捧着朱棣的朱红色龙袍匆匆跑来,伺候朱棣穿上。
等他迈出乾清宫的时候,整个京城的锦衣卫都开始了行动。
纪纲施展着内力,从宫门口一路疾驰,冲向顺天站。
而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众锦衣卫的高层。
顺天站很快就被包围了起来,锦衣卫的人从站台一路封锁到了皇宫,以确保朱棣的临时出行能够有最大的安全性。
这条路上的百姓被锦衣卫全都清空,那些原本还在逛着街采买东西的百姓,直接被锦衣卫引到了路边的店铺中。
朱棣坐着轿子从皇宫出发,朝着顺天站径直而去。
轿外,无数百姓踮着脚往路中间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十分的异常。
往日里,若是皇上要出宫,那一般都会提前数天就开始张贴告示,而这次,却是没有一个人提前收到消息。
火车从顺天站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车厢内的油灯将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晦暗不明。
那些医师一个个的都紧绷着脸,仿佛将要面对什么大危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