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的脸色不太好，微微泛红，像是一个人在发低烧时的那种不正常的红。
顾梨悦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杨钦的手臂上，另一只手虚按在他背后，掌心里有淡淡的混沌法则光芒在流转。
她在帮杨钦稳住体内暴走的能量，那些从逆转时空中带回来的，多到快要撑爆他的因果反噬之力。
两人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他们一直都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而已。
杨钦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
龙傲天站在墙边，胸口的装甲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德罗和戴维斯靠在墙上，表情沉重。
加百列，米迦勒，路西法，青龙，白虎，玄武，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所有人眼睛里的那层阴翳都是一样的。
杨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杨钦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直接闪身来到了艾许身边。
“艾许，”
杨钦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急促，
“赶紧的，时空本源放在哪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工作台上。
“我体内都快要爆炸了。这次逆转时空的因果太大，炼化反噬得到的能量太多了，我都快被撑炸掉了。”
艾许看了杨钦一眼，她没有废话。
手指在键盘上跳动了几下，调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对接代码。
那是她在杨钦出发前就开始准备的超大型的圣柜电池矩阵做的时空本源储备库，容量足够容纳数百台泰坦的晋升所需的能量，接口标准与杨钦体内的圣柜之力完全兼容。
杨钦没有耽搁。
右手按在了对接界面的中心，体内的圣柜之力与储备库的能量通道瞬间接通。
能量开始倾泻，艾许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
她早就知道杨钦带回来的能量会很多，但她以为很多的意思是够几十台泰坦用的那种多。
杨钦说快要爆炸了，她还以为那是夸张的说法。
屏幕上的能量计量数字在疯狂跳动，每秒钟都在刷新一个新的峰值。
储备库的容量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涨，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那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用水龙头往一个杯子里灌水，而杯子里的水位在直线上升。
艾许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三百台。
杨钦体内封存的时空本源，足够让三百台泰坦晋升神阶。
用不完。
根本用不完。
杨钦将手掌从全息投影的对接界面上收回，体内的时空反噬能量终于倾泻一空。
额头的汗珠已经干了，他随手抹了一把，这才有时间转过身来，看向实验室里沉默的众人。
实验室里很安静，龙傲天站在墙边，胸口上那个脚印还清晰可见。
德罗和戴维斯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目光都落在杨钦身上。
加百列，米迦勒，路西法三人站在艾许的工作台旁边，青龙，白虎，玄武则聚在实验室门口。
杨钦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艾许身上。
“现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带着一丝刚从能量暴走中缓过来的疲惫，
“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艾许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手指在主控电脑的键盘上跳动了几下，将战术日志投射到了实验室中央的全息屏幕上。
将黑非大陆上发生的一切一帧一帧地回放出来。
杨钦看着屏幕，表情没有变化。
但龙傲天注意到，杨钦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次他们做的事情，杨钦比谁都清楚其中的风险。
回到过去的时间线，将那里的一颗完整的星球炼化为顾梨悦的神域。
这在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圣柜之力打破了法则的界限，让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然而，打破法则的代价，就是承受法则的反噬。
因果反噬。
那股力量将他们从过去的时间线推回来的过程中，几乎要将杨钦撕碎。
但圣柜之力护住了他的身体，不仅如此，那股反噬之力在被圣柜炼化后，竟然转化成了纯粹的能量，将杨钦的等级直接怼到了没办法继续晋升的地步，他的体内已经容不下哪怕多一丝的能量了。
而溢出来的部分，更是夸张到杨钦都快要装不下了。
“三百台。”
艾许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她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的数据上，
“你带回来的能量，足够让三百台泰坦晋升神阶。”
杨钦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战术日志上移开，看向工作台上那些散落的圣柜电池矩阵零件，又看了看龙傲天三人。
他们的备用机体是最基础的型号，没有搭载圣柜矩阵，没有神阶战力，甚至连一台像样的泰坦都没有。
“不用等了。”
杨钦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用等艾许继续制造圣柜电池。”
他转过身，看向龙傲天，德罗，戴维斯三人。
“你们的泰坦被爆掉了，到时候我到了黑非之后，一个时空回朔给你们从过去的时间线之中拉回来就完事了。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
龙傲天的眼皮跳了一下。
“对了，”
杨钦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艾许，
“叶牧带回来的那四颗伪神神格呢？”
艾许愣了一下，然后从工作台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金属密封盒，放在台面上。
盒子打开，四颗伪神神格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是叶牧在黑非大陆上从那些伪神手中夺来的战利品，还没来得及用上，人就……
艾许的手在盒盖上停了一瞬，然后将盒子推向杨钦。
杨钦拿起一颗神格，托在掌心。
九九成，稀罕物。
杨钦现在距离彻底炼化圣柜只差最后一步。
圣柜之中封存的那一整个硅基文明所蕴含的资料，如今几乎已经对杨钦完全开放了。
那些关于能量，法则，物质，空间的终极知识，像是潮水一样涌入他的意识。
借助圣柜之力，杨钦现在完全有实力也有技术，通过这些伪神神格打造出更高级的东西。
他睁开了眼睛。
掌心中，圣柜之力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流动。
那轨迹极其复杂，像是一座立体的迷宫，又像是一张精密的电路图，每一道能量流的路径，每一个节点的转折，每一次回路的闭合，都精准到了微观层面。
银白色的光芒在神格表面勾勒出一幅不断旋转的法阵，法阵的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细，最后将整颗神格都包裹了进去。
汹涌的圣柜之力通过杨钦手中的法阵，沿着特定的轨迹注入神格内部。
四颗神格，全部变成了圣柜的形状。
微型圣柜。